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巷位於天龍城外城東區,是一條生活在底層的平民的聚集地。天龍城有內外兩城,內城是那些貴族老爺們的特殊生活區,平民一般是不允許隨便進入的,而外城則是平民們的天下,當然平民之中也是有階層的,第一層是有錢有勢的富貴人家,能夠在靠近內城的區域買下產業,第二層是普通的能夠靠勞力養家餬口的平民,最低一層則是生活在城市被遺忘的角落裡飯都吃不飽的貧民,俗稱貧民窟。而泗水巷就是屬於第二層平民的居住地。
雖然天氣寒冷,但泗水巷的居民們還是有很多老早的起來,開始一天的忙碌,這裡的人基本上都做些小生意,大家互取所需倒也能夠自給自足。
當兩輛華麗馬車駛入泗水巷時還是引起了大家的指指點點,畢竟他們這裡在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眼中跟貧民窟並沒有太大區別,根本不會輕易涉足。
在西諾的帶領下很快兩輛馬車停到一間小酒館門前,確實如西諾所言,前面是兩間門面,穿過後堂是一座不大的小院,住下霍克老爹一家三口是搓搓有餘。房主因為急著籌措路資,直接報出了一個合理的價位,最後葉逸以一百枚金幣的價錢成交。
“老爹,以後你們就住在這裡吧,兩間門面你們可以適當的做些小生意,以後就不愁吃穿了。”葉逸笑著對霍克老爹道。
霍克老爹受了葉逸太多恩惠,都不知該怎麼推辭,只能感激的點了點頭,但他最後道:“這房子我們不能白要,以後做生意的收入都是小逸你的,我們只要有口飯吃就行了。”
“行,就當我入股你們的生意。”葉逸倒沒有堅持,不答應的話霍克老爹恐怕住不安穩,這老頭雖然人老但那股執拗勁並不比年輕人差。
霍克老爹這才神色一鬆,開始領著苦兒和小柔收拾新家,葉逸把霍克老爹一家安排妥當又讓迦魯留下幫忙,這才駕著一輛馬車帶上若水讓西諾帶路向哈根子爵府行去。
讓若水跟霍克老爹生活葉逸不是沒有想過,但藍臨終前是讓自己將若水母女送到哈根子爵府,他不好違逆藍的意思,而且若水以前也是貴族小姐的身份,讓她跟霍克老爹清苦的生活他總覺得過意不去,所以才堅定將若水送去子爵府。只是不知道藍的這個朋友靠不靠的住,還是先看看,如果不行再把若水接回來也行。
馬車在行至內城城門外被守門計程車兵攔住。
“什麼人?進內城幹什麼?”
西諾手裡攥著葉逸剛剛給他的一枚金幣,跳下馬車跑到那名士兵面前點頭哈腰的道:“軍爺,我家主人是哈根子爵的親戚,這不進京探親來了嗎?所以您就方便一下。”說著將那枚金幣不著痕跡的塞入了士兵的手裡,小聲道:“這是我家主人給眾位兄弟喝酒的。”
那士兵不動聲色的收了金幣大聲道:“原來是哈根子爵大人的親戚,那就好說了,進去吧。”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
馬車順利駛入內城,西諾雖然是一介平民,但沒少來過內城,因為經常有一些從外地來的貴族來帝都定居,他們人生地不熟的就需要一個嚮導,所以西諾接待過很多這樣的活計,藉著那些貴族的光將內城的情況也摸了個大概,哈根子爵的府邸他也知道在哪裡,所以才敢帶著葉逸進內城。
馬車在一座朱門大宅前停下,兩隻一人高的巨大石獅雕刻臥在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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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逸點了點頭,轉身掀開車簾,卻見若水縮在馬車一角,可憐巴巴的望著他。葉逸嘆了口氣道:“若水,現在我沒法照顧你,你先在這裡住下,以後有機會我再來接你。”
若水緊咬下脣一言不發,藍色的大眼睛已經泛起了一絲水霧。
“聽話,葉大哥現在真的無法照顧你。這樣吧,等葉大哥辦完事騰出手來立刻把你接走。”葉逸耐心的勸解,做了無數保證才將若水從馬車上牽下來。
看到馬車上跳下來一名弱不禁風的小姑娘,哈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葉逸看了他一眼道:“她姓藍。”
哈根露出恍然的神色,伸手一引:“請跟我來。”
葉逸牽著若水的手被胖子引到一間寬大的書房中,分主賓落座後,哈根揮手將下人都打發了出去,然後誠懇的望著葉逸道:“小兄弟可以說了吧?”
