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雅想要掙扎,想要大聲呼救。可是花自豔體內突然釋放出一層水濛濛的霧氣,當這些霧氣包圍住柳思雅的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也喊不出!
花自豔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對著柳思雅猛地扎去!然而當匕首即將陷入柳思雅雪白的咽喉時,花自豔突然停住了。她看到了柳思雅毫無生機的眼中含著的淚花,她知道柳風楊一死柳思雅心中也一定充滿了悲傷。殺了她有用嗎?殺了她哥哥和父母就能活過來嗎?花自豔痛苦的想著,掙扎著......
李玉轉過路口,又往前行進不久,心中撲通撲通直跳,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豔子為什麼不直接跟我相見?就算不想與柳思雅碰面也沒必要把地點選的這麼遠吧?難道不是豔子約我?難道是有人想調虎離山?
柳思雅只是個弱女子,李玉放心不下,猛地轉頭回去,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大街。
他如今內力渾厚,全力奔跑之下,片刻就來到了街道上。當目光移向紅色寶馬車之時,李玉看到了這一生之中都無法忘懷的一幕。
寶馬車停在狂風之中,透過車玻璃可以看到車內的一切情景。柳思雅無力的依偎在車座上,花自豔拿著一把匕首放在花自豔的咽喉處!
這是李玉最最不願意看到的畫面,兩人都是自己深愛著的女子,兩人心眼兒本不壞,何以如此啊!
“住手!”
李玉一聲暴喝,掏出飛刀一下甩了出去!
“咻!”
飛刀刺破狂風,下一瞬間鑽透玻璃,“叮”的一聲正中花自豔手中的匕首!
飛刀和匕首相繼落下,剛剛落在車廂裡,李玉的身子已然出現在寶馬車前!
花自豔吃了一驚,心神慌亂之下,無法控制水屬性異能,柳思雅這才恢復自由。
她沒有呼喊,只是冷冷盯著花自豔。
“豔子,你在做什麼!”李玉一把拉開花自豔,由於心情激動而用力過猛,花自豔趔趄倒地。
李玉懷抱著柳思雅,連連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轉眼間又見花自豔倒在地上的身子,心中頓時一痛,親自把她扶起來,壓著憤怒問道:“你這是為什麼!”
花自豔清純貌美的臉上滿是瘋狂之色,嘶聲道:“我要為親人報仇!”
“柳風楊已經被念冰殺死了!”李玉大聲道:“一切罪過都因柳風楊而生,你不該遷怒他的家人!你這樣做和柳風楊何異!”
花自豔失神看著他,眸中含淚,道:“你說過,你不會再阻止我殺柳家人,你說過!”
“我說的是不再阻止你殺柳風楊,但絕不允許你濫殺無辜!”
“濫殺無辜?”花自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笑容:“你恐怕是愛上她了吧?”
“我......”李玉突然說不出話了,他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難道在初戀情人面前承認這個事實?難道當著柳思雅的面說自己不喜歡她?
“我不管你有沒有愛上她,只求你別阻止我報仇!”花自豔向柳思雅走去。
“不行!”李玉攔在花自豔面前,大聲吼道:“你不能殺她!她對柳風楊所作所為完全一無所知!”
“李玉!”花自豔“啪”的一聲扇在李玉臉上,悽然道:“你有沒有替我想過?你有沒有替我父母和哥哥想過?難道柳風楊一人之死可以報的了我三位至親的仇嗎?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麼度過的?我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就是這個信念才令我苟活至今。我不求你幫助我,只求你別阻攔我。”
“豔子!”李玉雙手摁著花自豔柔弱的肩膀,仿似能感受到她內心之中的顫抖,“冤有頭債有主......”
“夠了!”花自豔淚水流淌在潔淨的臉頰上,泣聲道:“你還是要阻止我,你還是要阻止我......”
她一把推開李玉,指著花自豔道:“今天我非要殺了她!”
李玉深深吸了口氣:“我只問你一點,念冰的父母到底有沒有死?”
花自豔臉上突然露出詭異又快意的笑容,道:“沒死,我之所以說她父母已死,就是想讓念冰手刃我們的仇人!”
李玉心中一痛,“可是念冰死了。”
花自豔突然呆住了,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殺了柳風楊之後,她也自殺了。”李玉輕輕一嘆。
“她怎麼這麼傻,她怎麼這麼傻......”花自豔瘋狂搖頭。
“你就不該這麼做。”李玉說出一句讓彼此都痛心的話:“你已經不是我以前認識的豔子了。”
花自豔身子一顫,看著柳思雅衝李玉說道:“你還是以前的李玉嗎?”
說完之後,花自豔轉身離去。
李玉看著花自豔在狂風中行走的柔弱身子,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一句話。
“豔子是我初戀女友。”良久之後,李玉輕聲說道:“2046年那場末日過後,我和她失散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團聚。直到葉揚大婚那天才再次相見,我曾經幻想過很多種與她相見時的場景,卻沒有料到竟是以那種方式。我曾經可以為豔子做任何事情,甚至去死。現在不行了,因為我發現我的生命中除了她之外,還有些與她同樣重要的人。”他看著柳思雅的雙眸繼續說道:“那就是你和畫眉,還有我的家人。”
李玉心中沉重又痛苦,他無法也不想再去承擔那些令他負疚的事情,所以他全部告知了柳思雅。這些話裡面他要表達的意思很多,他也相信柳思雅能聽得出來。他把柳思雅尹畫眉和自己的家人並立,就是想告訴柳思雅,她和尹畫眉他都深深愛著,不可能從中選一,要麼一起生活,要麼失之交臂。
這不是威脅,這只是一個男人對深愛女人表達出的誠摯愛意。
柳思雅沒有說什麼,只是深深抱著李玉。她看得出他現在非常痛苦,她也知道他心中總有一塊地方是屬於花自豔的,她不想逼他去做些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她深深的愛著他,深深的......
“好了。”李玉強笑道:“我們現在去給柳風楊買紙錢吧。”
柳思雅眼神一黯,曾經的“風揚”變成如今的“柳風楊”,玉子一定還因花自豔的事情不肯原諒哥哥吧。
柳思雅心中一嘆。
車廂裡很沉默,兩人各自想著心事。直到前方出現四五隻異獸的時候各自才回過神來。柳思雅剎車,李玉下車兩三下襬平。
買回紙錢之後,柳思雅去看柳風楊,李玉則獨自回到了房間。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算是比較平淡,李玉時而與尹畫眉切磋武功,時而又和柳思雅一起聽些周杰倫的音樂。經常能從電視上看到一些關於變異動植物侵犯都市的報道,還有五位先俠揮手間大樓傾塌的訊息,總之最近的新聞報道上都是一些很糟糕的事情。唯一值得高興的是,嵩山會武的訊息傳出之後,華夏各路名俠蜂擁而至。時常能看到那些散落在華夏各地的名俠們斬殺異獸,也時常看到五位先俠輕而易舉的打死這些擊斃異獸的名俠。
就這樣,一個禮拜匆匆而過。
八月一號到了,嵩山會武,就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