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聽到此話,面色均是來回變換,有什麼事情能讓兩位大俠動容呢?
郭靖情緒複雜,良久之後才長長嘆道:“當然知道。”
喬峰臉上怒氣翻滾,一拍桌面,身體“騰”的一下站起,恨恨說道:“沒想到那些先俠們,行為居然如此齷齪。”
天機老人早已習慣了現在的都市生活,平靜回道:“說句自傲的話,咱們三個在彼此的世界裡,已經算是頂尖人物了,武功早已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若是再進一步,則可脫離世俗的羈絆,升入靈界,與那些先俠為伍。先俠們自也看出了這一點,為了不讓武林中內的翹楚飛昇靈界與他們爭搶,便聯合起來,共施大.法,於是災難就降臨到了我們身上,所有武功有所成就者,竟然被他們盡數轟進碎裂的空間內,若不是我們實力尚可,又有點運氣伴隨,豈能逃脫厄運,來到如今的世界?”說罷,不禁微微一嘆,雖然早已看開,但提及往事,仍舊唏噓不已。
“那些先俠們如此做派,不僅損了顏面,也是多此一舉。”喬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道:“衝破武功最後一層屏障,又豈是這般簡單的?不說咱們到最後能否進入靈界,而就算是進去了又如何?咱們仍舊不是他們的對手,讓我費解的是,他們為何如此?”
心胸寬廣的郭靖,也露出了憤憤之色。
天機老人道:“你們別忘了一點,單單你我所在的世界裡,高手已經如此之多,若是個個空間內的頂尖高手,都飛昇靈界,屆時所有人聯合起來,那些先俠們也要忌憚三分,更何況先俠們本就不多,不會超過五人。武之一道,何其艱難?縱使悠悠歲月,能看破最後一層阻礙進入靈界的人,也不會太多,而這寥寥的幾人,有幸飛昇,卻也心胸狹窄,為了使自己的地位不受到威脅,在防患於未然的潛意識下達成了共識,合起手來對我們出手。”
兩人靜靜的聽著天機老人的述說,品味良久之後,均認為有些道理,郭靖問道:“前輩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天機老人緩緩抽了口旱菸,悠然道:“猜的。”
兩人已沒有心思喝酒,沉思片刻,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默認了天機老人的猜測。
“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天機老人笑了笑,笑容裡充滿了苦澀:“這幫先俠們,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我們。”
喬峰與郭靖大吃一驚,道:“難不成他們還會再來?”
輕輕點了點頭,天機老人道:“如果他們知道了我們還活在世上,定會不遺餘力的前來滅殺,畢竟只有殺了咱們,先俠們才能永無後顧之憂,他們之前既然出手了,當然會徹底清除一切威脅到他們自身的人,很不幸的是,咱們三個,很有幸的成為了能給他們帶來危機感的存在。”
忠厚的郭靖,疑惑問道:“他們怎麼可能知道咱們的行蹤?就算想來滅殺,也是苦無門路。”
“不然不然。”天機老人搖了搖頭,“在那個武俠世界裡,他能尋找到我等,難道這小小的都市,還能難得到他們嗎?我們能從另一個空間裡進入到這個空間,這證明了,這個世界與你我原來世界相差的距離不會太遠,這也給他們的尋找,縮小了很大的範圍,我估計先俠正在尋覓的途中,或許今天,或許明天,或許很多年以後,咱們就有機會在都市內與他們相見了!”
“哈哈。”喬峰突而大笑道:“見面就見面,痛痛快快的打一場也好,我喬峰此生,何懼任何人?縱使粉身碎骨,絕不苟且偷生!”
郭靖長身而起,道:“郭靖願與君,榮辱與共!”
兩人直視著彼此,相互緊握雙手。
天機老人面帶微笑的看著這一幕,心中卻在哀嘆道:“先俠武功高絕,豈是咱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抵抗的?”
煞風景的話,天機老人沒有說出口,心中默默的承受著,這種痛苦且沉重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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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只覺得腳步輕浮,腦袋暈暈的,沉沉的,仿似灌了鉛一般。葉揚輕扶著他的肩膀,取笑道:“與名俠喝酒的滋味怎麼樣?是不是很痛快?”
李玉隨口說道:“痛快,真他媽的痛快,就差點被灌死了。”
葉揚微微一笑,道:“我與你一同進入大樓,可沒有這等待遇,你應該感到榮幸才是,怎麼說話的口吻裡,滿是抱怨?”
李玉扭頭看向葉揚,正待訴訴苦水,卻見到葉揚旁邊依次有兩人並肩而走,不禁呼道:“你們倆怎麼在這裡?”
其實在李玉進入大樓的瞬間,就看到了久未見面的易風和顧雪,只是當時名俠在場,不好首先和他們打招呼,也就暫且擱下了,心中的疑惑,直到此刻方才問出。
兩塊閃亮的方形金牌,在陽光下耀耀奪目。李玉看到之後,酒意微醒,深深吸了口氣,又輕輕吐出,隨後才衝葉揚問道:“難道現在的華衛,都這麼不值錢?”
