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朱館長的演講
楊柳的反常舉動，令葉風極為納悶。
二公子和楊處長，葉風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忽然一個名字從腦海閃過。
楊子琪在楊家排行老二，而且不久前他還得到了本該屬於他大哥楊子墨的職位――財政部計劃處處長。種種跡象表明，這個二公子和楊處長，極有可能就是楊柳的堂哥楊子琪。若是這個猜測成立的話，那麼也就可以很好地解釋楊柳為何會突然變得如此憤怒。一心想要行俠仗義除暴安良，結果卻發現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凶手就是自己的親人，這樣的殘酷現實，任誰都會怒不可遏。
很快，這個猜測便從楊柳那裡得到了證實，只見楊柳頻頻出腳，把朱季晨踢得滿地打滾。
“快點說，那個楊處長是不是楊子琪。”
事情變得棘手起來，若真是楊子琪在暗中搗鬼，那應該怎麼處置他。這個問題讓葉風極為頭疼，雖然他與楊子琪素未謀面，但兩人之間卻是積怨已久。幾個月前衛子萱打算前往英格蘭劍橋大學留學深造，可是東城中學校長吳德良在楊子琪的指使下，故意扣下劍橋大學發來的邀請函，葉風出手懲治了吳德良，儘管當時葉風並沒有找到藏身幕後的楊子琪，但兩人之間卻已經結下了樑子。不過，現在的情況卻與幾個月前截然不同，葉風與楊子墨之間的友誼日益深厚，而楊家的小公主楊柳更是與葉風打得火熱。
不管怎樣對付楊子琪，楊子墨和楊柳始終都是一道邁不過去的坎兒，畢竟他們之間有著血濃於水的親情。
葉風獨自站在遠處苦思冥想，但小院中間卻是刀光劍影。楊柳連施重手，一貫養尊處優的朱季晨那受過這種罪，雙手抱著腦袋躺在地上哭爹喊娘。而那個身穿迷你緊身皮裙的妖豔女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瞠目結舌，猶如泥塑石雕一般呆立旁邊。
“朱季晨，你說不說，那個楊處長到底是不是楊子琪。”
西北風呼呼地颳著，混雜著淒厲的哀嚎，好似陰曹地府裡的鬼哭狼嚎，分外瘮人。大風吹過，一身夏日清涼裝扮的妖豔女子再也忍受不住嚴寒的侵襲，彷彿打擺子一樣顫慄不止，目光匆匆掃過躺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朱季晨，妖豔女子小心翼翼地向後挪著腳步，想要悄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站住，你這個**，我還沒讓你走呢。”
這一聲斥喝，嚇得妖豔女子臉色煞白，不過看到楊柳依舊踩著朱季晨的胸膛，妖豔女子撒腿就跑。
“葉大俠，你發什麼呆呢，還不快點把那個**抓回來。”
楊柳的嗔怪，讓葉風既尷尬又無奈，只好暫停心中的思索，快步向妖豔女子追去。
呼嘯的寒風中，妖豔女子晃著兩條纖細筆直的長腿，踩著十釐米高的細跟高跟鞋，跑得一搖三晃，踉踉蹌蹌。可惜，別墅小區裡面的鵝卵石小道並不是展示優美步姿的t型臺，妖豔女子腳上的高跟鞋跑了沒多遠，便被一塊不解風情的鵝卵石扭斷了鞋跟，妖豔女子倉惶倒地，捂著腳腕痛哭起來。
葉風追至跟前，望著妖豔女子滿臉悽楚的模樣，暗自長嘆一口氣，彎腰蹲在了女子身旁。
“大哥，不關我的事，我是夜總會里面的小姐，是被客人叫出來包夜的，真得不關我的事……”
“我明白，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葉風伸手捉住妖豔女子的左腳，退下破損的高跟鞋。“腳腕很痛吧，我幫你正骨復位。”
雙手輕巧地一拉一託，只聽喀嚓一聲脆響，妖豔女子脫臼的踝骨便回到了原位。
“哎呦。”妖豔女子嬌滴滴地叫了一聲，繼而感覺腳踝一陣輕鬆，頓時喜笑顏開。“大哥，你真厲害。”
