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時代-----09-玻璃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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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玻璃時代

中午,林小麥和蔣昆,還有幾個縣裡的同志幾個人在一起吃飯,蔣昆有了幾分酒意,說:“林小麥是機關大院一枝花,不是花瓶的花,是能文能武的花。不過,依我看來,你這純粹是資源浪費,很多能力比你低、模樣比你差的都上去了,你還始終這麼待著,說明你不能充分發揮資源優勢,可惜呀,可惜。”

林小麥嘴上說:“順其自然吧,我呢,一介書生,有些小知識分子習氣不願意放棄,只能如此了。”但是心裡很不是滋味,畢竟,該怎麼做才是通天捷徑她是明白的,只是她實在不甘心隨波逐流,邁出那一步。

蔣昆臨走的時候,握著林小麥的手說:“大哥替你惋惜,送你一句話:人若不低頭,一道矮門你也過不去。記住大哥的話,在這條道上,誰比誰也光彩不到哪裡去,沒人笑話你。”

很長時間,林小麥回味著蔣昆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儘管他說話不中聽,但是林小麥清楚,他這是肺腑之言。

下午,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因為上午的常委會,她心情很不好,就給蘇芳打了一個電話。蘇芳的丈夫最近新盤了一家美容院,取了一個很特別的名字,叫“問美容院”,開業那天林小麥問她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她神祕兮兮的說:“這名字學問可大了。不知道的就會問,為什麼叫這個名字,比如你,我一般會說,問世間情為何物,叫世人生死相許,‘問’就是代表女人對於愛情的追問和尋找,這答案夠煽情吧?你知道嗎?凡來作美容的,都是不甘寂寞的女人,而且又絕大部分是寂寞的女人,希望愛情的火花被丈夫、被情人點燃的女人,這樣的女人用這招百發百中。”蘇芳和別人打了聲招呼,回頭對林小麥說:“其實,‘問’是英文WIN,勝利者。我希望自己能成功,也希望你WIN。”

林小麥笑著說:“這鬼注意還真不錯,哎,都是蔣昆鬧的,別過分啊。”

蘇芳說:“我這輩子認了,我不會離婚,可是,我離不開蔣昆,我覺的我們之間是愛情。”

林小麥對蘇芳的這段話很反感,想起蔣昆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樣子,真是有些不可思議,她又不願意太傷害蘇芳,不願再多說什麼,心情更加灰暗,就掛了電話。過了一會兒,鬼使神差的,她給蔣昆打了一個電話,蔣昆正在開會,說回頭給她打過來。林小麥真的忍耐不住了,人們都在往一個方向擠,僧多粥少,必須極力爭取。

她剛放下電話就又響了,她一接,竟然是邢書記。邢書記說:“小林嗎,忙什麼呢?”

林小麥連忙說:“沒事,您有什麼指示?”在這種情況下,她可不敢和邢書記再開玩笑。

邢書記說:“怎麼這麼客氣?晚上有時間嗎?如果沒有其他的安排,想和你聊聊天。”

林小麥急忙說:“沒有安排。”

邢書記說:“那好,那咱們晚上八點在我宿舍見,知道我的宿舍在哪裡嗎?”

林小麥說知道,只是不知道幾單幾樓。邢書記說二單三樓東門。邢書記家在縣裡,妻子和孩子還沒有過來,和市委、市政府一些外地交流乾部住一棟樓。

這真是一個很漫長又很短暫的下午。別看林小麥在機關大院工作這麼多年,其實單獨和領導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並不多。機關的工作程式很嚴格,你必須通過幾道環節才有可能到達邢書記,如果你違背了這套遊戲規則,後果不堪設想。林小麥在這些問題上很謹慎,從不敢越雷池一步。她正胡思亂想,電話又響起來,是蔣昆打來的,林小麥說你給我出出主意,今後工作該怎麼幹。蔣昆一聽就明白了,很乾脆的說:“你真聽我的?”

林小麥說:“那當然,不聽你的能給你打電話?”

蔣昆說:“那好,那我就告訴你,決不可以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等,你永遠也等不來。”

林小麥說:“怎麼出擊?往哪裡出擊?我現在一點眉目也沒有。只是覺得總這樣我不就完了嗎?”

蔣昆說:“關鍵時候還是老情人啊!”

