“凌雲空,你蓄意殺害教廷傳教士,拒絕接受光明神的恩澤。我奉教皇教皇之名,遵循神的旨意前來對你做出裁決!凌雲空,你可知罪?”查爾大騎士立在一座宮闕之上,冷冷的說道。
“哼!如果有可能,我會把你們光明教廷的人全部抓起來燒死。”金甲男子冷哼一聲道。
“萬惡異端,沒有一絲贖罪之心,你的心已被魔鬼侵蝕!我代表萬能的光明神對你做出審判。”查爾怒道。身形一晃,已凌空向金甲男子撲來。
“保護陛下!”飛颺大吼一聲,渾身散發著淡青色的光芒向查爾射去。
護送馬車的侍衛們立刻結成一個防禦陣形,弓弩手弓弩上弦。後來的一隊王國士兵在外圈也結成了一道防線,手中染血的兵器直指撲來的查爾。
淡青色的光團與熾白色的光團狠狠撞在一起,轟天巨響中,淡青色的光團一下幻滅,一條人影斜斜跌落進一座宮殿,並將宮殿撞毀。
“飛颺!”金甲男子低吟一聲,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白色光團頓了一下,繼續向金甲男子撲來。
“放箭!”一名侍衛大喊。
上百支利箭佈滿了天空向白色光團呼嘯而去。但可惜這些軍中勁弩無法穿透那看似薄弱的光罩,被光團紛紛彈開。最外圍的王國士兵最先與白色光團接觸,但無法阻止光團任何一分。殘肢斷臂橫飛,犀利的聖光鬥氣生生犁出了一條血路。
金甲男子手心一翻,手中一出現了一顆火紅色的晶石,晶石上刻畫著密密麻麻複雜的條紋,飛快的吐出了一些古怪的音符,然後將晶石向空中一拋。火紅晶體爆出一團紅芒,在半空化成一條數丈長擁有金色花紋的火紅色巨蟒。
“金紋炎蟒!不過可惜只是一隻幻獸,並不是真正的魔獸。”查爾的聲音露出一絲訝色。
火紅色巨蟒大嘴一張,噴出一團火焰卷向白色光團,查爾身在半空,手中騎士劍一豎向著火焰直劈而下。熾熱的火焰被一道白芒破開,並餘勢不衰的狠狠斬在了巨蟒的額頭上!
巨蟒發出一聲怒嘶,巨尾一擺掃向查爾。查爾冷哼一聲,左手在巨蟒額頭一撐,身體已翻轉過來騎在了巨蟒脖子上,巨蟒的一擊自然落空。接著他倒轉手中騎士劍,對準巨蟒脖子上的一個金色圓點狠狠刺下,大半劍身直沒進去。在巨蟒的痛嘶聲中,查爾往劍上狂催鬥氣,很快巨蟒的身體突然迸射出道道白光,光質化的身體一下潰散在空中。
巨蟒消失,從空中掉落一顆佈滿裂縫的火紅晶石,啪嗒落在青石路面上摔得粉碎。
查爾飄落地面,看了一眼被士兵重重護著的金甲男子,淡淡的道:“你還不認罪?”
“呵呵。”金甲男子笑了一下,聲音充滿了淒涼,“認罪?笑話,你有什麼資格認定一個人有罪?”
“我身為一名聖殿騎士,是偉大的光明神在人間掃平一切邪惡的利劍。你不敬神,是為贖神,我有權將你斬與劍下。”查爾眉毛一挑,豎起手中的劍說道。
“我真的不明白,做一條教廷的狗真的就這麼值得自豪嗎?”金甲男子嘆道。
“你……”
金甲男子不待他說話,繼續道:“我可以認罪,但我的妻子和孩子沒有褻瀆你那什麼狗屁神靈,他們可沒有罪,你可以放過他們嗎?”
