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逃亡開啟
在戰場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麼?不是敵人強大不可戰勝,而是敵人突然間消失,不知去向。
你無法預料敵人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會什麼時候出現,用什麼樣的力量攻擊你。
方『蕩』已經是這一方世界的主宰,明瞭這個世界之中的一切,能夠感知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在這種情況下,方『蕩』依舊不知道那位觀察者去了那裡,這說明對方的層次超越了方『蕩』的層次。
方『蕩』身周圍的世界之粒開始不斷的湧動起來,旋轉如風,將方『蕩』團團包裹起來,內中還有一道道的鋒銳的空間碎片,只要有任何存在進入方『蕩』身周圍的範圍,方『蕩』就會第一時間感知到。
這個時候,方『蕩』的肩膀上鑽出一隻獨眼鳥來。
獨眼鳥怪叫一聲道:“我來幫你開眼!”
獨眼鳥說著從方『蕩』的肩膀上一縱而起,直接飛到了方『蕩』的眼睛上,化為一根根老藤纏繞在方『蕩』的腦袋上,如面罩一樣將方『蕩』的雙眼全都遮蔽起來。
在這面罩上面有一隻瞪得大大的獨眼,這獨眼一眨不眨,眼珠中的瞳仁滴溜溜的轉動,朝著四周觀望。
方『蕩』雙目能夠透過這隻大眼睛看到外面的情形,在這隻眼睛的過濾下,外面的世界顏『色』徹底消失了,只剩下藍白的畫面,畫面之中是一團團湧動著的奇妙的波動,遠處有幾十個明亮的光斑,這些光斑就是那些觀察者,隨後方『蕩』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光斑正朝著他靠近過來,這個光斑速度極快,此時已經到了方『蕩』身前不到十米的距離。
對於方『蕩』來說,十米的距離和彼此緊緊地貼在一起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此時方『蕩』腦海之中傳來獨眼鳥的聲音:“這幫觀察者其實攻擊手段極為的單一,因為他們壓根就不是為了戰鬥而誕生的,他們最擅長的是隱匿身形和偷襲,所以,只要你破解了他們的隱匿身形的手段,基本上就已經有了三成戰勝他們的把握!”
方『蕩』驚訝的道:“三成?”
獨眼鳥理直氣壯的回答道:“對啊,我能幫你三成就已經不少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這些談話是在思維中進行,速度之快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消瘦男子只管幫助方『蕩』看到這些善於隱匿身形的觀察者,剩下的事情就得靠方『蕩』自己來做了。
眼見那白『色』的光斑已經到了身前,方『蕩』袖中嗡的一聲顫鳴,輪齒劍嗖的飛出,朝著那白『色』的光斑斬去。
噗的一下,如刀削豆腐,觀察者一下就被斬成兩半。
不過,方『蕩』卻沒辦法高興起來,因為被斬斷的觀察者瞬間便重新癒合,顯然,輪齒劍這樣的攻擊手段對這傢伙沒什麼效果。
那被斬成兩半的觀察者遍佈全身的眼睛此時齊齊張開,瞪得溜圓,瞳仁處『射』出一道道紅『色』的光柱。
此時的觀察者因為紅『色』光柱的關係,已經不再是隱身狀態,身形可見,一道道的光柱朝著方『蕩』飆『射』過來。
方『蕩』不知道這光柱的根底,自然不會硬碰硬的何其對抗,所以方『蕩』身形避退,好在這裡是無憂的世界,方『蕩』擁有完整的許可權,若換了別的世界,方『蕩』還真就未必能夠躲過這光柱的轟擊。
那上百道腥紅的光柱擦著方『蕩』的身子飆『射』出去,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道焦糊的洞孔,看上去就像是燒紅的鋼錐穿過了冰塊一樣,方『蕩』親眼看到,那焦糊的空洞之中已經沒有世界之粒存在了,也就是,這些光柱能夠毀滅世界之粒。
世界之粒是整個世界構成的基礎,就如同河流離不開水,大地離不開土壤一樣,如果河流沒有水,那麼就不能被稱之為河流,如果大地沒有土壤,也就不能被稱之為大地。
這是真正的能夠滅殺一切生命的力量,即便是方『蕩』,如果被這紅柱貫穿,雖然不會馬上就死,但修為一定會大大削弱,若被來回貫穿幾次,方『蕩』也得身死道消。
這種光柱,在這一界來說當真稱得上是能夠毀滅一切的力量了。
那觀察者眼見攻擊沒有湊效,身上一雙雙的眼睛再次瞪大,瞳孔瞬間變得猩紅無比,一道道的紅『色』的光芒開始匯聚再瞳孔處,眼瞅著就是再一次的紅光飆『射』。
方『蕩』不敢被對方撲捉到自己的身形,當即一隱,攜著紫金葫蘆瞬間挪移到了千萬裡之外,背靠世界之牆,不過,方『蕩』才剛剛挪移,遠處竟然就有光斑亮起,方『蕩』瞳孔驟然一縮,身形連忙移動,那些光斑洞穿方『蕩』的胳膊,隨後直接將世界之牆洞穿。
方『蕩』肩膀上出現數十個粗大的孔洞,這使得方『蕩』的意志受損。
方『蕩』胳膊活動幾下,就恢復原狀,但他的身形不由得消瘦了一些。
“怎麼能殺死這些傢伙?”方『蕩』此時再無半點僥倖心理,對方要殺他,他自然要以牙還牙。
獨眼鳥道:“很簡單,就如我之前彈那個觀察者一樣,他們每一個身上都有一處命門,只要你戳中了,他們就會迸碎消亡!”
