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對先俠的厭憎,李玉與三人告別。他用出最快的速度先去了趟柳園。還好的是,柳園這邊並沒有受到波及,只是柳思雅等人得知異獸入都市之後著實嚇的不輕,在柳園裡加大了防禦力度,縱使如此,個個仍舊臉色煞白。
看到李玉回來之後,尹畫眉表現的還算鎮定,可柳思雅就不行了,仿似看到了救星一般,死死抱著他不放。李玉輕言安慰,在柳家呆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李玉出門前往花自豔的住處。那棟殘破的小樓雖然破舊,卻還沒有傾塌,李玉看到後長長鬆了口氣。滿心歡喜的與花自豔聊了會天,提及與這位清純美女的往事,兩人均是感慨心酸又溫暖。
告別了花自豔,李玉動身前往堡山。現在城市之中的道路已經被清理出來了一些,縱然如此,李玉坐車也用了幾個小時,最後終於見到了李顏。
龍灣的異獸已經被徹底放出,堡山首當其衝遭到了滅頂之災,很多建築物倒塌而下,很多人不是被大樓砸死,就是被異獸踩死或者生生被嚥下肚中。
異獸橫衝直撞的時候,李顏正在好再來酒店上班,有周伯通這位大神在,並沒有讓他們受到什麼傷害,更何況怪鳥巨猿以及無常這些強大存在,滅殺了龍灣附近駐守計程車兵之後,就趕著去其他荒地釋放異獸了,沒有這三個傢伙在,周伯通對付那些變異動植物,簡直是小菜一碟。
能活著畢竟還是很美好的事情,然而有一點卻不如死人。人死之後最起碼不會恐懼和擔心,活著的百姓卻整天提心吊膽,堡山區人心惶惶。
李玉見到李顏的時候,小妮子並不在那幾間瓦房內,而是在好再來酒店不敢出門。若不是有周伯通還可以依靠,估計她就如外面的百姓一般驚慌失措了。
“小玉子,你怎麼自己跑過來了?我們家畫眉呢?”周伯通見到李玉單身而來,忍不住吹鬍子瞪眼。
李玉看著這位在異獸狂潮之下還精神抖擻的名俠,笑著說道:“放心吧,以畫眉的武功,自保足夠了,更何況她所在的柳園,現在可謂是重兵把守,你就別擔心了。”
周伯通這才鬆了口氣,領著李玉行到門外,看著一片狼藉的大地,嘆道:“這樣的生活才好玩嘛。”
“好玩個屁啊。”李玉批評道:“你知道多少百姓正在水深火熱之中嗎?你知道他們很可能隨時死去嗎?”
周伯通撇嘴道:“少在這裡裝好人!搞的自己跟救世主似的。”來到這個世界很久了,周伯通說話的方式,也有點現代人的感覺。
李玉懶得再說些大慈大悲的話,牛氣哄哄地道:“還好我武功高強,在這亂世之中更加能體現俺的厲害。”
周伯通轉身就想給他一個爆慄,募然間雙眸射出兩道華光,呼道:“哎呦,你小子武功精進不少哇。”
李玉仰臉看天,“那是。”
“來來來!”周伯通一律袖筒,模樣很是興奮,“咱倆比劃比劃。”
李玉哪有什麼閒情雅緻與他較量,衝趕出來的李顏說道:“妹子,趕緊收拾下東西,咱們回家看看。”如今異獸滿地都是,李玉不知道老家中的親人是否安然無恙,直想插雙翅膀飛回去。
李顏歡喜一笑,父母和大哥找到的訊息她早就知道了,但卻一直沒時間回家問候,心中也著實想念。不過等他目光移向身旁的唐建時,一番你儂我儂戀戀不捨的樣子。
“有了男朋友就把家給忘記了?”李玉笑罵道:“快點收拾東西,咱們趕快動身。”
唐建這位柳力曾經的保鏢,認識李顏之後很沒有良心的把柳力忘的一乾二淨。不過當李玉把柳力死亡的訊息告訴他的時候,他還算有些人性,掉了幾滴眼淚。
異獸衝出荒地的訊息一經傳出,李顏就搬到了好再來居住,日常用品都在酒店內。唐建陪同李顏回店裡收拾東西,然後少不得一番叮囑,最後李玉兄妹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H省與堡山的距離不算遠也不算近,坐大巴的話需要九個小時左右才能抵達。然而現在建築物堵塞了道路,兩人只能做飛機回去了。李玉本來沒有帶這麼多錢,在柳園的時候也忘記了向柳暮煙要,事到臨頭的時候只能問周伯通借了。這位神人對金錢沒什麼概念,滿口答應了。只不過當尹禮不情不願給錢的時候,李玉看著這位尹畫眉父親黑如碳的臉色直想發笑。