“可以,不過他們也要跟我回聖山,我想教皇陛下一定會很好的安頓他們的。”查爾想了一下道。
金甲男子臉色一變,斬釘截鐵的道:“不行!你要放他們離去,從此不再為難他們母子。”
“這……”查爾有些為難。
金甲男子冷笑一聲:“你們教廷突然幫我哥哥叛亂,不就是想要把勢力延伸到‘混亂之領’嗎?我不認罪的話,你以為你們教廷可以在飛雲王國安心立足嗎?”
查爾臉色變了數變,向教廷認罪的飛雲王國國王可比被教廷殺死的國王有用的多,如果沒有一個適當的藉口,在有“無神領域”之稱的“混亂之領”,是非常排外的,任何外來勢力都會被群起而攻之。尤其對他們這些教廷勢力,更是不餘遺力的打擊。查爾沒有說話,靜靜的思考著。
喊殺聲越來越近,已經蔓延到王宮裡!很快,四周就出現了許多廝殺的身影,王國的抵抗還在繼續,不過越來越弱。
“哈哈哈哈!弟弟,你可讓大哥好找啊。”一聲瘋狂的笑聲從遠處傳來。只見一名騎著奇異魔獸的金袍男子飛快奔來,很快就到了查爾身後,同時跟他來的還有數百名騎著白色戰馬的銀甲騎士。這些銀甲騎士一到,立刻將金甲男子的人反包圍起來。
“查爾閣下,為什麼不動手將他拿下?”金袍男子充滿怨毒的看著金甲男子。
“我做事用的著你吩咐嗎。”查爾撇了一眼金袍男子。
“國王閣下,恕我現在不能答應,我需要向教皇陛下請示。你們可以先在王宮裡小住幾天,等候教皇陛下的旨意。”查爾說道。
金袍男子的臉色立刻變的很難看,不過他對查爾的決定也無可奈何,現在他想坐穩飛雲王國的王位還要依靠查爾,只能怨毒的看著金甲男子。
“陛下,您真的……”絕色女子悽楚的道。
金甲男子看著愛妻與愛子,眼中露出一絲無奈,為了給自己的親人搏一線生機,他只能這樣臨時做出妥協。
“大騎士閣下,把我這些手下都放了吧,他們只是一些無關大局的小人物。”金甲男子重新望向查爾。
查爾皺了皺眉,不過還是一揮手:“收了他們的兵器,放他們出城。”
“陛下!”士兵們急了,紅著眼睛看向金甲男子。
“走吧,你們在這裡也幫不了我。”金甲男子嘆了口氣道。
“遵命,陛下,您保重。”一名隊長跪在地上向金甲男子深深行了一禮,站起來後將手中的劍一扔,大喝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戰鬥還沒有結束,我們還不能死!”說完大步向外走去。
其他士兵心中一震,紛紛上前向金甲男子跪拜行禮,然後扔下手中的兵器跟上了那名隊長。
查爾臉上閃過一絲敬意,對著那名隊長的背影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名隊長停下腳步轉過頭狠狠的盯著查爾:“你記住,我叫虻!照顧好我們的陛下,我們會回來的!”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金袍男子大怒,沒想到自己的弟弟在這些士兵心中有這麼高的威望,就要命令人將這些士兵攔下。
“我說過!放他們出城。”查爾不客氣的打斷了金袍男子。接著指派了一名銀甲騎士帶這些士兵出城。
金袍男子無法,憤憤的不再說話,但在心裡打定主意,在城裡不能殺他們,那派人在城外殺好了!
