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騎兵是突然出手的,此前一點徵兆都沒有,聶小月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明亮的眼睛中那柄長槍急速的放大。就連她旁邊不遠處的西斯,基恩這兩名四星高手也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的看著那柄長槍挑向聶小月的臉頰。
聶雲龍,武巖,西文,南宮允兒全都露出了驚懼之極的表情,同時又夾雜著一種不可置信的震怒。
那名騎兵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他對自己的槍技非常有信心,完全能夠在如此高速的衝刺中挑飛魔法師少女的面紗,而不傷及對方一點皮毛。不過看到路邊這麼多人露出驚駭的表情後,他又轉變了想法,臉上露出了瘋狂和殘忍的邪笑,挺槍的手突然緊了那麼一絲,雖然只是幾乎可以忽略的一絲力道,但放大到槍尖絕對可以在聶小月臉上劃出一道血槽。
槍尖已經離少女魔法師的臉頰不足一寸,騎兵的臉上邪惡的笑容更加濃郁了,他已經能夠想象出,下一秒藍色的面紗飄飛,帶起一抹豔麗的紅色,露出一張少女驚恐無助的面容,想到這騎兵感到自己幾乎熱血沸騰了,比在鎮裡用皮鞭抽那些妓女還讓他興奮。但就在這時,騎兵突然感到自己的騎槍一頓,這一槍竟然刺不下去了!不等他多想,騎槍另一端突然傳來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自己的身體一輕,天地倒懸,他竟然被人用自己的騎槍反挑飛!
一條單薄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聶小月的面前,正是葉逸。原來葉逸跟大家不一樣,當大家被馳騁而來的獵魔對吸引的時候,他則是痴痴的望著少女魔法師柔弱的背影,當聶小月遇險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過來,神龍九變施展開來,瞬間出現在了聶小月的身前,一把抓住刺過來的騎槍,以乾坤無極提運真氣產生的巨力直追七星劍師,毫不費力的將那名騎兵反挑了出去。
那名騎兵並不是處在隊伍的最後面,他的身後還有十數騎,其中一名騎兵眼疾手快抓住了倒飛出去的騎兵,想把對方接住,但那名騎兵顯然小瞧了葉逸的手段,葉逸因為那名騎兵冒犯聶小月非常的憤怒,竟然藉著騎槍把自己的一股真氣傳導到了那名騎兵身上,想用暗勁教訓一下他,另一名騎兵接住他可就倒了大黴,一部分暗勁竟然傳到了他的身上,這一下子兩人一起摔了出去,遠遠的跌在地上,以軒轅帝心訣真氣的霸道,這兩人絕對會被震斷全身經脈,變成廢人。
這一下騎兵隊炸了鍋,沒想到在青石鎮竟然有人找他們的麻煩,所有的騎兵全部拉住韁繩,百餘騎獵魔隊騎兵殺氣騰騰的將鼴鼠傭兵團團團圍住,挺起騎槍隨時準備衝擊。一名胸前掛著白銀騎士徽章的騎兵越眾而出,冷冷的打量了一眼這些膽敢冒犯他們的傭兵,森然的說道:“很好,很久沒有遇到有骨頭的人了,你們可能也忘了我們是怎麼對待那些有骨頭的人的。”說道這將目光鎖定了出手的葉逸,嘴角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我們會把他們拴在馬後拖上一百里,然後亂馬踏成肉泥,看看他們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葉逸厭惡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示弱的看了回去。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鼴鼠也不可能退縮,兵器出鞘,全部做好了戰鬥準備,冷冷的看向那名白銀騎士。那名白銀騎士像遇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呵呵的笑了起來:“好,很好,你們很好。”
“大隊長,鐵錘和虎子現在昏迷不醒好像受了重傷。”一名騎兵突然徒步穿進了包圍圈,向那名白銀騎士稟報道。
白銀騎士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看著葉逸道:“小夥子,你讓我很驚訝,以你這個年齡擁有如此實力,將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不過可惜,我這個人就是喜歡扼殺那些有潛力的人,所以今天你很不幸遇到了我。”說完雙目大睜,射出兩道嗜血的寒光。
“把他們的手腳都給我砍了,對了,那兩個女人就先留下,畢竟魔法師工會跟教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今晚玩一夜再送回去。”白銀騎士平靜的下了一道命令,就跟平時命令部隊起步向前走一樣自然。
百餘名獵魔隊騎兵雙目中全都露出了**邪的目光看向聶小月和南宮允兒,同時放下手中的騎槍,抽出掛在腰間精鋼長劍,劍鋒直指場中的諸人。
“大膽!”武巖突然爆喝一聲,雙目圓睜怒視著那名白銀騎士:“你身為帝國白銀騎士,沒有一點騎士道德,如此草菅人命欺壓弱小,對得起‘騎士’二字嗎?”
