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反響
心裡這麼想著，杜建軍就撥通了餘明龍的電話。。しw0。
“是杜老闆啊，又缺錢花了吧？要多少，你說個數，我叫人立馬送過去。”電話一接通，一個粗魯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杜建軍眉頭直皺，這個餘明龍，純粹就是粗人一個，當初自己怎麼瞎了眼，跟這種人認了親，結成了同盟？就算這件事撐得過去，以後還得出事，搞不好自己的前途就要栽到他的手裡了。
只可惜現在杜建軍陷入已深，想抽身已經來不及了。
他陰沉著臉，也不管餘明龍看不看得到，壓低聲音道：“你那事兒曝光了，有人捅到了網上，現在只怕全國都知道了，今早就有央視記者奔你那裡去了，山路不好走，我估計還得個多小時到你那裡，你要打好招呼，千萬不要叫人亂說。”
“媽拉個巴子，”餘明龍一聽這話就大罵起來：“是哪個王八蛋捅到網上去的？老子要是找出是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閉嘴。”杜建軍怒罵一聲道：“你這個蠢貨，現在最要緊的是將這一撥記者應付過去，是誰捅到網上去的以後再查也不遲。你那邊手腳做乾淨一點，不要露出什麼馬腳。要是你自己不爭氣，出了問題，我就不管了。”
餘明龍立馬換了一種口氣，涎著臉說道：“杜叔，我這破事，您不管誰來管？您放心，我這邊的手腳乾淨著呢，保證不會出什麼問題。”
杜建軍嘆了口氣，雖然他說是不管，但哪能不管呢，真要出了事，自己脫得了干係？搞不好連他上面的人也得受牽連，他放緩聲音說道：“你只管做乾淨手腳，這邊的一些事情我會給你盯著。至於是誰在網上發帖子，我可以給你去查一下發帖的人在什麼地方，至於到底是誰在捅漏子，只有你自己才查得清楚。”
“那行，多謝了，杜叔。”
杜建軍掛掉電話，凝神想了一會，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在河邊走了這麼久，別說鞋子，就連褲子、衣服都已經溼完了，想上岸？晚囉。
他按下一個電話，過了一會，提了起來，說道：“給我接子虛縣網警支隊。”
張必成倒不知道外界的反應怎麼樣，他所在的工作場所並沒有配置電腦，無法上網，手機又是比較老式的那一種，只具備基本的通話和資訊功能，自然也上不了網。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在網上，圍繞著那個貼子的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快九點的時候，聶豐倒是打了個電話過來，誇他貼子寫得好，並說自己跟貼了，狠狠地臭罵了那個垃圾一頓，總算是稍微解了一點鬱悶。至於其他的，聶豐並沒有說，張必成自然也不可能問。
中午的時候，出乎意料的是，沙剛、林珍怡、鍾麗清都選擇了在食堂吃飯，平時他們可絕不吃食堂的糟糠的。
看著他們鬼鬼祟祟湊過來的樣子，張必成有些好笑道：“不用搞得跟特務接頭一樣，你們就算是想對黨和政府圖謀不軌，也沒有人會注意你們。大家都忙著呢。”
林珍怡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這不是怕惹禍嘛？凡事小心為好，小心為好。”
張必成道：“現在知道怕惹禍啦，遲了。你就算現在退出，那也是從犯，判你十年算輕的。放輕鬆些，自然一點，誰都不會注意你們。”
“呸，你才是從犯呢。不對，你可是主犯，呸呸呸，什麼犯不犯的，我們可是守法公民，就算犯法，那也是你的事，跟我們無關。”
大家笑鬧一會，這才坐下來吃飯。
“反響怎麼樣？”張必成問鍾麗清道。
“應該說還不錯，今天中午下班前，我看了一下，跟貼的將近三千。”
“三千？這麼誇張。”張必成驚歎道。
林珍怡好生鄙視他道：“大哥，以後出去了別說你跟我們認識，丟不起那人。跟帖三千就算多了？那些跟帖幾萬幾十萬的又算什麼？”
“你不要老是跟我抬槓好不好？我雖然不經常上網，但也聽人說過，跟帖超過三千，就算熱帖了，你說的那些跟帖幾萬幾十萬的叫神帖，哪是那些容易出現的。”
吳若薇不耐煩地說道：“好啦，淨聽你們吵架了，你們不嫌累得慌，我們還嫌呢。鍾姐，你倒是說說，那些人是個什麼意見？”
