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偉大的事物,無非就是天地、父母和陽光。無論你曾做過什麼事情,就算是再喪盡天良,這些事物都不會把你拋棄。用他們的無私包容你、感化你。而人終究是有良心的,相信有朝一日,你定會融化在這些事物的溫情裡。
窗外的陽關很燦爛,包容著世間萬物,映照在鋼鐵叢林之中。透過窗戶灑進屋內,剛好把柳慕煙那雙豔紅色高跟鞋以及深黑色絲襪渲染上斑斑點點的色彩。她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妹妹,微感詫異的問道:“什麼事情?”
柳思雅從她手中接過那把閃亮的飛刀,輕輕晃著,笑語道:“我之前聽你說,在你最危險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出手救了你。那時除了感激之外,我也沒有太過在意那個救你的人,不過現在嘛......”她圓圓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目光移向一旁的李玉身上,接著道:“我卻知道你的救命恩人是誰了。”
柳慕煙隨著妹妹的目光向李玉看去,細長的眉頭微蹙,丹鳳眼中閃爍著疑惑以及詫異的光彩,“難道是他?”
“不錯。”柳思雅沒有賣關子,彷彿覺得自己的保鏢救了姐姐,是件很自豪的事情,得意道:“他的武器除了一把爛劍之外,就是這樣的飛刀。”
柳慕煙心中一驚,面上卻仍舊是冰冷一片。她不曾懷疑妹妹的話,既然這人是思雅的保鏢,那自然會些武功,要說是他出手相救,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當初柳慕煙遭遇暗殺的時候,在洗手間和李玉相遇過。李玉既然在現場,又身具武功,貌似出手救人也順理成章。
不知道柳慕煙知曉了這件事情的真正原因後,對李玉的看法會不會有所改觀,至少從面上是看不出究竟的。她沒有衝李玉說什麼謝謝之類的話語,只不過看向他的目光,不在那麼趾高氣昂了。
李玉等她那句謝謝等了半天,卻不見她開口表示什麼,忍不住心中嘀咕道:“果然是高傲的女人,什麼都明白了,居然還放不下臉面道歉,真是氣煞我也。”
柳思雅雙手負在身後,胸前的雙峰更顯得飽滿欲出,優哉遊哉的行到李玉身邊,隨手把那把飛刀塞進他手裡,嘻嘻笑道:“你那天沒能好好的保護我,卻陰差陽錯的把我姐姐給救了,這樣算來,咱們扯平了。我不再怪你失職,也不用謝你救我姐姐,你覺得這樣算,對不對?”
李玉笑道:“對極了,還好我在海威酒樓的時候,一時良心大發出手相救,要不然我不就一輩子欠你的了?”
柳慕煙聞聽此言,淡淡的瞥了李玉一眼,沒有說什麼。
他們的對話,盡數落盡了柳力的耳中。他的定力實在不錯,在聽到救柳慕煙的高手就是李玉之後,仍舊沒有太大的感情波動,甚至連看向窗外的目光都未曾收回,直到此刻才緩緩轉過身子,衝柳慕煙說道:“我來這裡,主要就是問問那所謂的李大姐在你遇害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出現。”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誰知道就只得到一個她當時不在現場的答案。”
“你們姐妹兩人很久沒有見面了,好好敘敘吧。”柳力說完這句話,便轉身朝樓下行去。他從始至終都未曾和李玉說過一句話,李玉由於心虛,也沒自找沒趣的去主動搭訕。直到柳力路過李玉身邊的時候,仍舊沒有開口說什麼,只是伸出右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便離開了小樓。
李玉知道這一拍意味著柳力對自己的再次認可,看來自己救柳慕煙的事情,還是得到的柳力的好感,從而減輕了他對自己的不良印象。柳思雅看到這一幕,雙眸之中不由自主的閃爍起了愉快的色彩。這兩個男人在她不是很成熟的心靈中已經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如今看兩人和好如初,柳思雅是打心眼裡高興。
柳慕煙無聊的伸了個懶腰,身條動人的曲線淋漓盡致的展現而出,李玉的目光被吸引過去,看著那一雙如冰雪般的容顏,和那身黑色制服以及紅色高跟黑色絲襪,很不爭氣的心中跳動了一下,笑著問她道:“我之前聽你談起李大姐,不知道那李大姐是誰啊?”
“這個人,你應該認識。”柳慕煙正眼看著他,彷彿已經接受了他的存在。
“認識?”李玉愕然道:“難不成也是位名俠?”
