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傭兵酒吧。
無所事事的傭兵們正在討論著大陸上的奇聞軼事,一名年輕的傭兵一腳踏到椅子上,激動的說道:“你們不知道啊,當時蕭逝水隨手一揮,乖乖,雪斯城整個城牆都沒了!”
“噓,真的假的?”一名傭兵不信的起鬨。
那名傭兵瞪大了眼睛,氣呼呼的說道:“怎麼會是假的!當時我老婆的二姨的姑媽的叔叔的妹夫的哥哥就在雪斯城,是他親眼所見。你們根本想象不到,十萬皇城護衛軍啊!十萬啊!把蕭逝水包圍的是裡三百層外三百層,可人家蕭逝水根本沒把這十萬人放在眼裡!”
說到這傭兵喝了一口酒潤了潤嗓子繼續道:“就當著這十萬人的面,一劍,只一劍就把雪斯城的城牆轟了個稀巴爛!這種豪氣,這種膽色,這種實力,天啊,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我要是有他老人家一半的英姿死也值了!”傭兵說的一臉痴迷色。
“得了吧。”另一名傭兵撇了撇嘴:“人家雪斯城可是雪域王朝的皇城,那魔法防護罩就是禁咒去轟也得好幾下,蕭逝水他一不是十大劍士,二不是十大騎士,也不是十大魔法師,更加不是聖域!怎麼可能一劍毀了一座皇城的城牆?”
“如果不是這樣,那‘傾城劍’是怎麼得名的?”那名傭兵狡辯道。
“‘傾城劍’,一劍傾城蕭逝水!”一名老傭兵喝了一口酒砸了砸嘴神往的說道:“他肯定是一名大劍師強者。”
又一名介面道:“二十多歲的大劍師啊!這種天賦在歷史上也不多見啊。”
“行了吧,人家那種層次豈是你們這小貓小蝦可以想象和談論的?”吧檯邊傳來維克西懶洋洋的聲音。
“嘿,怎麼了?你維克西就見過那種層次的強者嗎?”一名傭兵不服的叫道。
維克西頓時來了精神將酒杯往桌上一放,得意的說道:“我當然見過!那年我遇到了一頭成年的森林之熊,當時我離它……”
“……你離它只有0.01公分。”菲兒不知何時出現在吧檯後,將手裡的一本羊皮冊子重重的摔在吧檯上。
“菲兒,你,你怎麼過來了。”維克西頓覺尷尬,也不知怎麼了,現在菲兒非常討厭他談這件他一生當中最引以為豪的事,她以前不是很喜歡聽嗎?維克西想不明白,還是前人說的好啊,女人心海底針,不可琢磨,完全不可琢磨!
就在維克西心底大肆感嘆的時候,菲兒狠狠的瞥了他一眼,翻看起吧檯上的賬本起來,有意無意的說道:“昨天狂狼傭兵團的團長又向我爹提親了。”
維克西立刻緊張起來:“那你爹答應了沒有?”
“答應了。”菲兒淡淡的說道,似乎在說一件根本就跟自己無關的事。
“什麼?”維克西的心立刻涼了半截:“那,那你答應沒有?”
“我嗎?”菲兒抬起頭瞥了一眼維克西,又轉頭去看賬本:“我答應沒答應又有什麼用?一切還不是老爹做主?”
“怎麼是你老爹做主?”維克西立刻急了:“是你嫁,又不是你老爹嫁!他答應管什麼用?你不願嫁難道他自己去嫁啊?”
維克西激動的幾乎語無倫次了。
“撲哧——”菲兒突然捂著嘴笑了起來,笑的花枝亂顫。
維克西立刻知道自己被耍了,但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鬆了一口氣。
菲兒笑道:“我當然不會答應。”
“這就好,這就好。”維克西心有餘悸的拍了拍心口。
菲兒突然又收起了笑臉:“你到底什麼時候向我爹提親?”
