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目光一凝,駭然發現持弓少年手中拿的竟是那種最常見的普通獵戶用的粗製長木弓!這麼說少年剛才就是用這種劣質木弓破了獨角水犀的防?這,這世上有這種箭技嗎?
“好,我答應你。“白狼深吸一口氣道。
“團長!”喬加急了,他的弓是由一種叫青紋樹的桑木製成,這種青紋木生長在大陸極東的海島上,因終日受巨風吹襲,使得木質的彈性和堅韌極為出色,是製作弓身的良好素材。因此青紋弓在弓類之中屬於中上品,但這些並不是喬加不願意的原因,而是因為此弓陪伴了他近十年,實在割捨不下!
“喬加,給他吧,等出去之後我給你再買一副上品良弓。”白狼說著對喬加使了一個眼色。
“好吧。”見團長執意要將此弓送人,也只能答應。
“哈哈,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展翼興奮的說著,已從樹上跳下,飛快的來到喬加的身邊。“借弓一用!”展翼從喬加手中拿過青紋弓,愛不釋手的撫摸了一遍,再次看向場中的獨角水犀時,眼中閃過一絲利芒。
凝重的從背上取出一隻箭,搭在青紋弓上,緩緩地拉開。
獨角水犀似乎感到了危機,變的更加煩躁起來,瘋狂的向周圍的傭兵們攻去!立刻又一名傭兵躲閃不及,被獨角水犀當胸撞中,鋒利的獨角完全貫入胸口,接著犀頭一甩,這名傭兵就像一塊破布一樣飄了出去。
“破,甲,箭!”展翼一聲清喝,羽箭發出尖銳的鳴叫,化成一道閃電貫入獨角水犀的眼窩,直沒箭尾!
“哞——”獨角水犀發出一聲悲鳴轟然倒地,羽箭已經射入了它的大腦,徹底破壞了它的生機。
“這弓是我的了。”展翼向白狼揚了揚手中的青紋弓接著說:“快把我兄弟的五十金幣拿出來。”
白狼無奈一笑,這小孩子還挺難纏。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數了五十枚。
“謝了。”展翼笑著撕下一片衣角將金幣包好,然後向葉逸跑去。
“我們走了,不用送。”展翼回頭衝著白狼咧嘴一笑,跟葉逸一起飛快的鑽入從林裡,真是來得快去的也快。
“哎”白狼攔之不及眼睜睜的看著兩人消失,轉頭對黑袍人道:“夜梟,跟著他們。”
夜梟微微點頭,身上忽然籠罩了一層黑霧,身體像沒有重量一般飄向葉逸二人消失的方向。
“團長,為什麼要夜梟跟上去?”喬加問道。
“這裡是魔獸山脈深處,兩名少年竟然孤身出現在這兒,你不覺得奇怪嗎?”白狼說道。
“團長的意思是這兩名少年本來就生活在這裡?”喬加心中一動說道。
“不愧是軍隊夜鷹部出來的人,一點即透。”白狼讚賞的點了點頭:“大陸上經常會有一些強者不喜歡世外的喧囂,隱居在人跡罕至的山野之中。這兩個孩子很可能就是這類人的後代,他們一直生活在這裡,對幻月之夜的情形應該很清楚,我讓夜梟跟上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原來如此。團長,剛才那少年用的箭法有古怪。”白狼道。
“什麼古怪?”
“如果我沒看錯,那少年用出的第一箭應該是軍隊祕傳的‘落羽祕箭’,至於第二箭我就不知道了。”
“落羽祕箭?這不是軍隊的絕祕概不外傳的嗎?”白狼奇怪的問道。
“我也奇怪,更奇的是,那少年的‘落羽祕箭’比軍隊之中的還要完善!威力明顯更大!”喬加說道。
白狼皺起了眉,這個祕密可能要等到夜梟回來時才能揭開了。
“展翼,我們為什麼要走?”葉逸好不容易才見到外人,還沒說上話就被展翼拉著離開了,非常的不滿。
“那個叫白狼的看著很討厭,肯定不是什麼好人,我們還是不要跟他們打交道,尤其是你,恐怕被人賣了也不知道。”展翼道。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好人?”葉逸奇道。
“直覺。”展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等你到了外面就知道了什麼是人心險惡。我第一次出去時就被人騙了一張價值六十枚金幣的魔獸皮,騙我的那傢伙只給了我六枚銀幣!六枚銀幣啊!”展翼心疼的說道。
“錢真的這麼貴重嗎?”葉逸皺眉道。
“錢何止是貴重!在外面沒有錢什麼事也幹不成!”展翼誇張的說道。
葉逸不理解,因為他從來沒有用過錢,對錢一點概念也沒有。
“這是你的五十金幣。收好了,以後會用的著。”展翼遞過用布包裹的五十金幣。
葉逸接過隨手揣在懷裡。
由於天色已晚,兩人就在回湖邊的路上分的手。
一條暗影突然出現在兩人分手的地方,暗影在兩人的分手處思索了一下,就朝著葉逸的方向而去。
葉逸回到谷中時已是傍晚時分,在潭中捉了兩條大魚烤好,自己吃了半條又給爺爺送去半條,依然是放在洞口。然後帶著最後一條攀上了劍鋒。他不知道,在他剛離開後山,那條暗影就出現在洞口不遠處。暗影並沒有靠近洞口,只在洞外看了一下就立刻離開了,因為暗影竟從洞裡感到了一股心悸的壓力!
峰頂,葉逸將烤魚遞給了銀劍,而這次銀劍卻沒有理會烤肉,青眸中迸射出兩道青芒,凌厲的看向葉逸身後。
一道淡青色的風刃憑空出現,迅疾的斬向葉逸身後十丈外的一塊大青石!
“嘣!”巨石被瞬間劈成兩半!一條人影突然從石後竄出,撲倒在地。
“是你?”葉逸立刻認出了此人是剛剛見過的白狼傭兵團的那名黑袍傭兵。連忙攔住還要出手的銀劍,皺眉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黑袍人左手緊緊捂著自己血流不止右肩,單膝跪倒在地,他的另一隻手竟被風刃齊肩斬斷!但他的面容被帽子遮住看不清表情。
“你跟蹤我?”葉逸見黑袍人不說話,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意。
黑袍人終於開口道:“團長見你們走的太急還沒來的及謝謝你們,因此讓我追上來當面道謝。”
葉逸眉頭深皺,這種話以他的閱歷也聽出了這話有問題,但即使聽出了有問題,這讓他怎麼辦?讓銀劍殺了他嗎?他好像只是跟蹤了自己,罪不至死吧?葉逸內心陷入了掙扎。
半響,葉逸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用謝,你走吧。”
紫月已緩緩升起,清冷的月光籠罩了真個峰頂,葉逸的心情有些低落,心中嘆了口氣:展翼說的對,自己是一個軟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