“沒錯,只要看過金庸小說的人,應該都認識她。”她語氣一頓,接著道:“她全名叫李莫愁。”
“李莫愁!?”李玉一聲驚呼,又想起了當年與尹畫眉在龍灣時見過的那位手拿拂塵的身影和她身邊的那個年輕人。
柳慕煙薄脣微微一勾,仿似對他的定力很是不屑,略帶磁性的聲音從這張性感的薄脣內傳出:“之前已經說過了是位名俠,這已經算是預防針了,沒想到你的表現還是這麼的驚訝。”
李玉當然知道她這是變相的鄙視自己,但他卻不認為自己的表現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開口說道:“不是我誇大,名俠這種事物,我見得多了,單單聽到名字的話,我或許還不會這麼震驚。讓我感到驚訝的是,你的保鏢,也就是那位李莫愁,我不但聽說過,而且還見過,在龍灣的時候,因為某些事情,甚至還過了招。”
兩位妙齡少女,頓時愕然。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李玉聽到李莫愁的名字之時,會有那種表情。稍微一愣之後,只聽柳思雅興奮的聲音傳出:“你說你和李莫愁交過手?不知道是她厲害還是你厲害?”
李玉翻了個白眼,“人家可是名俠,我這點手段哪裡是她的對手。”
柳思雅打擊道:“我就猜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是肯定鬥不過李莫愁的。”
李玉沒好氣的回道:“那你還問個屁。”
柳思雅瞪眼道:“有本事你再說一遍!”陽光從窗外斜射過來,把柳思雅脖頸處那一條銀白色匕首狀吊墜映照的閃閃發光。也不知道是被陽光刺得還是被柳思雅此刻的表情嚇的,李玉轉過了頭去,看著安靜坐在粉紅色沙發上的柳慕煙,好奇問道:“那李莫愁現在在哪裡?”
“你出去吧,我想和妹妹單獨聊聊。”她把目光移向柳思雅,看也不看李玉一眼。
“呃......好吧。”李玉無奈,很乾脆的轉身離開了小樓。
兩姐妹久別重逢,肯定有很多知心話要說,李玉在這裡確實不合適,所以他沒有任何怨念。剛下到一樓,李玉便翻箱倒櫃的找出了那把周伯通贈送的利劍。說是利劍,卻不怎麼貼切。這把劍的表面,看起來雖然光華明亮,但卻很不盡人意的有一個豁口存在,因此李玉才稱之為爛劍。
他拿著這把劍來到門外,在陽光下看著劍身上閃爍出的耀眼光芒,輕聲開口道:“別人的劍,都有個名字,我給你取什麼名字好呢?”觸物生情的李玉,又想起了周伯通。
“就叫伯通劍?怎麼這麼難聽。”
“叫老頑童劍?那還不如叫頑童賤呢。”
“恩,就叫飛尋劍吧。”
他一個人在那裡碎碎唸了半天,終於想好了這把劍的名字。正打算去看看李宇川和李傳佳的傷勢,就在這時,遠處有三人急匆匆的往這裡趕來。領頭的是一位黑衣保鏢,身後便是李玉的至交好友,正是李宇川和李傳佳。
這兩人一直在柳園養病,在醫生的照看下,身上的毒素已經清除的差不多了。兩人在柳園內也逛夠了,向保鏢打聽了之後,前來和李玉道別。
那保鏢把二人帶到之後,很識趣的轉身離開。留下三人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沉默首先被李宇川打破,他輕輕的甩了甩微黃的頭髮,勉強笑道:“你小子把我們倆扔下,自己倒是瀟灑快活,整天和美女呆在一塊,也不知道去看看我們。”
李玉收起手中的飛尋劍,扯出個笑容說道:“我身上的傷也是剛剛好點兒,這不就打算去看你們的嗎,沒想到你們卻比我快了一步。”彷彿怕是觸及到什麼,二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談到關於劉向陽的話題。
李傳佳卻不顧及那麼多,開口罵道:“要不是劉向陽這個畜生,我們怎麼會受這種罪,他妹的,沒想到這傢伙心腸這麼歹毒。”毒素雖已清除,但身子難免虛弱,兩人的臉色仍舊處在一種病態的蒼白之中。
聽到他的話,李玉和李宇川皆沉默了下來,各自眼眸中的情緒很是複雜。
劉向陽是和他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如今的背叛是他們始料未及的,更是刺痛了他們那顆認真對待至交好友的心。這種傷害,比身體上帶來的痛楚還要沉重數倍。
李玉不是聖人,對於背叛自己的人,自然也恨之入骨,尤其是朋友的背叛,更像是一柄直刺心臟的利箭,不僅傷人,且傷心。
“但願劉向陽和吳進,不要再針對我妹妹用什麼手段。”李玉面上的憂色很清晰的傳到了李宇川和李傳佳的眼中。
“你說李顏?劉向陽不會這麼沒出息的去對付一個弱女子吧?”李宇川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李傳佳冷笑道:“他連多年的好友都能輕易背叛,哪還會在乎什麼弱女子?”
李玉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就連聲音之中仿似也帶有冰川之意,讓人不寒而慄。
“他要是敢對付我妹妹,我殺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