“意見麼？自然是有信的，有不信的。信的人要求有關部門展開徹查，一定要將那個衣冠禽獸捉拿歸案。不信的人也是要求有關部門展開徹查，徹查的物件卻是發帖的人，也就是我們了，理由就是當今乃法制社會，怎麼還會存在這種惡劣的行徑？發帖者居心不良，擾亂視聽，該罰。”
吳若薇怒道：“這些人簡直就是不分青紅皁白，案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們不去調查，卻偏偏要調查我們，真是可惡。”
張必成道：“我倒是能理解這些人的想法，當今社會，人心浮躁，並不乏譁眾取寵之輩製造假新聞以搏取關注的事例。所以他們懷疑也有懷疑的理由。只是他們的想法未免過於理想化了一些，當今社會，醜惡現象何曾絕跡過？只不過很多時候沒有曝光出來而已。一門心思盯著這些醜惡現象，以為社會無比黑暗固然是不妥，但一味高唱讚歌，對社會上的醜惡現象視若無睹更是不該。這個就是我的看法。”
沙剛鼓掌道：“看不出來，成子還會辯證法，看事物一分為二，正反面都有剖析。難得。”
張必成一瞪眼道：“你這話一聽就是在諷刺我。我說得不好自己知道，但我就是那麼個意思。”
吳若薇不滿地道：“你這是幹什麼？跟你開句玩笑還當真了？沙剛別見怪，他這幾天心情不好呢。”
沙剛道：“成子的心情我們能夠理解，有什麼見不見怪的。成子，我可真沒有諷刺你，各人看問題的角度不同，對同樣的事情自然就有不同的看法，若是都能夠辯證地看待問題，就沒有那麼多紛爭了。當然在現實中這是不可能的，人人都那麼理性，那還不成了和諧社會，哪有那麼理想的狀態出現？”
鍾麗清道：“別說那些形而上的東西了，張必成，現在怎麼辦？帖子發出去了，也有人圍觀了，效果按道理說已經出來了。畢竟我們只是想將這件事情揭露出來，至於怎樣去調查，由誰來調查，我們說了可不算。甚至會不會有調查，我們也左右不了，那下一步怎樣操作？”
張必成哪有經驗，他除了企鵝聊天以外，連帖子都沒有發過，至於發了帖子能起到什麼效果，更是一無所知。當初要不是鍾麗清提出在網上發帖這一條路，他還不知道怎樣將這件事情揭露出來。
既然如此，鍾麗清算是問道於盲了。
藍星工業區的食堂從硬體上來說，其實還是不錯的，最起碼空間高大，桌椅整齊，而且在表面看上去還比較清潔，至於實際上是不是有油汙沒擦乾淨，那就兩說了。每個食堂都可容納近三千人同時進餐，應該說規模是極大的。只是由於味道極差，前來就餐的人數遠沒有達到設計規模。
食堂的天花板上懸掛著許多盞吊扇，天氣熱時可略為解暑。四個角落裡，放置著四臺彩電，工人們吃飯休息之餘，可以看看新聞。
張必成他們坐的位置離電視並不遠。這時正是午餐時間，電視裡面播的是央視新聞頻道的新聞三十分，已經將近結束了。
“各位觀眾，本臺剛剛收到的訊息，自從昨天晚上海角社群出現了一則名為《命案！十二歲小學女生裸死村後樹林》的貼子後，引起了廣大網民的關注。各大入口網站也相繼進行了轉載。我臺對此命案的真實性進行了調查，查證屬實。為了保障公眾的知情權，我臺立即派遣回當地老家休假的記者劉芸芸展開報道，以下是她發回來的報道。”
居然上央視了？張必成他們互望一眼，神色間都有掩飾不住的驚喜。
畫面上出現的正是劉芸芸在子虛縣政府大樓前採訪唐國凱時的情景，只是經過了剪輯，為時不過三十秒，很多事涉**的話並沒有播出來。緊接著畫面一轉，播出的是前往烏有鄉縹緲村的路途情況。黔西多山，川道也好不到哪裡去，自古就有“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的說法。只見車外青山巍巍，懸崖凜然，山路盤旋曲折，險境無窮。司機顯然是沒開過這麼難開的路段，車開得極慢，饒是如此，還是幾次遇到險情，短短十幾秒的畫面，卻給人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緊接著便是採訪情況，出乎意料的是，在縹緲村，無論遇到誰，要是問起周曉雨遇害一事，大家都說知道，可要是問起詳情，全部都搖頭說不知道，沒在現場，沒有看見之類的話。而且神情冷漠，言語間對記者的態度相當惡劣，絲毫沒有配合採訪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