“小瑤……”絕色女子看向小瑤,小瑤固執的搖了搖頭,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嬰兒。絕色女子輕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等所有士兵及侍衛都走後,查爾對手下道:“來人,護送國王回住處。”
金甲男子看了看上前的幾名銀甲騎士,手中的兵器若有若無的指著自己,嘆了口氣,輕輕將絕色女子抱起,正準備動身。天空忽然傳來一聲嘹亮的鷹啼,接著東方傳來一股巨大的風浪席捲了整個後花園,一時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什麼人?”查爾一聲怒喝,渾身鬥氣迸發,熾烈的鬥氣生生撕裂了風幕。待大風消失,眾人不遠處的一座假山之上不知何時停駐了一隻巨大的銀翼巨鷹,假山的下面站立了一名身材瘦小的老者,這名老者身穿一件普通的亞麻布衣,手裡持著一柄碧綠色的無鞘木劍,被隨意的拄在身下,分明是當柺杖用了。但就是這樣一名老者,任何人也生不出輕視之心,因為他往那一站,彷彿整個人都融入了天地之中!
“銀翼風神鷹!你是劍尊葉劍塵!”查爾臉色一變。
“不錯,正是老夫。”老者淡然道。
查爾嚥了一口唾沫,說道:“閣下來此何干?”
老者伸出一隻手指向金甲男子:“帶他們走。”
金甲男子愕然,不知這位實力超強的強者為什麼趟這趟渾水。突然心中一動,忽然想到自己在小時候聽祖父唸叨,說他曾經救過劍無塵的命,當時劍尊劍無塵已經名震大陸,是大陸的有數的巔峰強者,是所有年輕人的偶像,自己當然也不例外,祖父的話他自然不信。難道真有這麼檔子事?
“閣下為難在下了,這幾人是教皇陛下親自交代要的人,在下恕難從命。”查爾硬著頭皮說道,他不知道這老傢伙吃錯了哪門子藥,竟然公然插手教廷的事。
“你回去告訴教皇,這幾人是我故人之後,我不會坐視你們教廷對他們胡來的。今天我必須帶他們走。”
“閣下,在下不能答應。”查爾咬了咬牙道。
老者眉頭微蹙:“你一定要攔我?”
“閣下,得罪了!”查爾心中打定主意不能讓老者將人帶走,不然回到教廷後迎接他的將是教皇非常嚴厲的懲罰。今天老者一定要帶國王夫婦走,那就無法善了了,秉著先下手為強的想法首先出手了。自從三年前晉級大騎士後,他也早就想試試與大師級強者中的頂尖強者有多少差距,雖然老者不是真正的大師強者,但老者可是能夠打敗大陸十大劍士的實力,那是毋庸質疑的。
查爾全力出手,熾白色的鬥氣劃破空氣產生了尖銳的破空聲,被灌注鬥氣的長劍發出數尺長的劍芒,狠狠向老者斬去!老者面對這雷霆一擊眉頭也不皺一下,身體彷彿無重量的柳絮一般向一旁飄去。
查爾一劍落空,站在老者剛剛站立的地方,臉色變的非常難看。因為剛才一擊他看出了老者的真正實力!自己的‘勢’竟然完全無法作用到對方身上,這就是大師級強者中最巔峰的力量嗎?他真的不明白,一個無法修煉鬥氣和魔法的人,怎麼把單純的劍道修煉到如此境界!
查爾深吸了一口氣,隨著鬥氣緩緩向劍上彙集,劍身越來越亮,很快就變成了一團耀眼的白光。“聖——光——斬!”查爾大喝一聲,手中的騎士劍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一道數尺長的光刃由劍脫出,以雷霆萬鈞之勢斬向老者!
老者輕輕抬起手中的劍,隨意的向前一刺,“叮——”似乎什麼東西破碎了,被木劍劍尖點住的光刃就像一塊冰一般,碎裂成無數冰晶,消散於空氣中……
“你不是我的對手。”老者一劍刺破光刃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重新將木劍放在了身下。
“我知道,但——我還是不能讓您帶他們走。”查爾目光堅決。
老者看著查爾,眼中閃過了一絲莫名的悲哀,為這些被教廷洗腦沒有了自己思想的人感到悲哀。
“劍尊前輩,不用再為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