“啊?!這個,這個……”維克西支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菲兒氣急,眼淚只在眼眶中打轉。
維克西慌了神:“你,你別哭啊,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還是集體宿舍,怎麼娶你?等我,等我攢夠了錢再娶你過門。”
“我現在都二十六歲了,再過幾年人老珠黃誰還會要我?”
“我會要啊!你就是再老上十歲我也會娶你的。”維克西信誓旦旦的表決心。
“十年?你還要我等十年?”菲兒哽咽道。
維克西已是焦頭爛額忙道:“不是十年,不是十年,一年,不,也不是一年,一個月!一個月總行了吧?一個月後我就向你爹提親!”
菲兒斜著眼睛看向維克西:“真的?”
維克西再看眼前的佳人,哪有什麼哭過的樣子,知道又被耍了,但誓言已出,也只能打落牙齒往嘴裡嚥了。心中哀號:一個月啊,一個月時間能夠掙多少錢啊?房子啊房子,什麼時候才能買到你呢?難道讓我去偷?不錯的想法,我本來就是盜賊嗎,不過要讓菲兒知道了肯定不會饒了我!
“菲兒!”一個討厭的聲音突然從酒吧外響起。
這個聲音在維克西的印象中是比房東巴姆還要討厭加三級,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他的情敵——狂風傭兵團團長的兒子秦力。就在維克西厭惡的目光中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了酒吧,看他那海拔竟然比馬斯還要高上一線!維克西站在他面前足足低了一個半頭!這種大猩猩形級的人還想娶菲兒?真是沒一點自覺。維克西惡意的在心中誹謗著情敵。
秦力故意走到維克西面前停下,然後才低下頭看著維克西驚訝的道:“呦,維克西團長也在啊?”這個姿勢就像極了一個大人俯視一個小孩子。
維克西大怒,但看了看秦力的噸位也只能嚥了一口唾沫,在腦海中將他痛扁一頓。
“秦力!你幹什麼?”菲兒不得不出頭為心上人解圍。
“菲兒,我幹什麼了?我什麼也沒幹啊。”秦力一臉無辜,說著又向前走了一步,這一下直接把維克西擠到了吧檯上,壓的維克西幾乎喘不過起來!
“你!快讓開!”菲兒大聲對秦力斥道。
秦力這才不情願的後退兩步,不過在後退的時候故意向維克西展示了一下幾乎跟維克西的大腿一樣粗壯的胳膊,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但維克西看到他那長滿汗毛堪比大猩猩退的胳膊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
菲兒厭惡的看了秦力一眼,但某人就是沒有自覺,還以為心上人在欣賞自己健美的肌肉呢,又故意的擺出了一個自認為非常帥氣的造型,結果直接導致酒吧一角一正在喝酒的傭兵把剛喝的酒全噴了出來!
“秦力,你來幹什麼?”菲兒皺了皺眉。
“我想你了,就來看看你。”秦力一臉深情的望著菲兒。
維克西渾身雞皮疙瘩往下掉,這傢伙怎麼看怎麼像是一頭**的野獸!
“我爹昨天向你爹提親,你爹已經答應了。”秦力卻不管別人自顧自的說道。
“他答應了,我沒答應!”菲兒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
秦力一呆沒想到心上人是這種反應,似乎受到了打擊,有些激動的道:“為什麼?是因為他嗎?”說著指著維克西道:“他有什麼本事?一個連家都沒有的野小子,他連自己的養活不了,你嫁給他有什麼好?”
