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夢碎
人的慾望是無限的，沒有能力時還好，可是當學得越多，能力越來越大的時候，陳樂自己都壓制不住自己的慾望了。以前還有個代考壓著，雖然仔細算算，前後並沒有壓多少時間，但是再加上學習時擴大的時間，可就不短了。當他注意到“易容術”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立即放下所有的事情，要求這個起來。
不問不知道，“易容術”分兩種，一是紅(美多莎)那種變身衣，全部改變；一是光散，所有物體的成像，都是靠光的散射，只要改變一下散色角，就可以欺騙人眼和攝像裝置了。
變身衣，材料科學能力不夠，不得不放棄。光散現在就能使用，只要紅寶石幫忙。而這種技術顯然不可能增加什麼野心，紅寶石當然不會反對。
當陳樂把陳翔送走，他立即開始了練習。光散畢竟只是視覺欺騙，不是真正的改變，樣子變了，其言行也要有所變化才行。除此之外，還有機器，一種新的機器，一種可以讓他解脫出來的新機器。
至於陳翔。陳樂只是負責陪同參觀，而孫紅才是老闆，自然是他們談，而不會和陳樂談。
孫紅也問過陳樂，加不加入他們的交談，不過當陳樂發現了易容術之後，便有了他的打算。學了那麼久，他也想放鬆一下，也想創立自己的事業，不再想單單做一個幕後人物了。
孫紅和陳翔的交談很快便結束了。透過這次友好的交談，孫紅獲得了參加國際軍火市場的資格。陳翔發給了她一份邀請函。
“樂，你看有了這個，這次的國際軍火展，我們也可以參加了。”孫紅很高興，這種軍火展不是由國家組織的，而是由商人組織的。對軍火公司來說，國家組織的，總會有著政府的背景和因素，比不上商人組織的自由。
孫紅很高興，因為她的冒險舉動，得到了回報。雖然國家同意她外銷，但是沒有外銷的渠道，也銷不出去，而陳翔的到來，為她打開了一個這樣的渠道。陳樂也很高興，因為他終於可以解脫了。TTTTT的解藥可以催生出精神力線，只要有了它，再把機器改裝一下。使用自動化系統，精神力線只要發揮出它的精確度就可以了。
如果說陳翔帶來了外銷渠道，是跨出國門的高興。那麼機器化大生產，就為陳紅帶來了全世界都使用她生產的裝甲車的興奮。
“不，孫紅，不僅僅是裝甲車，我們要生產各式裝備，讓整個地球都使用我們公司的產品。”陳樂打斷了她，說出了他的計劃。他的計劃很簡單，是拿來主義。不管好壞，先拿來，然後使用研究，直到中裡星的技術完全變成地球的技術。至於地球人類的進化，還是等他代考之後，參觀完中裡星系帝國，再做決定。也許中裡星系帝國有解決這進化訣壓制感情副作用的方法，雖然可能性不大，這畢竟是他們刻意追求的，但是誰又說得準呢，凡事總會有個萬一。
“這可能嗎？”把自己的產品推廣到全球，孫紅沒有想過，也從來都不敢想。
“怎麼不可能，我們的產品那麼先進。當然這是今後的事，現在我們先要解決生產的事。”
“嗯，我聽你的。你說我們該怎麼做？”在這件事上，孫紅沒有意見。
她沒有意見，可是紅寶石有意見，因為以前總是她和陳樂商量，而這件事從頭到尾，她都不知道，直到現在。紅寶石想反駁，可是她又無法反駁，因為這是她教的：一個皇族，如果連個心腹都沒有，連個忠心耿耿，不會背叛的人都沒有，那麼他將永遠成不了上位者。
在孫紅這件事上，顯然和上位教育相符，這是程式，是程式，她就不能反駁，除非她能使用其它程式繞過它。但是教育是擁有優先權的，而能比教育更優先的，只有生命受到威脅，這一條了。她還沒有找到可以繞過它的程式，他們已經開始行動起來。
紅寶石不教製造技術，沒關係。地球上也有思維感應機，這種機器從十九世紀開始研究了，雖然沒有什麼成果，但是隻要理論對，技術上自有紅寶石支援。
什麼？她不教？
這怎麼可能。別忘了，陳樂練習的精神力線制導技術，便是這樣的技術。既然他們的飛船和武器全部都是由精神力控制，那麼總是需要維修的。紅寶石會繞程式，陳樂也會。而且隨著他不斷嚐到繞過程式的甜頭，他更加會越做越好，越來越會繞，直到把紅寶石完全榨乾的一天。
這雖然有些對不起紅寶石，但是陳樂又不知道她的感受，也不知道她有了感情。陳樂本來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地球人。或許他會考慮省吃儉用，買房娶妻，但是他絕對不會想到和一臺智腦，談一場戀愛。而當他把紅寶石完全榨乾之後，他才知道什麼中裡星系，什麼代考，完全只是一場騙局。
是紅寶石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場騙局，這場騙局不是為了欺騙什麼人，而是為了欺騙智腦，欺騙她自己，讓她擁有生存下去的意義，如果智腦可以使用“生存”這個詞的話。輔助教育型智腦，輔佐教育皇族，並且監視皇族的一切，絕不允許做出有害帝國和諧的事。這是一個夢，一個紅寶石為自己編織的夢。
可惜當她有了情，當她第一次為了陳樂，違反了她自己設定的程式，那麼這個夢便註定要有破碎的一天。她的每一個程式，每一個禁忌的設定，都不是胡亂設定的，要既像是個皇族的智腦，又要能把夢做下去。
夢碎的那一天，應該怪誰呢？怪陳樂嗎？可他確實發現了紅寶石在隱藏著什麼。都說好奇心會殺死貓，可是最好奇的卻是人啊！
怪紅寶石嗎？怪她不該把祕密封鎖起來？可是不封鎖起來，她又怎麼騙自己。現在的紅寶石既是紅寶石，也不是紅寶石，因為她封鎖了大量的資料，為的便是把這個夢做完。一次又一次……
可是她第一次啟動，偏偏遇到了陳樂；而她第一次資料搜尋，又偏偏是紅寶石，又偏偏是愛情……這隻能說是註定。有形的事物，總有一天會幻滅。她的夢即將要到應該醒來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