方『蕩』聞言臉上顯出一絲喜『色』道:“你怎麼不早說?”
獨眼鳥卻嘆息道:“說早了也沒用啊,你有看不到他們的命門,我雖然能夠看到,但卻沒有辦法使得你也看到,只能由我來告訴你他們的命門在什麼地方。但口頭言述,很難沒有誤差,他們的命門猶如針尖一般,你根本沒有辦法準確擊中。”
方『蕩』有些不耐煩的道:“那也得試一試,眼前這個傢伙的命門在什麼地方?”
獨眼鳥的目光穿越千萬裡,直接觀瞧再那觀察者的身上,隨後道:“在左肋第三節肋骨上,中間偏左,大約兩指的距離!”
方『蕩』深吸一口氣,再次挪移空間,重新回到了那觀察者的身前,方『蕩』手掌一張,內中有千百道牛『毛』光絲,密密麻麻的朝著觀察者左肋按去。
按照方『蕩』的想法,他根本不需要知道具體的某個方位,只要有一個大概的位置,一股腦的轟擊過去,總有碰運氣命中的時候。
獨眼鳥此時都不由得稱讚道:“這個辦法不錯!”
數百道牛『毛』光絲立時全部『射』入觀察者的胸口,那名觀察者悲鳴一聲,身軀瞬間迸碎,化為滾滾齏粉消失無蹤。
此時,在一旁觀戰的一眾觀察者們瞬間炸『毛』了,觀察者更像是群體動物,他們彼此互相依偎,在這漫長無邊的生命之中,他們是彼此最親近的家人,現在常笑殺了一個觀察者,方『蕩』竟然又殺了一個觀察者,這已經極大地觸怒了這些觀察者。
一時間周圍數十個觀察者身上的眼睛都亮起紅『色』的光芒,一道道的光絲彙集進他們的眼睛瞳仁之中。
方『蕩』看得頭髮麻,這些傢伙若是一起出手的話,他方『蕩』恐怕想跑都難!
方『蕩』連忙攜著紫金葫蘆挪移逃亡。
有了上次那些紅芒瞬間追逐千萬裡的教訓,方『蕩』知道,距離對於這些紅芒來說實在是算不得什麼問題。
所以,方『蕩』這一次並不跑遠,而是身形不住的無規則的跳躍,從一個空間之中跳入另外一個空間。
果然,那一道道紅光零散著追逐在方『蕩』身後,飆『射』向四面八方!
慢慢的方『蕩』已經有些『摸』清楚了這些紅芒的特點,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這些紅芒不會拐彎,不能追蹤目標,這是方『蕩』唯一能夠依仗的缺陷。
第二,這些紅芒威力巨大,方『蕩』要是捱上一下,估計就得變成消瘦男子那樣的人形骷髏了!
方『蕩』不斷的穿梭跳躍,漸漸地將那些惱人的紅芒甩掉。
說起來或許簡單,但實際上方『蕩』是真的拼了老命的在狂奔,稍稍一個不慎被紅芒貫穿他就要被剜掉一塊血肉下去。
即便如此,方『蕩』依舊先後被紅芒『射』中數十道,使得方『蕩』身上掛著明晃晃的數十道的窟窿。
那為首的觀察者發出一聲冷哼,身形忽然之間崩散開來,每一隻眼睛都從觀察者身上獨立出來,化整為零,一時間數百顆眼睛密密麻麻的懸浮在空中,其餘的數十個觀察者也同樣身形一散,一隻只的眼睛從他們的身上翻滾出來,剎那間,數千隻眼睛懸浮在空中。
方『蕩』瞳孔收縮,問道:“接下來怎麼辦?這樣我還能點中他們的命門麼?”
獨眼鳥撇了撇嘴道:“我還真不知道他們有這個本事,那命門是這些觀察者完整狀態下才能看到的,他們分散之後,我也無能為力,我的建議是,現在——趕緊逃命吧!”
方『蕩』將紫金葫蘆收起,隨後洞開世界之牆轉瞬逃出了神明世界。
世界之牆攔不住方『蕩』,自然也攔不住這些觀察者,數千只血紅的眼睛宛若一片紅雲,緊追在方『蕩』身後,時不時一道道的紅芒『射』出。
方『蕩』有種捅了馬蜂窩的感覺。
“我現在將紫金葫蘆交給你們,你們不要追殺我了怎麼樣?”方『蕩』一邊狂奔,一邊叫道。
“晚了!”身後傳來上千隻眼睛的嘶聲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