維克西被情敵說的面紅耳赤,但偏偏無法反駁。
“對,他是沒你有個好家世,你是誰,你是狂風傭兵團的少團長!但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要嫁給他!”菲兒索性也破罐子破摔,直截了當的道。
秦力似乎被打擊的不輕,愣了半天,目光陰沉的可怕,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很好,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比他強一百倍!哼,反正你爹已收了聘禮,婚禮就定在一個月後,一個月後你不嫁也得嫁!”說完陰沉著臉轉身就走。
走到酒吧大門的時候把一個正準備進來的傭兵撞了一個跟頭,那名傭兵正想破口大罵,但一看清撞自己的人是誰,趕緊閉上了嘴巴,乖乖的讓到了一邊。秦力惡狠狠的盯了一眼那名傭兵,嘴裡咒罵了一聲揚長而去。那名傭兵卻是敢怒不敢言。
在整個青石鎮,不算每天流動的人口光常住居民就又十多萬,這十多萬居民又有十分之一二是傭兵,除去閒散的自由傭兵,有組織的傭兵團就多達數百個。這數百個傭兵團規模有大有小,大的上百人小的僅有三四人,實力參差不齊。但就在這數百個傭兵團中有三個傭兵團擁有者霸主地位,不是一般的傭兵可以隨便得罪的。這三個傭兵團就是狂風傭兵團,飛鷹傭兵團,灰熊傭兵團。它們都屬於b級傭兵團,每個團都擁有二三百人的建制,成員更是傭兵中的好手。像狂風傭兵團,三個團中相對最弱,但團長秦狂風是有六星斗氣修為的頂級大劍士,就差一步就能到劍師的層次,兩名副團長一名是五星魔力修為的中級幻獸師,一名是六星斗氣修為的中級盜賊,這樣的力量還真不是一般的自由傭兵招惹的起得。
“菲兒,我……”維克西感到胸中鬱悶難言什麼話也說不出。
“你別胡思亂想,我不會嫁給秦力的。”菲兒急忙說道。
維克西搖了搖頭突然有些意興闌珊:“秦力說的對,我確實配不上你。”
菲兒的臉立刻變的非常蒼白:“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我嫁給秦力?”
“我……”維克西看著心愛的人悲痛的目光,心緊緊的抽搐了一下。
“好,好,就算我看錯了你!”菲兒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捂著眼睛跑向了後臺。
維克西張了張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眼睜睜的看著菲兒的背影消失。
“瑪莎,給我拿一瓶最烈的酒。”維克西突然對不遠處的一名女服務生喊道。
夕陽西下,城西鼴鼠傭兵團駐地。
“團長,我把維克西找回來了,這傢伙喝多了。”西斯的大嗓門從門外傳出,接著就見西斯扶著一個喝的爛醉如泥的維克西走了進來。
“沒醉,誰說我醉了?給我拿酒來……”維克西醉眼朦朧卷著舌頭說道。
“怎麼喝這麼多的酒?”老傑克皺了皺眉。
西斯聳了聳肩:“還不是因為菲兒小姐。”
“菲兒,菲兒!你在哪?不要走,不要離開我……”維克西伸出一隻手向前虛抓著。
老傑克搖了搖頭:“整天就知道遊手好閒,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希望這次能讓他成熟點,”又對西斯說道“把他送到房裡吧,另外給他做一碗醒酒湯。”
“知道了團長。”西斯點了點頭,看了看維克西欲言又止的說:“我們,就不幫幫他?”
老傑克兩眼一翻:“幫?你怎麼幫?你是有錢啊還是有實力?”
西斯語塞再次看了看維克西,嘆了口氣,扶著他向房裡走去。
第二天早晨。
“吱——”房門被推開,維克西像往常一樣走了出來。
“早啊。”維克西笑著衝院子裡晨練的傭兵們打了一個招呼。
整個院子一下安靜下來,全都目光怪異的看向維克西。想從維克西的臉上找到什麼,可他們失望了,維克西除了因為昨晚喝多了臉色有些蒼白以外,跟平常一麼一樣。
“我臉上長花了嗎?這麼看著我?”維克西摸了摸臉。
眾人連忙搖頭。維克西笑了笑,不再理會眾人,走到院子裡的空地上抽出短劍開始鍛鍊起來。
“他,真的沒問題?”一名傭兵小聲的向西斯問。
“不知道。”西斯搖了搖頭:“別發呆了,快點練你們自己的吧。”
他們當然不會看到維克西眼中被掩蓋在深處的那一抹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