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身後不時傳來藍角水猊憤怒的吼聲,維克西望了一眼身後無奈的道:“藍角水猊被那些傢伙惹狂暴了,它會攻擊一切進入它的領地的生物,看來現在我們只能繞路了。”
“這些貴族子弟,不在家好好待著享福就愛學人玩什麼冒險,不是沒事找事嗎?”基恩也是抱怨連天。
葉逸沒有吭聲,剛才在看那幾名少年男女後,體內的真氣竟然有些震盪一下,流動的速度加快了一些,雖然感覺很輕微但他還是能夠清晰的感應到。這種情況他第一次遇到,不知道是好是壞,同時也對那幾名貴族子弟的身份產生好奇,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能夠引起軒轅帝心訣的反應?正思索著突然心中又升起了警兆。
“有東西靠近。”葉逸沉聲說道。
維克西,基恩兩人一愣,沒有懷疑葉逸的話,因為在魔獸山脈這些天,有好幾次都是靠著葉逸這種等若未卜先知的能力,讓鼴鼠躲過了幾次殺劫,現在聽到葉逸說有東西靠近那就一定是了。三人互望一眼默契的躲入了草叢中。
果然不一會他們的後面便傳來了密集的沙沙聲,幾道身影從密林深處鑽了出來。
“是他們?”葉逸一愣,原來是那五個招惹了藍角水猊的貴族子弟。
“怎麼是他們?我還以為經過剛才的教訓他們會知難而退離開魔獸山脈,沒想到竟然還往深處走。”維克西皺眉嘀咕道。
看到是那幾名貴族子弟,維克西心無顧忌聲音就沒有刻意壓制,因此立刻被那幾名貴族子弟聽見了。“什麼東西?出來!”那名身穿騎士鎧的少年錚的抽出手中重劍,對著三人藏身的草叢大聲喝道,另外四人也做好了戰鬥準備,將手中的武器指向了草叢。
“怎麼說話呢?”基恩大大咧咧的站起來道:“看清楚了,大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也來魔獸山脈亂闖,小心變成魔獸的糞便被拉出來。”基恩是極盡挖苦之能,平民一直處於被貴族欺壓的地位,因此對於出身平民的鼴鼠諸人來說對於貴族是不會有好臉色的,如果在城鎮裡,基恩還會顧忌收斂一些,但在這魔獸橫行的魔獸山脈,那就對不起了,因為在野外只有叢林法則,人為的法則在這裡不通行。見基恩站起身,葉逸和維克西也就沒有藏的必要,跟著站了起來。
見到面前突然出現三個人,五名貴族子弟更是緊張,簡直稱的上是如臨大敵。看到他們的樣子,維克西與基恩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眼前這五人在一些傭兵眼中簡直就是肥羊,那一身光鮮的裝備就連他們都動心,別說其他人了。所以這五人在魔獸山脈沒少被人打過主意,所以才這麼神經質。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攔住我們的去路?”那名劍士上前一步沉聲問道,竟然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嚴。
葉逸心中一跳,體內真氣比在湖邊時震盪的更加明顯,他竟然感到真氣增長的速度加快了一點,神識沉入體內,他竟然發現真氣似乎在吞食著一股神祕的東西壯大,連忙尋找源頭,竟然發現是從那名少年劍士的身上發出的。葉逸心下驚異,立刻收回了神識,臉色微變的看向劍士。
“什麼我們攔你們的去路?分明是你們跟蹤我們。”基恩最看不慣貴族頤指氣使的態度,反問道:“說,為什麼跟蹤我們?”
“大膽!”那名少年騎士大喝一聲,對著基恩道:“你敢跟我們殿……少爺這麼說話?”
“嘿,怎麼了?少爺了不起啊?大爺我就是這麼說話的,怎麼著吧?”基恩眉毛一挑道。
少年騎士大怒,就要發作卻被少年劍士制止:“武巖,不要無禮。”
那少年劍士似乎身份很不一般,少年騎士聞言不敢再說,對著少年劍士抱怨道:“怎麼是我無禮,分明是那個傢伙無禮。”
少年劍士搖了搖頭:“這裡不是家裡,沒那麼多規矩。”然後對基恩道:“這位閣下,我們只是路過這裡,並非有意跟蹤三位,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此別過。”
基恩一聽樂了對維克西和葉逸笑道:“哈哈,我們也成‘閣下’了。”然後對著少年劍士道:“我們沒什麼事,你們走吧。”基恩本來還想再挖苦一番這幾名貴族子弟,但想到他們背後那名實力恐怖的黑衣人就打消了念頭。