飛機內的乘客大多都是回家看望親戚的,有了‘異獸入都市’這個話題,機艙內倒也不顯得冷清。
李玉透過視窗看著鉛灰色的天空發呆,心想有朝一日我要能憑本事飛到這種高度就牛叉了。
飛機的速度很快,兩兄妹打了個盹兒,飛機就已停在H省偌大的機場內。
這裡與市中心當然無法比較,甚至高點兒的大樓都沒有幾棟。不過讓李玉欣慰的是,這些不高的樓房並沒有倒塌,這也就間接著證明了異獸還沒有侵入到這裡。
兩兄妹老家的具體位置,是H省商水縣,下機之後當然還要打車回去。
大概又在路上顛簸了兩個小時,車子停靠在寧靜的馬路上。
二人下車,看著偶爾經過的車輛一陣感慨。市中心車水馬龍,每條大街上都能看到數之不盡的車輛,這裡與之相比卻顯得過於“寂寞”了。
李玉把李顏的包袱提著,他自己匆匆而來忘記了帶任何東西。
這裡是三岔路口,前後都是寬敞的馬路,兩人朝一旁那片鋪滿紅磚的道上行去。不料剛行兩步,就遇到了熟人。
馬路旁有一長方形的鐵架,鐵架內放有木炭,鐵架上面正有香氣縈繞的羊肉。
“羊肉串怎麼賣的?”李玉微笑問道。
烤羊肉串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被煙燻成黑色的衣衫,一張臉又長又黑。聽到李玉問話後,他笑道:“一塊錢一串,我這是剛剛烤好的,打算自己吃,您要是急著要,現在就給您。”
李玉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道:“馬大叔,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你是...”馬大叔眯著的眼睛募然一睜,喜道:“你是玉子?”
“哈哈,是啊。”李玉拉著他粗糙的大手開心說道:“很久不見了啊馬大叔,以前我和宇川還有傳佳沒少白吃你的東西啊。”
“你爸媽和你哥哥前些天都回來了。”馬大叔使勁攥著李玉的手,顯得有些激動:“你現在也回來了,好,真好啊。”
鄉下的農民總是樸實的,見到村裡人回來衷心的高興。
“你看她是誰?”李玉把李顏扯到馬大叔面前。
“馬大叔。”李顏甜甜一笑。
“小顏子,你也回來啦,真是越長越俊了。”馬大叔一手拉著李玉,一手拉著李顏,開懷大笑。
三人吃著羊肉串嘮了一陣,最後兩兄妹告別而去。付錢的時候,馬大叔執意不肯要,李玉勸著說以前不給錢是因為沒錢,現在您必須收下。然而馬大叔就是不肯收,說是好久不見就當是我這長輩送你們的見面禮好了。
兩人不再堅持,步入了鋪滿紅磚的道路上。
街道兩旁均是其腰雜草,李玉兄妹看著這些景物,總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就仿似第一次上初中第一次在學院裡住了一個星期之後再次回家那種心情。
行至一半的時候,“陳樓小學”映入眼簾。李玉打從幼兒園起一直到六年級都是在這所學校內上學,一別些許年再次觀望,聽著學校裡朗朗的讀書聲,說不上是什麼心情。
這條路走到底往左轉,然後再往右轉步入一條樹木稀疏的羊腸小道上。李玉走在被來回路人踏得發亮的泥土道路上,感受著清風微拂,耳聽著樹葉搖晃,不禁滿足的嘆了口氣。
“只有這裡,才有家的感覺。”李顏輕聲道。
羊腸小道走到盡頭,右面是菜園,前方是樹林,左面是回家的道路。
李顏看著前方那片枝葉繁茂的樹木,面露緬懷之色,“小時候你經常到這片林子打鳥,有一次子彈打在樹枝上反彈下來,正好砸在我頭上,回家之後被咱媽一頓很訓。”
“當年的豐功偉績啊。”李玉笑著摸了下李顏柔順的長髮,兩人朝左方的羊腸小道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