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瑣碎的青春-----第47章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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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黑暗

第47章 黑暗

?南尋市距離省會並不遠,在川江也算是一個比較有影響力的大城市。凡事牽扯到了政治博弈,那就不是小老百姓能夠參與的事,甚至連遠遠地觀看的資格也沒有。能夠將目光投過來的,自然是那些有份量的人物。其中內情,非外人所能道也。

一般人說到政治,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彷彿這是一門多麼深奧的學問,殊不知自古以來就有這樣一個說法:“做官,是天下最容易做的職業。”誠然,做官並不等同於政治,可是一個缺乏政治**的官員,這個官是註定做不長久的。既然做官是天下最容易做的職業,那想必政治也複雜不到哪裡去。只是世事紛繁,很多人看不明白而已。

同樣的,一說到政治博弈,人們的腦海裡首先浮現的便是深謀遠慮、老奸巨滑這些字眼,同時各種陰謀、陽謀便撲面而來,與政治相伴而生的,便是戰爭、流血等重大事變。誠然,那些都是政治博弈,但其實一個村的村官吵架,一個鎮的官員們罵街,未始就不是政治博奕,只是這種博弈規模太小,太不引人注目,更不會引發戰爭或流血衝突,所以往往被人們所忽略。

發生在南尋市的這一次政治博弈,說大不大,不過就是幾個副職相互爭鬥而已,幾個正職領導都超然於事外,並不插手,也不叫停。說小也不小,不過兩天時間,便席捲了一市一縣間的很多個實權部門,一些平時不聲不響的人物,此刻卻忽然跳了出來,互相攻訐,指責對手的違規。一時之間,南尋政壇上,口水橫飛,一個個吵得面紅耳赤。

人們以為這個亂相還要持續一段時間,然而一個小人物的介入,忽然加快了雙方的博弈程序。

翟以剛到縹緲村已有相當長的時間了,他住在李來福的家中,先是幫李來福把曉雨送上山——其實就是一捧骨灰而已。然後幫李來福兩口子重新樹立生活的信心,畢竟死者已矣,生者的生活還得繼續。

李來福的婆娘好說,雖然失去了親生女兒,但女人天生比男人堅強很多,她擦乾眼淚後,便一聲不吭地投入勞作。雖然時常咽淚,畢竟還是挺過來了。

最讓人擔心的其實是李來福,翟以剛住在李來福家裡二十多天,沒見李來福說過一句話,沒見他掉過一滴淚,甚至沒見他做過一件事。整個人完全是渾渾噩噩,好像神魂已經出竅了一般。

翟以剛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間束手無策,後來向劉芸芸求教,劉芸芸當然也沒有好辦法。她雖然也同情李來福,內心深處更多的卻是不齒,一個男人做到李來福這個程度,也算極品了。

你可以老實,但不能窩囊,你可以膽怯,但保護妻子兒女是你最大的責任。李來福做不到這些,連劉芸芸也看不起他。

期間謝飛瓊多次電話,希望翟以剛結束工作,先回子虛縣,她的原定想法是讓翟以剛協助劉芸芸,而不是叫他插手,畢竟新聞媒體只是監督機構,將新聞事實揭露出來就已經完成任務了,沒必要把刑警大隊的活也接過來。結果翟以剛卻一頭栽了進去,搞起了獨立調查。這使謝飛瓊很不安,怕他出事。可是翟以剛正在跟進一條線索,哪裡肯輕易放棄。

這一天傍晚,翟以剛準備出門。

“你去哪裡?”劉芸芸這天恰好在李來福家,便問道:“天黑得早,外面黑燈瞎火的,不安全,再說寒潮又來了,外面山風大得很,你還是不要出去了,有什麼事明天不可以辦?”

“那不一樣,有時候晚上談事情更方便一些,白天人多眼雜,要是被人看破行蹤,我倒沒什麼,對別人不好。”

“這麼說你有線索了?”

翟以剛猶豫一下,低聲道:“我覺得有戲,我懷疑有人手上有證據,現在一直在做他的思想工作。”

劉芸芸眼睛一亮,問道:“把握有多大?”

“應該有七成把握。”

“那我和你一起去。”

翟以剛掃視了一下屋內,笑道:“別忘了,你來這裡是幹什麼的。”

劉芸芸一怔,旋即苦笑。李來福的婆娘雖然堅強,終究只是表面上的,其實內心早已瀕臨崩潰。昨天寒潮來襲,再加上突聞官方宣佈餘明龍洗脫嫌疑,此案已成懸案,一時悲憤交加,便再也禁受不住,一下子便倒下去了。山村裡沒什麼好醫生,她又死活不去醫院,劉芸芸只好讓韓少洲捎來一點藥,自己擔起了照顧之責。

李來福是靠不住的,自己一時之間,還真的離不開。劉芸芸想了一下,只好說道:“那你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對了,那人是誰?”