放下妖豔女子的左腳，葉風又從女子右腳上取下高跟鞋，用力一扳，細長的鞋跟應聲脫落。
“好啦，穿上鞋子吧，還是平跟鞋穿著舒服。”
妖豔女子用腳趾撥弄著已經變成平跟鞋的高跟鞋，嫵媚的臉頰上滿是會心的笑容。把玉足套進鞋子，妖豔女子扭著水蛇腰無比**地站了起來，笑盈盈地在葉風臉頰上響亮一吻。
“大哥，謝謝你，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男人。”妖豔女子溫柔地挽住了葉風的手臂。“嘻嘻，還是一位大帥哥，比我以前見過的男人都要帥。”
儘管明白這是一位風塵女子，阿諛奉承對她們來說就像是家常便飯，但這番香吻與馬屁的連環炮，還是讓葉風頗為享用。畢竟，誰不喜歡聽奉承話呢，更何況這話還是從一位美女口中說出來的。
葉風並沒有因為妖豔女子身份下賤而刻意擺架子，依舊風度翩翩，溫文爾雅。
妖豔女子只是一名小姐，她知道的情況並不多，葉風也不想過多浪費時間，畢竟手中還有朱季晨這個關鍵人物，葉風有信心能從他口中掏出一切想要知道的訊息。
“好了，外面天氣冷，你還是趕快回家吧，別凍感冒了。”
“大哥，你是個好人，我剛才和你說的，都是真的，一句也沒有騙你。”
儘管妖豔女子依舊舉止**，但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極為溫柔，字裡行間更是流露出一股真摯的坦誠。轉身走了兩步，妖豔女子忽然又急匆匆地轉過身來，一頭撲進葉風懷中。
“大哥，我在金碧輝煌夜總會工作，我的名字叫思思，有空了你就來找我吧，我一定會好好伺候你的。”
葉風嘆了口氣，輕輕地撫摸著思思的肩膀。“思思，你為什麼要幹這一行。”
“其實我也不願意做小姐，受人欺負還得笑臉相迎。唉，誰讓做這個來錢快呢。我家在西北山區，父母身體不好，家庭負擔很重，需要我來掙錢養家。我努力討好客人，為的就是要讓他們能夠給我更多小費，讓他們給我買首飾買禮物，只有這樣我才能掙到更多錢，才能更快治好父母的病。”
思思眼中熒光閃爍，淚花奪眶而出，輕輕一聲嘆息，思思抹去淚花，又重新換上了一副笑臉。
“我的錢已經存得差不多了，再幹兩個月就可以徹底治好父母的病了。大哥，你是個好人，來到天京這麼久，也只有你這一個男人溫柔地關心我，我心裡很開心，也很感激你。再幹兩個月我就要離開金碧輝煌夜總會了，永遠也不會再幹這一行了。大哥，真的沒有騙你，我剛才讓你來夜總會里找我，其實就是想要感謝你，報答你的善良。”
“思思，如果你真得想要報答我的話，就讓自己好好生活下去，這比什麼都重要。”
“嗯，大哥，我聽你的。”
思思笑了起來，那燦爛的笑容，猶如一株傲雪寒梅，滿懷堅強，傲然不屈。
“葉大俠，你幹嘛呢，怎麼老半天才回來。”楊柳依舊威風凜凜地踩著朱季晨的胸膛，但她臉色卻陰沉到了極點。看得出來，這段時間楊柳並沒有從朱季晨口中掏出什麼訊息。“咦，那個**呢。”
“她只是一個夜總會小姐，並不瞭解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讓她回家了。”葉風從朱季晨懷中掏出別墅大門鑰匙，抬手扔給了楊柳。“楊女俠，先進屋裡，然後再慢慢審問他。”
“好吧。”臨走之前，楊柳又飛起一腳，重重地踩在了朱季晨胸膛上。“這個不要臉的老色狼，無論我怎麼問，他就是不說實話，真是氣死我了。”
“審訊壞人也是一門學問，一會兒交給我來審吧，保證你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
把朱季晨拖進別墅，葉風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沙發上。
