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曉的小手帶著一股淡淡的溫度,握上去十分的舒服,而且,她身上散發出陣陣迷人的清香,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香水,談笑間,使得韓峰不由得一陣心神盪漾。
握手的時候,韓峰微微一笑,甚至不聲不響的在韓曉曉手心撓了那麼一下。
韓曉曉愣了下,臉色刷的就變了,笑容僵在她那絕美的臉盤上,原本就比較清冷的眼神,頓時閃過一絲寒意。
呦……果然是個辣妹子!
鬆開手,韓峰咳嗽一聲,絲毫不顯得尷尬,笑道:“我姓韓,韓小姐也姓韓,看來……我們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韓曉曉瞪了韓峰一眼,眉宇之間升起一股厭惡之色,沒有理會,自顧自的轉過身去,開始擺弄旁邊那臺架好的攝像機。
氣氛突然變的有些尷尬起來。
韓峰剛才的小動作只有韓曉曉知道,錢院長和方巧巧全都不明就理,猶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而另一名男記者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貓膩,惡狠狠的盯著韓峰,那憤怒的目光彷彿一支支利箭,要把韓峰萬箭穿心。
韓峰隨意瞟了眼那名男記者,四目相對,瞬間就明白,那傢伙肯定是對韓曉曉有意思。
“韓先生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馬上就開始吧,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把攝像機擺弄好以後,韓曉曉頗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看的出來,就因為剛才那個毫不起眼的小動作,已經讓韓曉曉對韓峰的印象大打折扣。
錢院長從辦公桌前轉了出來,走到韓峰身邊,伸手示意道:“小峰啊,你坐過去。”
韓峰頓時一愣,苦笑道:“那是錢院長的位置……呵呵,我怎麼能鳩佔鵲巢?”
“這是什麼話?”錢院長嘴巴一撇,拍了拍韓峰的肩膀,面露不悅之色,道:“你現在是咱們醫院的名譽副院長,接受電視臺的採訪,代表的是咱們醫院的形象,豈能失了身份?”
“那……好吧。”聽錢院長這麼說,韓峰盛情難卻,只好乖乖走過去,一屁股坐在院長的交椅上。
還別說,院長坐的椅子就是tm不一樣,感覺那叫一個爽,就好比是古代皇宮裡的龍椅,雖然同樣是一把椅子,可是一旦坐上去,卻能給人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
為了更爽一點,韓峰屁股一扭,很不講究的翹起了二郎腿。
見狀,韓曉曉和那名男記者對視一眼,眼眸間的憤怒之色未消,旋即就又蒙上了一層鄙夷之色。
他們兩人雖然年輕,工齡卻不短,都是經驗豐富的“老記者”,採訪過不少在海城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可以說見多識廣,閱人無數,但是……像韓峰這樣翹著二郎腿接受採訪的“人物”,他們卻是頭一次碰到。
在他們看來,這是對他們的工作不尊重的表現。
於是,韓曉曉忍著滿腔的怒意提醒道:“韓先生,能不能麻煩你把腿放下來?”
“哦?”韓峰笑問:“為什麼?”
韓曉曉寒聲道:“錢院長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為了西華醫院的形象,也為了你的個人形象,請你莊重一點。”
莊重?莊重個屁呀!
韓峰一想到平時看電視、看新聞的時候,那些老闆、領導斯斯文文的莊重模樣,就覺得一陣蛋疼,因為他心裡非常清楚,那些表面斯文的傢伙,背後都是些什麼樣的貨色。
與其說莊重,倒不如說是“裝重”,裝的很隆重……
“難道韓小姐不覺得,我越是輕浮,就越有利於幫你們製造話題,提高收視率麼?”韓峰淡淡一笑,撇嘴道:“如果我記得不錯,你們做記者的,應該最善長譁眾取寵。”
“你——”
“我不惜犧牲醫院和自己的形象,全都是為了韓小姐著想,韓小姐應該感謝我才對。”
“我——”
“韓小姐如果想請我吃飯,那就算了,我長的這麼帥,業務很忙的,想請客報答我……請提前預約。”
“……”
韓峰不僅姿勢輕浮,說話更是輕浮,三言兩語,愣是噎得韓曉曉無言以對,羞憤交加,胸前那兩團挺拔的偉岸起伏跌宕,煞是惹人眼球。
若不是錢院長和海城電視臺的臺長關係不錯,來之前,臺長曾專門叮囑過,一定要做好這次採訪,依著韓曉曉的脾氣,早就忍不住撂挑子走人了。
“韓先生,你……”
“好了,隨他的便吧,反正到時候出了事,與我們無關!”
那名男記者正要替韓曉曉出頭,卻被韓曉曉及時攔了下來。
韓峰笑道:“韓小姐說的不錯,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為自己代言,同時,也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聽到這話,韓曉曉十分不屑的暗哼一聲,那名男記者則是咬牙切齒,似乎有些忍無可忍了。
囂張!太他孃的囂張了!
