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的傭兵都是整日與魔獸為伍,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好勇鬥狠那是自不用說,拼鬥起來都是全無顧忌,等決鬥場的秩序衛隊出動時,場中已死傷十數人。這一見血更激起了傭兵心中的陰暗嗜血的一面,一個個血紅這雙眼更加不要命的打了起來,一些以前有宿怨的人更是趁機渾水摸魚,一時場面更加混亂。
李普曼是青石鎮決鬥場的老闆,同時也是一名六星的大劍士,在青石鎮決鬥場已經營了二十年,這樣的場面他已經經歷了多次。這些傭兵整日在生死之間徘徊,精神弦繃得緊緊的得不到發洩,就像一個個極不穩定的火藥桶,一點小小的不穩定因素就可能成為導火索,最終演變成類似軍隊之中譁變一般的亂局,顯然這些傭兵們又受到了什麼刺激而變成這樣。李普曼望向七號決鬥臺方向,那裡正是此次騷亂的源頭,他沒有立刻帶人過去,而是遠遠的觀望著,因為多年的經驗讓他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這場騷亂恐怕有人為的因素在內,現在他已派出手下通知青石城城主,等待著官方的命令靜觀其變。
展翼得葉逸的掩護立刻撤出了戰場,但他沒有離開而是一個箭步衝上了決鬥臺,因為脫力的維克西還在上面。“展翼兄弟,不要管我,請你先救菲爾。”維克西焦急的說道,現在整個場中亂成一團,如果有人起了歹心菲爾就凶多極少了。
展翼微微一笑:“放心吧,克拉爾他們已經乘亂把菲爾也帶走了,估計現在已出了決鬥場。”說著就托起了維克西。
“哼!”旁邊傳來一聲冷哼:“想走得先問過我。”一股凌厲的勁風襲來,吹的展翼與維克西臉頰生疼。
展翼抬頭一看,只見一隻淡青色的光質飛禽從空中凌厲撲擊而下,割面的風勁正是由光禽身上而出。“幻獸?”展翼露出一絲訝色:“你就是那個叫懷特的幻獸師嗎?一隻小小的疾風鷲幻獸也敢囂張?”展翼聳了一下肩膀,肩膀上的青風雕立刻飛出迎向撲下的疾風鷲幻獸。雖然青風雕只是下位中階魔獸中墊底的存在,但這隻同為下位中階魔獸的疾風鷲緊緊是幻獸,實力頂多有實體的一半,因此青風雕跟疾風鷲幻獸算是半斤八兩。
站在秦力屍體身旁的懷特見疾風鷲被阻,立刻一摸腰間口袋,手中出現一顆淡青色的魔核,透明的魔核上刻印著祕密麻麻的繁雜符文。懷特嘴中唸唸有詞,最後將手裡的魔核一拋,魔核頓時青光大盛,在掉落地面的瞬間竟然化成了一頭高大的青色光狼,張牙舞爪的向展翼與維克西撲去。
“青狼幻獸?你的東西還不少,看我給你射爆。”展翼說著已麻利的取出一箭,“嚐嚐我的破魔箭。”
羽箭箭鋒發著淡淡的青色光暈一頭扎進了光狼的腦袋,光狼連哼也沒哼一聲砰然碎成一片光雨,光雨之中那顆風屬性魔核掉落在地上碎成了晶粉。
“我的青狼!”懷特發出一聲悲呼,那樣子跟死了親爹一樣。這也沒辦法,幻獸這東西是由魔獸的魔核做成,魔核是一隻魔獸的力量精華,幻獸師就是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激發魔核的能量,形成這種純能量構成的魔獸,當然這樣的魔獸實力比著真正的魔獸大打折扣,做這樣的幻獸也不是一做就成的,像懷特就是足足浪費了五顆青狼魔核才做成功一頭青狼幻獸,也就是說展翼這一箭不知射沒了多少金幣,由不得懷特不心疼。同時懷特看向展翼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因為幻獸是能量體構成,一般的物理攻擊根本無效,這少年竟然打破了這個常識,以一隻細小的羽箭附帶的那點鬥氣爆了他的青狼,這太不合常理了。召回正在跟青風雕相鬥的疾風鷲幻獸,充滿戒懼的盯著展翼,不敢再放自己的幻獸出來了,生怕被這詭異的少年把自己一生的積蓄全都射沒了。
一個幻獸師失去了幻獸什麼都不是,展翼挑釁的望了一眼懷特,扶著維克西向臺下走去。懷特臉色難看之極,衝著臺下吼了一生:“給我殺了這小子。”
臺下還站著三名魔法師,清一色元素師系法師,都是懷特的親信手下,在狂風傭兵團只聽懷特一個人的調遣,並沒有隨著其他人追殺鼴鼠的人。三名魔法師聽道懷特的吼聲,立刻紛紛念動咒語,不一會兒三人的身上都亮起了一層淡淡的光罩,魔法師在戰鬥時第一件事就是先將自己保護起來,這是常識。