“噢。”白銀騎士露出了一絲興趣,揮手製止了手下的進攻,饒有興致問道:“你知道騎士的道德準則?那幾說說都是什麼?”
武巖哼了一聲:“騎士八大準則,忠誠,榮譽,犧牲,英勇,憐憫,精神,誠實,公正,是為騎士八美德。”
白銀騎士的眼睛又眯了起來:“你知道的很清楚,這麼說,你也是……”
武巖上前一步從懷裡取出了一枚徽章戴在了胸前,赫然是一枚銀光閃閃的白銀騎士徽章!武巖竟是一名白銀騎士!雖然早知道這五名僱主身份不簡單,但看到對方擁有白銀騎士徽章還是忍不住震驚。要知道,騎士不同於劍士,魔法師,盜賊等稱號,騎士公會在數百年前根本就不存在,是國家仿製劍士公會,魔法師公會,盜賊公會這些修煉職業認證體系建立的,其目的是為國家籠絡民間的人才,因為在以前騎士是國家的貴族階層,雖然是最低階的但也是貴族,能夠享有貴族的特權,建立騎士公會後就能招收一些民間強的修煉者為國家效力,因為想要獲得騎士稱號必需向國家效忠,為國家辦事,雖然這樣讓人喪失了自由,但騎士好歹也是貴族不是,因此有很多修煉者都趨之若就,但想獲得騎士封號還不是那麼容易的,必需透過騎士公會的考驗,而考驗大體就是一些為某某貴族效力n年,參軍n年獲得軍功多少多少,這也是一種變相的壓榨修煉者們的勞力。因此這一系列考驗下來,能夠成為騎士那已經是若干年後的事了。當然凡事都有例外,貴族子弟想要獲得騎士封號只要實力夠了就行,根本不用參加什麼考驗。
而武巖竟然是一名騎士公會認證也就相當於國家冊封的白銀騎士,看他的年齡也不過十七八歲,能成為白銀騎士當然是走的那條後門,也就是說武巖是一名貴族子弟。那名白銀騎士眉頭輕皺,沒想到這群人中竟然有貴族的存在,事情有些難辦了,他不是正統的貴族,而是由平民晉升的,對他的主子貴族還是很忌憚的,因為自己今天的這一切都是貴族給的,當然他們也能拿回去,惹一個貴族實在不是明智的選在。
“閣下是從哪裡來的?”白銀騎士沉聲問道,不自覺的在稱呼前加了敬語。
“這個你管不著。”武巖冷冷的說道。
白銀騎士再次眯起了雙眼,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面前這位年強的白銀騎士,突然他瞳孔一縮,目光停留在武巖手中大劍的劍柄上,那裡有一個非常華美的火鳥印記,白銀騎士的臉色露出了極為震驚的神色,臉色變了數變,最後平靜下來乾巴巴的說道:“我們走。”
所有的獵魔隊騎兵皆是一愣,鼴鼠的人也有些轉不過彎,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要把冒犯他們的人全剁了,現在竟然毫無徵兆的撤退。但畢竟獵魔隊屬於軍隊,軍隊中令行禁止,命令到了一定得執行,因此一百名騎兵收起兵刃緩緩的撤開包圍圈。
一百餘騎絕塵而去,眾人還有些發愣,不過明顯都鬆了一大口氣,沒想到今天的必死之局竟然就這樣莫名奇妙的化解了,都有股劫後餘生的感覺。
“你,你沒事吧?”葉逸有些緊張的向身後的聶小月問道。
聶小月眼中深處的那抹懼意還沒有完全消失,對著葉逸微微頷首輕聲謝道:“謝謝。”
“不用謝,不用謝,你們現在還是我們的僱主,理應護你們周全。”葉逸有些侷促的說道。
“葉逸兄弟,剛才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出手後果不堪設想。”聶雲龍感激的對葉逸說道。
“沒想到你這人看著挺木訥,身手這麼好,謝謝你救了月姐姐,以後到了帝都儘管來找本小姐,有本小姐罩著你包你在帝都暢通無阻。”南宮允兒拍著葉逸的肩膀說道。
“允兒。”聶小月拉了一下南宮允兒的衣角,南宮允兒自知失言,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然後恨恨的忘了一眼獵魔隊消失的方向小聲嘀咕道:“敢打本小姐主意,一定要你們好看。”
因為跟獵魔隊起了衝突,大家不敢再在路上停留,誰也說不準那些兵痞是不是突然改變主意殺回來,因此立刻向鎮上急趕而去。大家都有各自的心事,一路上也不多話,不一會兒青石鎮的城門已經遙遙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