“朱季晨，你知道天京大學的苟學仁嗎，他和你一樣，都是不知廉恥的衣冠禽獸。不過，這個老色鬼昨天晚上被人割掉了**，朱大館長，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這個訊息。”
“啊。”垂頭喪氣的朱季晨忽然驚呼起來，隨後幾乎是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襠部。
“看來你也知道這件事情。”葉風笑了起來，伸手從茶几上拿起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那我就實話告訴你，昨天晚上給苟學仁做手術的醫生正是我。”
“你，你，你想幹什麼。”朱季晨雙手用力捂住襠部，拼命地向後挪動著身體。
“苟學仁的**，是被我用鋼筆劃斷的。”葉風揚起手，水果刀在手指間快速轉動著。“那是一件並不完美的作品，可惜苟學仁的辦公室裡並沒有水果刀，否則的話，我會把他的**切割的更加整齊。”
寒光閃爍，刀花飛舞，葉風的動作極具美感。不過這一切在朱季晨看來，卻像是凌遲酷刑一般恐怖，尤其是那忽遠忽近的刀光，彷彿一把把無形的小刀在身上划動著，切割著。
“我，我，我……”朱季晨汗如雨下，渾身不停地打著冷戰。“要是我如實相告，你們會放過我嗎。”
葉風向楊柳投去了一個微笑。“楊女俠，你來決定。”
“可以。”楊柳不假思索地說道。“但你必須要告訴我那個楊處長是誰。”
“他是，是……”朱季晨長嘆了口氣，終於吐出了一個名字。“楊家二公子楊子琪。”
“真的是楊子琪，這個混蛋。”楊柳氣得杏目圓瞪，咬牙切齒。
“楊子琪為什麼要誣陷白雪老師。”葉風追問道。
“楊子琪曾經追求過白雪老師，但被白雪老師拒絕了，他感覺很沒面子，便心生報復。”
待朱季晨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楊柳氣得俏臉紅一陣白一陣。
“葉大俠，楊子琪就交給我來處理吧，我要把他的所作所為全都告訴大伯。”
讓楊家自己內部處理，這是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折衷方案，葉風沒有表態，也沒有拒絕。
“朱季晨，關於天京圖書館誣陷白雪老師調包珍貴文獻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面對葉風的質問，朱季晨拍著胸脯發誓。“請你放心，明天早上一上班，我就派人去法院撤銷起訴，並且會在網站上公開向白雪老師致歉。”
“相比誓言，我更相信證據，尤其是對你這個道德敗壞的無恥之徒來說，發誓就像說謊一樣輕鬆隨意。”葉風從口袋裡取出手機，開啟攝像頭，對準半坐在地上的朱季晨。“朱大館長，剛才在院子裡，你有一段話說得非常精彩，我現在很想再聽一遍，希望你能滿足我這個小小的要求。”
“什麼話。”
“就是關於你飽讀詩書，並且對其中幾本書倒背如流的話，我想你應該不會如此健忘吧。”
朱季晨皺起了眉頭，他心裡明白，葉風口中所說的證據，其實就是把柄。不過，此時此刻，他已經沒有絲毫的反抗餘地，一切都是徒勞無用的，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規規矩矩地配合。
脫下髒兮兮的外套，朱季晨換了身西裝，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書桌前，像是做報告一樣，開始了演講。
“我是朱季晨，現任天京圖書館館長。我自幼博覽群書，飽學多識。像《金瓶梅》、《肉?蒲?團》、《繡榻野史》等古典文學名著，都是我的生平最愛，這些書我本本倒背如流，裡面的一百零八路招數，我更是滾瓜爛熟，樣樣精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