“那人是個小學老師,叫季孟林,周曉雨就是他班上的學生。曉雨出事後,他是最早趕到現場的那批人,警也是他給報的。他本人是公職,老婆又在深圳打工,每月收入還不錯,所以他用的那個手機,功能很全,拍幾個照片是很簡單的事,我懷疑他手上一定有案發現場最原始的照片,只是他現在顧慮很大,怕惹禍,怕證據一交上去就被銷燬,所以我現在只能慢慢的勸他。”

“你也不要太著急,這麼久都等了,不在這一兩天,勸不動就早點回來。”

“明白。放心吧。”

翟以剛走出門,一股寒風猛灌進來,差點將他推回屋內。他打了個寒顫,緊了緊身上的羽絨服,頂著寒風走了。

明天就是元旦,若是在城裡,只怕已經處處張燈結綵,歡慶節日了。山村裡當然是見不到絲毫節日氣息。冬天黑得早,雖然此刻還不到七點,天色卻已完全暗下來了,翟以剛擰亮電筒,向季孟林家走去。

山村裡的房屋不比平原,明顯稀疏很多,有些房屋地勢低窪,有些房屋卻是在半山坡上。一個小小的縹緲村,百十戶人家,卻是綿延了幾個山頭,有些是十幾戶人家比鄰而居,有些卻是單門獨戶,李來福家就是這個樣子。單就面積而言,山村比平原上的一個村大,可用耕地卻是少得多。

縹緲村的人口在附近村落中是比較多的,但小學卻並沒有建在縹緲村,而是建在離縹緲村足有近十里的另一個村莊,附近幾個村的人都到那個小學上學。季孟林平時並不在家,而是住在學校,只有在週末的時候,才回來收拾一下屋子。

縹緲村原本也是有小學的,不但縹緲村有,附近幾個村子都有。只是後來某些英明的領導大人一拍腦袋,出臺了一個偉大的決策,那就是“撤點並校”,一夜之間,那些有著幾十年辦學歷史的小學就消失了,附近幾個村子就只剩下了一個學校,縹緲村的孩子們要去上學,得走近十里山路。這還算好的,最偏遠的村子離學校足有二十里,二十里山路是個什麼概念?它足足相當於平地上的四五十里道路。這麼遠的距離,想天天走路上學是不現實的,那就只有寄宿。可是對於山村裡的家庭來說,即使每個月只需支出二百多元的寄宿費用,也是無法承受的。既然無法承受,那麼就只有一個結局了。那就是輟學。

撤點並校四五年,給多少孩子上學造成了不方便,有多少孩子輟學啊?沒有人進行過統計。反正領導的子女是不會輟學的。

撤掉是很容易的,而要是想將它再重新辦起來,則千難萬難。所花費的資金,也將千百倍之。

這真是一項流芳百世的英明決策!

不過翟以剛此刻卻顧不上這些,他得跟越來越猛烈的風暴進行搏鬥。細雨也飄飛起來了,雖然不大,但夾在猛烈的風暴之中,打在人的臉上,卻也是生疼。

翻過一個小山頭,翟以剛總算舒了口氣,山這邊是揹著風,走起路來將會輕快很多。山腳下有二十多戶人家,掩映在茂密的樹叢之中,偶有零星的燈光透了出來,在寒風呼嘯的黑夜裡,帶來了一絲暖意。季孟林的家就在那裡。

走過一棵樹下,那樹背後忽然轉出兩個人來,其中一個人啞著聲音叫了一句:“你是翟以剛翟記者吧?”

翟以剛駭了一跳。任何人在這樣的黑夜裡冷不丁地遇到人,都會受到驚嚇。他下意識地將手上的電筒射向對方,回了句:“是。你們是誰?”

“是就行了。”那人獰笑了一聲,“唰”地抽出一把大砍刀,不由分說就向翟以剛砍了過來。

翟以剛驚得魂飛魄散,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記者,又不是真的大俠客,哪裡能夠抵擋歹徒手中的鋼刀?手上忽地傳來一陣劇痛,握在手上的電筒“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壞掉了,四周陡然一片漆黑。

翟以剛顧不得疼痛,翻身就跑,還沒跑出兩步,迎面撞上另一個歹徒,同樣的一把大砍刀砍了過來。

翟以剛大聲呼救,可是聲音並沒有傳出多遠,就被呼嘯的大風吹散。

然後就只見鋼刀、鮮血、鮮血、鋼刀……

寒風嗚咽,掩蓋了天地間的一切聲響。

烏雲密佈,將這一片天地遮蔽得嚴嚴實實。

這一片天,從未如此黑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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