可剛等三人布好防禦魔法,一隻羽箭毫無阻礙的破開一名魔法師的護罩,直釘入這名魔法師的肩窩。“啊!”魔法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嚇的身旁的兩個同伴一個哆嗦,咒語再也吟唱不下去了。
“都給我閉嘴,誰要是再讓我看見他動一動嘴,下次這箭就是釘他的喉嚨。”展翼囂張的衝著三人喊道。三名魔法師立刻面無人色,一向引以為豪的魔法護罩竟然不能再保護他們,在弓箭手面前這跟待宰的羊羔沒什麼區別。魔法不像鬥氣那樣幾乎人人都修煉的,它需要一定的元素感應力才能修煉出魔力,因此大陸上的戰士是魔法師的幾十倍,這樣就註定了魔法師的稀少,稀少了就顯得嬌貴,嬌貴慣了就怕死,因此魔法師決對是最怕死的一群人之一。因此在四名魔法師其中一人還是五星幻獸師的注視下,展翼扶著維克西大搖大擺的向臺下走去。
“小劍,去護送展翼與維克西。”葉逸對著在頭頂盤旋的小劍說道。現在整個鼴鼠的人都已隱入人群撤走,只剩下展翼與維克西這兩個最顯眼的目標,雖然展翼箭技犀利,但近身格鬥不行,一旦被人近身也只有挨宰的份。
小劍鳴叫了一聲,不甚情願,不過還是沒有拂逆葉逸的命令,畢竟葉逸是主人,他們之間更有一種玄妙的聯絡,讓小劍根本不會背叛自己的主人,當然這股比魔獸契約還奇妙的聯絡葉逸現在還感應不到。小劍衝著秦狂風發出一聲尖銳的鷹啼,警告意味頗濃,可秦狂風那會把它這隻還未成年的“金足雕”放在眼裡,根本看都沒看它一眼,只是緊緊的盯著葉逸。
“小子,我知道你來歷不簡單,不過已經對我沒有用了,你們都要為我的力兒陪葬!”秦狂風雙目泛著嗜血的紅光,催動全身鬥氣,地面生生被狂猛的鬥氣震出幾道裂縫,六星頂峰的鬥氣果然強悍之極。狂吼一聲繼續向葉逸猛攻而去。
葉逸臉色一變,他的真氣雖然神奇,但層次明顯不夠,真正與六星大劍士交手才體會到其實力的恐怖,那是一股壓倒性的力量,根本扛不住秦狂風全力的攻擊。見秦狂風再次攻來只能提起全身真氣施展“引劍訣”與之周旋,只要託過展翼與維克西出了決鬥場,他就尋個機會脫身,自己身懷“神龍九變”不信這秦狂風能攔得住他。
巨劍閃爍著濃厚的土黃色光芒,不停的向葉逸猛攻,葉逸咬緊牙關一劍劍的將巨劍引向一旁,每擋一劍就後退一步,每退一步前方的地面就多出一個大坑,是被秦狂風蓄滿鬥氣的巨劍砸的。等十多劍之後葉逸已是臉色泛紅,胸口煩悶,他知道自己已被秦狂風生生震出了內傷,瞥了一眼展翼與維克西的方向,兩人已匯入了人群,現在整個決鬥場到處是戰場,單挑的群毆的處處皆是,這給兩人做了很好的掩護。
在決鬥場一處高除,李普曼眯著眼睛看著葉逸與秦狂風這不成比例的戰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以他多年的閱歷當然不難看出少年劍技的不平凡之處。
“老闆,城主大人回信兒了。”一個聲音打斷了李普曼的觀看,他派去求援的手下已經回來了。
“城主大人怎麼說?”李普曼收回了目光問道。
“老闆,現在城主大人自顧不暇。外面也亂了套了,到處都在打,城主大人已經派出所有城衛軍及治安隊進行鎮壓,可鬧事的傭兵太多了,根本壓不住,現在已經向獵魔隊求援了。”那名手下哭著臉說道。
李普曼臉色一變,他猜到了事態可能很嚴重,但沒想到竟然嚴重到這種地步,應該是青石鎮地下勢力故意挑起來的,看來明天青石鎮的勢力就要重新洗牌了,既然我決鬥場也不能獨善其身,那隻能主動出擊了。
“告訴各個衛隊,極力鎮壓場中的騷亂,一些不服管制者直接殺無赦!”李普曼的聲音透出了一股寒意。
“是,老闆。”身後幾名手下立刻恭聲領命,早已待命多時的決鬥場衛隊立刻如狼似虎的撲向打得正酣的眾傭兵們。
“我看你能擋到什麼時候?”秦狂風見久攻無效,不僅怒喝一聲再次加重了力道。葉逸眼睛閃過一絲光亮,再次竭力將巨劍引開,“神龍九變”早已蓄勢待發,“唰唰唰”九道虛影呈一條曲線出現,再次出現身形已是秦狂風身後十幾丈開外。然後頭也不回的鑽入了人群。秦狂風簡直氣得發瘋,巨劍一橫就要追擊。
“秦團長,你在我決鬥場隨便殺人恣意妄為,是欺我決鬥場無人嗎?真是好威風好霸氣啊。”李普曼單手持劍攔住了秦狂風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