李玉本是無心,可這句話,卻有些重傷兩人的意思,不過易風和顧雪顯然瞭解李玉的為人,不以為意,也不開口,面無表情的前進著。
“華衛要是值錢的話,你怎麼能當得上?”葉揚揶揄道。
離開柳思雅與尹畫眉之後,李玉正覺得心中氣悶,此刻大罵道:“老子很稀罕這個華衛嗎?要不是你陰謀不斷,狡詐非常,我會被你騙來?”
“我好心為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在兩人脣槍舌劍之下,四人逐步前行,冬日的陽光溫暖的灑在眾人身上,地上崎嶇不平的道路,卻不能給四位年青一代的翹楚,帶來絲毫麻煩。
眼看日已西垂,四人也沒有真去找什麼異獸歷練的打算,當時離開,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正待轉身折返,卻見前方路上,有一條餓狼輾轉徘徊。
這匹狼個頭不大,毛髮呈深灰之色,雙眸卻是嗜血般的紅色。
讓這隻狼停滯不前的原因,是光禿禿的樹梢上,那一隻黃色狐狸。在餓狼的虎視眈眈之下,狡猾的狐狸,有些不安的左顧右盼,仿似想找到最佳的逃脫時機,只是餓狼在果腹這方面,顯然很是敬業,一刻也不曾鬆懈。
“你可敢一賭?”顧雪雙眸直視著不遠處的那頭灰狼,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
“有何不敢?”易風平凡的臉蛋上,露出個淡淡的笑容,一絲叫做自信的東西,佔據了他的心扉。
顧雪微厚的嘴脣裡,吐出個冷冷的聲音,“賭注是什麼?”
“是臉面。”沒有去許什麼天材地寶,易風用很平常的口吻,說出一句很實在的話。
“目標,是前方那匹異獸,先殺者為勝。”顧雪的聲音中,充斥著一種強大的自信。
“以三數為準。”易風毫不畏懼,轉頭對李玉道:“你來數。”
李玉一拍腦袋,又抖擻起精神,微醉的感覺這才微微好轉,他拔下一直插在後背的飛尋劍,指向前方的灰狼,霸意絕灌注全身,一股沖天的氣勢蒸騰而起,此刻的他,直如古代時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一般。
“一。”李玉說出了第一個數字。
“二。”
並沒有停留太久,李玉嘴中暴喝道:“三!”
“三”字剛一出口,以速度見長的顧雪,身體忽地一閃,已經飄出老遠,頃刻間已來到灰狼面前,正待揮劍擊斃,卻突然感覺一股沉重如山的壓力,從身後傳來,不禁轉身,揮劍格擋。
長劍“叮”的一聲,插在了易風金黃色拳頭上。易風的右拳之上,覆蓋有犀利無匹的金屬性異能,縱使如此,仍舊感覺到顧雪那柄長劍上傳遞而出的寒意,以及那種冷入人心的殺意。
兩人第一次交手,誰都沒有佔到便宜,各自飄身後退。
顧雪本就離魔狼不遠,身子後退之下,更是近在咫尺,甚至能聞到灰狼身上那股血腥味,調轉劍尖,一下朝灰狼脖頸處劃去。
那魔狼顯然有些智慧,感受著這些人的強悍,並沒有硬抗,身體一弓,接著‘咻’的一聲竄出老遠。
讓它逃脫厄運的,不是自己的速度,而是易風的金刃。
在顧雪剛剛起劍,欲殺灰狼之時,易風輕輕一擺手,一把金黃色的匕刃,從其手心中忽地冒出,帶著剿滅一切的氣息,快若閃電般的直襲顧雪。
顧雪無奈之下,只好收劍,聚精會神的運起了風屬性異能。
一道幾乎透明的風刃,突然從半空中飛出,迎向易風的金刃。
一聲微弱的清鳴之音,清清楚楚的響徹在整個天空,兩道不同屬性的匕刃互相碰撞,消失無蹤。
顧雪與易風不曾對視一眼,同時動身,似迅雷般的衝向餓狼。
兩人的身體,充滿了爆炸性的力感,可剛剛啟動,卻忽然同時止住了腳步。
不知何時,遠處那頭狼已經倒在了地上,李玉略顯得意的聲音傳了過來:“論起速度,誰能比得上小李飛刀?”
兩人看著灰狼脖頸處插著的那柄飛刀,同時轉身,面上均有怒色,向李玉衝了過來。
李玉感覺有些不妙,連連拍手,急忙道:“喂喂,等等,等等。”李玉用奇快的語速說道:“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兩人之中,有任何一人丟了臉面,所以才冒著得罪你們的危險出手的......”
兩人已經來到李玉面前,聽到這些話後,冷冷的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李玉好心辦事,卻還要受氣,心中不爽,看到樹梢上那頭狐狸麻利的下了樹幹,朝遠方衝去,當下怒吼一聲,“哪裡逃!”手中飛刀一出,那狐狸一聲哀鳴,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兩隻動物,早已變異,不殺的話,遲早禍害百姓,李玉滅的是理所當然,心中氣憤感微微消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