林小麥心想這話肯定也和蘇芳說過,她一想到他洋洋得意的樣子心裡就噁心,可是,這個話題不能和別人說,就只好繼續說:“什麼時候都忘不了佔便宜。快說吧,我都急死了。”

蔣昆說:“找邢書記,他要想給你辦,一句話。他是你的主管領導,你找誰最後也得到他那裡,你們關係不錯,那樣辦反而不好,好像把他當外人了。”

林小麥說:“什麼不錯?不就是人家給了幾句表揚,就讓人辦這麼大的事,怎麼開口?”

蔣昆說:“那我就沒辦法了。說你聽話吧,你又不聽。”

林小麥說:“你給我辦辦不行嗎?還用著我找別人?”

蔣昆說:“說真的,你要是男的,我幫你辦辦也不一定不行,但是,你是個漂亮女人,女人在政界有兩條不同於男人的途徑,一條就是充分利用作為女人的資本,豁出去,投懷送抱;還有一條,就是在男女關係問題上沒有風言風語。但是,誰有保證沒有風言風語呢。當然,這咱們倆要真有事,有那種情人關係,我也就豁出去了,但是現在,你也不會讓我枉擔了虛名吧?”

林小麥心情格外惡劣,說:“這些年,我是在用自己的行動補充一條,就是淡化性別意識,幹工作和男人一樣,甚至比一般男人還出色……”

蔣昆打斷了林小麥的話,說:“事實證明,你加上的這條在官場是最不起作用的。你的幾任領導都是在工作中作到了忽略你的性別,把你當男人使喚,一到關鍵時刻,又都能記起你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女人,官場上男女關係是最**的話題,藏還藏不了,誰會沒吃上肉,反惹一身腥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小麥知道蔣昆說的是真心話,她也不能難為人家,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說:“知道,我哪敢壞了你的名聲,你多純潔呀,咱們學校就你純潔。可是,你給我出出思路總可以吧。”

蔣昆說:“不是已經給你出了嗎?找邢書記。”

林小麥遲疑了一下,把邢書記晚上找她的事情說了。

林小麥說完就後悔了,因為她從直覺上感到蔣昆對這個訊息很吃驚。但是蔣昆說:“那不是天賜良機嗎,趕快和他說呀,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林小麥說:“邢書記現在自己的事情還弄不清,能顧上管我嗎?”

蔣昆說:“兩碼事。他要當上書記,你這事更好說了;如果當不上,對於他來說,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不要提條件,讓他安排,去哪都行,只要把副縣先解決了。”

林小麥老毛病又犯了,她接著問了一句:“非得自己找嗎,那我平時幹那麼多工作有什麼意義呢?”

蔣昆說:“要我說你就不該從政。你這人看起來很聰明能幹,好像很有心機的樣子,其實很單純,太單純。我一會還接著開會,沒功夫跟你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蔣昆沒等林小麥說話就把電話撂了,林小麥知道蔣昆是不耐煩了。

但是,林小麥還是沒有打定主意讓邢書記幫她運作這件事,邢書記自己也面臨著困境,他現在的心情應該比林小麥還要不平靜。這個時候自己不能幫他忙,還給他添亂,會不會讓他反感?可是,正象蔣昆說的,如果他找別人辦,他會不會多想?而且在官場,正科想調副縣,副縣想調正縣,正縣想調好崗位,好崗位的想調副地,副地想調正地,誰會有心幫別人呢?林小麥突然發現,官場在人生的情感歷程上實際上是一場虛空,在命運攸關的時候,多年的付出和努力,都是沒有結果的,尤其是一個女人。

她只能見機行事了。

林小麥看了看錶,已經五點了,她找了一個理由,提前下班。第一次到邢書記宿舍去,總不能空著手去,可是拿點什麼好呢?太貴的,自己一個月1300元的工資,能買什麼呢?太寒酸了,又不合適。她就沿路走過去,也沒有看見什麼合適的東西,倒是路上的景色讓她很陶醉。這條路都是仿古建築,廊簷微翹,亭臺秀雅,門店的牌子也多是仿古招牌,如果不是用了現代通用的簡化字,還真疑心到了前清。林小麥看看天色不早了,實在買不到合適的東西,心想邢書記也不會在乎這些,就買了一些時鮮水果,順便買了一束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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