葉逸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道:“行雲大哥已經死了。”
“什麼?死了!”哈根失態的從座位上站起,沉聲問道:“怎麼會死的?行雲是龍騎家族之後,即使是獲罪之身也沒有人敢真的要他的命。”
葉逸猶豫了一下將自己跟藍在角鬥場中的那些經歷說了一遍,聽完葉逸的敘述哈根的臉色更加難看,呼吸變得有些沉重。他臉色陰晴不定的想了一會兒,才漸漸恢復平靜,抬眼向若水望去:“我知道行雲有一個女兒,應該就是她吧?”
“對,她就是行雲大哥唯一的女兒藍若水,還請子爵大人代為照看。”
哈根嘆了口氣:“當年我的家族沒落,全靠藍家提攜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行雲是我兒時最要好的朋友,所以你儘管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了若水的。”
“多謝。”葉逸誠懇的道了聲謝,然後道:“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耽擱了。”
“好,既然如此我就不留小兄弟了。另外若水的身世還請小兄弟多多保密。”
“放心,這個我自然省的。”葉逸說著轉身對若水道:“若水,葉大哥還有重要的事要辦,以後有機會會來看你。”
若水低著頭輕輕應了一聲,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浸溼了衣襟。葉逸心中傷感,但他也沒有很好的辦法,狠了狠心向哈根告辭離去。
等送走了葉逸,哈根回到書房盯著若水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看的若水有些不知所措,但她本出身名門閨秀,失語症被風塵閣主治療好後,身上的那股氣質自然就回來了,鎮定了一下心神輕輕對哈根施了一禮:“侄女若水見過伯父。”
哈根的臉色終於恢復平靜,淡淡的道:“免禮,你父親曾經對我有大恩惠,我也不會恩將仇報,以後你就安心在我府上住下。但你的身份**,所以我要交代你幾件事情。”
“伯父請說。”若水低頭應道。
“第一,從現在起你不在是藍家的小姐,而是我府上新買的一個丫頭,因為父母雙亡自願賣身,明白了嗎?”
若水心中一震低聲應道:“侄女明白。”
“嗯?”哈根鼻孔裡哼了一聲。
若水心中一顫,咬了咬下脣道:“奴,奴婢明白。”
“第二,你以後不準踏出府外一步,也不準跟陌生人接近。”
“是。”
“第三,我府上不養閒人,所以我不會因為你而特殊對待,你現在的身份是我府上的侍女就要做侍女應該做的事。”
“是。”
見若水挺配合自己的安排,哈根滿意的點了點頭向外叫一聲:“邢管家。”
一名五十歲左右的老頭彎著腰跑了進來小心的問道:“老爺有什麼吩咐?”
“這是我新買的一個丫頭,叫……水兒,你看各房還有沒有空缺,安排一下。”哈根端起桌上的一杯熱茶抿了一口。
“新買的丫頭?”邢管家明顯一呆,他是子爵府的大管家,買進丫頭奴僕他怎麼不知道?
哈根目光一寒:“你有疑問?”
邢管家心中一緊忙道:“沒有疑問,沒有疑問,小的這就安排。”然後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道:“各房侍女僕從的名額都已經滿了,好像只有大小姐那邊卻一名貼身侍女,是不是……”
“大小姐?”哈根眉頭一皺:“上個月不是剛給她換了一個嗎?怎麼又要換?”
邢管家悄悄的瞄了一眼若水,不自然的道:“那個侍女出了意外死了……”
哈根眉頭皺的更緊了:“又弄出人命,這丫頭遲早給我惹出禍端。”他看了一眼若水,心中一動道:“就把她派給大小姐吧。”
“是,小的這就去辦。”
目送邢管家引著藍若水離開書房,哈根愣了一會兒,喃喃的道:“行雲啊行雲,你也不要怪我,是右相大人要你的命,我收留你女兒已經對的起你當年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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