少年劍士衝著三人略一拱手,帶著四人從他們身前穿過。在兩方人錯身的時候,那名少年騎士狠狠的瞪了一眼基恩,基恩翻了翻白眼算是迴應了,氣的那少年騎士乾瞪眼。那名少年魔法師則是靜靜的大量了一下三人,然後奇怪的看了一眼葉逸,因為魔法師對於能量波動都很**,他竟然發現葉逸身上沒有能量波動,一名普通人當傭兵可能不算什麼,但出現在這麼危險的魔獸山脈就讓人驚訝了。接著那名神職少女眨著大眼睛好奇的看了看三人,目光也特別在葉逸的身上停留了一下,不,準確的說應該是肩膀上的小劍,最後則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基恩,顯然基恩剛才的胡攪蠻纏大是惹惱了少女。最後走過的是那名面戴紗巾的魔法師少女,少女的眼睛跟他一樣是藍色的,就像一汪清澈的泉水,當葉逸與那雙眼睛對視了一下後,只覺的腦袋轟的一下,觸電的瞬間流遍了全身,腦海一片空白,心間只剩下那少女那雙如秋水一般的眼睛,他不知道如何形容那雙眼睛,總之很漂亮,他甚至有了一種就這樣一直看下去的想法。
兩人的眼睛只接觸了一下,便分開了,但少女那雙眼睛卻深深烙在了葉逸的心間,直至少女從身邊走過還恍若未覺。
維克西轉身望著五名少年男女的背影道:“我知道你們的身份不簡單,但這裡是魔獸山脈,不是你們能夠輕易踏足的,你們能活到現在簡直是一個奇蹟,我勸你們還是回家去吧。”
少年劍士的身形頓了一下,但還是向前走去:“謝謝,不過我們一定要進去。”
“我知道你們有一名實力強大的九星劍士,但在這裡實力並不能代表一切。”維克西繼續說道。
少年劍士突然轉過身,眼中閃過兩道亮光,鋒芒逼人直視維克西三人:“你們跟蹤過我們?”其他人也神色緊張的看向葉逸三人。
維克西心中一跳,竟然產生了一絲駭然,這不是實力上的壓制,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精神氣勢的壓制,這少年身份絕不簡單,如此威勢分明是擁有極高地位的上位者才擁有的,就是連他們青石鎮掌握一城生殺大權的城主都沒有如此威勢。基恩當然也感到了那種威壓,心中暗呼僥倖,自己剛剛竟然挑釁了身份如此不簡單的貴族,幸好對方沒有跟他一般見識。而葉逸則只是感到真氣執行的速度再次加快一絲,增長的更快了。
“我們並不是跟蹤你們,我們只是路過這裡,結果發現有人驚動了藍角水猊,因此才過去探查,正好在湖邊看見你們的人正在跟那魔獸搏鬥。”維克西解釋道。
少年劍士神色明顯緩和了一下,略帶歉意的道:“對不起,是我他緊張了。”
維克西明顯感到渾身一鬆,籠罩在他身上的無形壓力消失了打半,忙搖了搖頭道:“沒事,我要是你也會是這種反應。不過我真的勸你們還是不要再深入了,你們沒有任何叢林生存經驗,能走到這裡已經很牽強了,魔獸山脈越往裡越危險,到時候要人命的對於你們來說不只是魔獸,可能是一根普普通通的小草,一隻小小的蟲子,有時看著清澈的水都可能含有劇毒。”
少年劍士皺了皺眉,對自己的決定似乎有些動搖了,將目光投向四位同伴。
“殿……少爺,不要聽他們危言聳聽,我們這次準備非常充足,一定能找到那個地方的。”少年騎士嗡聲嗡氣的說道。
基恩這時嗤笑了一聲:“準備充足?那我問你,你們要到什麼地方?算了這不該問,你就告訴我這裡離你們的目的地還有多遠吧。”
“我們的目的地在魔獸山脈深處,至於多遠,應該,應該……”少年騎士額頭見汗,半天也沒算出來。
“敢情你們自己都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那你們還敢硬著頭皮往裡衝?”基恩瞪大了眼睛吃驚的道。“那好吧,先不管這個,你們一共帶了多少食物和淡水,現在還剩多少?”
“我們帶了一個月的食物和淡水,現在還能吃上二十天。”少年騎士不服氣的道。
“就這麼點也敢胡亂闖魔獸山脈?你知道這裡離青石鎮有多遠的路程嗎?三天!三天路你們竟然走了十天,等你們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還不知要到猴年馬月,現在趕緊掉頭回去,這樣你們不至於餓死在裡面。不用瞪我,你還別不服氣,你們能夠在叢林裡找到吃的嗎?你知道哪些野果能吃?哪些魔獸的肉能吃嗎?這叢林中的水乾淨的沒多少,魔獸屎尿混雜的倒是不少,就你們這些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大小姐敢喝嗎?”基恩說著說著又犯了老毛病數落氣五人來。
少年騎士臉上一紅,吶吶的說不出話來。看少年騎士受窘,基恩不禁有些洋洋自得,這可是貴族啊,想想都讓人興奮。
少年劍士眉頭緊鎖,顯然基恩的話讓他感觸良多,沉思起來。
“哥哥。”少女魔法師開口了,聲音很輕柔,但又蘊含這一股讓人敬畏的威嚴。葉逸聽在耳中卻仿若仙樂一般,只覺得少女的聲音是天地間最好聽的聲音。
“他們說的很對,我們確實太過急進了,還是先回去在再想辦法。”少女魔法師對少年劍士道。
少年劍士暗自苦笑,沒想到一向堅強的妹妹竟然也萌生了退意,看來這次魔獸山脈之行太過草率,無奈的點了點頭,同意了妹妹的決定。
少女這是卻看向葉逸問道:“幾位應該是傭兵吧?”
葉逸心跳有些加快,忙回答道:“我們是傭兵。”
“那我們僱傭你們帶我們離開魔獸山脈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