不止是他們,就連錢院長和方巧巧,都覺得額頭直冒冷汗。
“呵呵,大家都是為了工作,意見不統一,可以慢慢協調,沒有必要針尖對麥芒,把關係搞的這麼僵……”錢院長畢竟是頭成熟穩重的老狐狸,見氣氛不對勁,便及時當起了和事老,笑道:“曉曉啊,我去安排一下,讓病人家屬做好準備,你們按照原定計劃進行採訪就行,反正你們回去以後,還要做必要的後期處理。”
“好。”韓曉曉點了點頭。
正如錢院長所說,其實,報社和電視臺刊登、播放的那些照片、影片之中,有很多都是經過後期的技術處理的,比如韓峰接受採訪的時候明明翹著二郎腿,而韓曉曉回去以後,只要在電腦上隨便動一動手腳,就能讓韓峰的那條“二郎腿”在電視螢幕上徹底消失。
殊不知,韓峰自所以如此咄咄逼人的對待韓曉曉,正是因為這一點!
以前在部隊執行任務的時候,韓峰雖然沒有親自接受過記者的採訪,可是沒吃過豬肉,卻見過豬跑,不少表面斯文、背後禽獸的犯罪分子經過記者的吹捧和大肆包裝,都搖身一變,成了業界名流、企業家,甚至官路享通,扶搖直上。
相反,那些真正一心想要為人民服務的官場新秀,商業精英,卻由於鋒芒太露,得罪了不少人,在記者不明就理的胡編亂造和肆意抹黑之下,而導致前途夭折。
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所以,韓峰打心底對記者這個行業有種慣性似的排斥,儘管韓曉曉是個一等一的大美女,也概莫能外。
韓曉曉不傻,她看的出來,她和韓峰雖說是第一次見面,韓峰卻並不怎麼喜歡她。
當然,她對韓峰的印象同樣糟糕透頂!
“我們開始吧。”
“沒問題。”
就在這樣怪異的氣氛之下,採訪正式開始。
那名男記者躬身站在攝像機後面,負責對韓峰進行拍攝,而韓曉曉則是左手拿著一份事前早已準備好的稿件,右手拿著一個印有海城電視臺臺標的話筒,坐到了韓峰對面。
那份稿件上面,寫有韓曉曉準備提問的問題。
韓曉曉坐定以後,先是溫習了一遍草稿,試了下話筒,隨後朝那名男記者拋去一個準備就緒的眼神,緊接著,她原本冷冰冰的臉盤上瞬間浮現出一種職業化的微笑,問道:“請問韓先生,您是什麼學歷?”
學歷?草!
聽到第一個問題,韓峰就登時有些頭大,踏馬……古人不是曰過:英雄不問出處麼?
“小學……”頓了下,韓峰如實道。
“小學?”
“確切說,是小學沒有畢業。”
“……”
韓曉曉臉色微變,有些尷尬道:“那……您的醫術是從哪裡學來的?”
韓峰翻了個白眼,反問:“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往好了說,叫做自學成才,往壞了說,其實……我從來沒有學過醫,只是以前在部隊的時候……”
“您當過兵?”韓曉曉眉頭一皺,暗道總算是抓住了一個要點。
“嗯,剛退役不久。”韓峰笑著點了點頭。
“那麼,您方便說一下,具體是什麼兵種麼?”韓曉曉追問道。
韓曉微微搖頭,道:“不好意思,這個是祕密。”
“難道是軍醫?”
“騷蕊,這也是個祕密。”
“立過軍功麼?”
“祕密。”
“……”
一連問了十幾個問題,韓曉曉很快就發現,採訪韓峰是一件讓人非常蛋疼的事情,這傢伙不僅神色輕浮,姿勢隨意,回答問題也是避重就輕,每到關鍵處,都以“祕密”搪塞,根本問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來。
最讓韓曉曉羞憤交加的是,整個提問過程中,韓峰臉上至始至終都保持著那種邪魅的微笑,面帶得意之色,而他那近乎貪婪的目光,更是直勾勾的盯著韓曉曉胸前的兩團偉岸,不斷的打量著,好像是在欣賞一件價值連城的古董。
在韓曉曉看來,這是對她的褻瀆和不尊重!
“既然你一沒有學歷文憑,二沒有臨床經驗,三沒有醫師資格證,那我問你,305病房的骨瘤患者你是怎麼治好的?又是怎麼替婦產科那個深度昏迷的孕婦接生的?”韓曉曉冷聲質問,語氣突然間變得十分強硬,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味道。
“誤打誤撞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呵呵,我也沒想到,我還能治病,那什麼,我現在都有點佩服我自己了。”韓峰淡淡一笑。
“你——”韓曉曉氣極,有種把話筒砸在韓峰臉上的衝動,暗哼一聲,隨手將草稿扔到一邊,即興發揮提問道:“沒想到?沒想到你就敢擅自對病危的患者進行治療?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是在拿患者的生命作賭注,萬一失敗,你必須承擔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