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神獸
聽見他之前那話,那名鷹前輩眼中閃過一絲森然的殺機,不過在南宮傑暗暗示意下,最終還是忍住了出手的意圖。周風那句話無疑是譏諷鷹前輩仗著實力強勁欺負他這個少年,而鷹前輩又是南宮傑的手下,所以他那番話無疑是將這二人都罵進去了。
“小兄弟請留步。”南宮傑慢悠悠的道,“我聽聞小兄弟跟榮榮打了一次賭,並且贏得了賭注,不知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即將踏出大門的周風身形一滯,雙眼中充斥著無窮的不甘與憤怒。但是在他轉身面對眾人的瞬間,眼睛卻變得一片清明,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對自己的內心能夠掩飾到這個地步,這也讓大堂外的眾人一陣驚歎。“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難道二皇子還準備毀去孫榮立下的誓言麼?”
孫榮的雙拳下意識地捏緊,她決不可能主動毀去誓言,因為那誓言是以她死去的母親而立下的啊。感受到她的異樣,南宮傑伸長右手,將她完完整整地擁入懷中,左手輕輕拍著孫榮的後背,輕聲安慰著。
“我不會做讓榮榮為難的事,所以不會讓你毀掉這個誓言。只要你跟她解除那個誓言,我願意贈送你一枚須彌戒作為報酬,不知你意下如何?”說完,南宮傑伸出左手,在他拇指與食指之間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枚平淡的戒指。戒指並沒有一絲華貴或者古樸,給人的感覺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戒指。
不過在這枚戒指出現後,周圍所有人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幾分,似乎對那枚平淡無奇的戒指很是眼紅。唯一還能保持淡定自若的就只有周風跟那鷹前輩。前者是因為根本不知道這須彌戒的價值,而後者則是因為不屑一顧。
藍舞兒小臉漲的通紅,低聲道:“須彌戒可以儲存任何沒有生命的的物品,裡面是個獨立的空間。在市場上,最差的須彌戒至少也能賣一萬金幣!”
周風聽得心中一驚,再次望向那枚須彌戒的目光明顯變得灼熱起來。能夠儲存任何沒有生命的物品?也就是說有了這須彌戒,他走到哪裡都可以兩手空空,有什麼東西直接放須彌戒裡就可以了。
“我,我有第二條路麼?”沉默了一會兒,周風問道。
南宮傑還未說話,那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鷹前輩一步上前,強橫的氣勢從身上磅礴而出,仿似驚濤駭浪般朝周風擠壓而去。在這股氣勢的不斷摧殘下,他只覺得身體越來越重,似乎隨時都有跌倒在地的可能。
緊要牙關,汗水不斷從『毛』孔中冒出;只不過片刻功夫,周風渾身已經被汗水溼透,在地上留下一灘水漬。“咚!”終於,在不知堅持了多久後,他的左腳狠狠地跪在了地上,那聲悶響好像重錘般響徹在所有人心中。
“風哥哥……”藍舞兒驚呼一聲,焦急地伸出雙手想扶他起來。
周風現在根本沒有力氣說話,見藍舞兒朝自己伸出雙手,大驚之下趕忙伸出右手,一把將她推開。乍然間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藍舞兒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隨即跌倒在地。嬌嫩的面板在地上摩擦出許多血印,膝蓋處更是流出了絲絲鮮血。
“咚!”悶響聲再次出現。將藍舞兒推開後,周風終於忍不住沉重的身體,另外一隻右腳也狠狠地跪在了地上!雙膝跪地的周風並沒有『露』出一絲表情,就好像跪下的人跟他毫不相干一般。
“風哥哥……嗚嗚……”淚水不斷順著藍舞兒的臉頰滑落而下,梨花帶雨般的臉頰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好好安慰她一番。
“南宮大哥,放了他們吧,舞兒妹妹好可憐啊。”忍受不了藍舞兒杜鵑啼血般的哭聲,孫榮終於妥協了,向身邊的南宮傑懇求道。
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南宮傑朗聲道:“小兄弟,你這又是何必呢?這樣吧,我多給你一千金幣!只要答應解除誓言,我立刻讓你帶著須彌戒跟一千金幣離開這裡。”
“小風先答應他吧……”孫雨簡單地說出這句話,隨即就在孫浩天怒目而視下將後半截話嚥了回去。二皇子可不是他能得罪的,否則遭殃的就不是他一個人了。
周風猛的將冥血刃立於身前,雙手扶在刀身上,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竟然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劇烈顫抖的身體很多次都差點重新跌倒下去,但在緊要關頭,他還是忍住了。雙腿再次繃直,他立刻感覺壓力大減,深深吸口氣,低沉道:“我答應!”
無淚語:這兩章是不是看的很屈辱?覺得周風的遭遇太慘了?告訴大家一句,雛鷹羽豐初翱翔,披驚雷,傲驕陽,狂風當歌,不畏冰雪霜,欲上青天攬日月,傾東海,洗乾坤蒼茫!
他的回答幾乎是在所有人意料中,畢竟對方是一國皇子,跟他作對絕對是件極不明智的事情。讓他們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在那名鷹前輩的氣勢下,他竟然還能堅持著站起身來。最讓人驚訝的是,他的表情太平靜了,平靜得有些可怕。那種內斂於心的氣度,完全不像是一個這種年紀的少年所擁有的。
鷹前輩的氣勢猛的回收,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極力抵擋這股氣勢的周風一個踉蹌,險些再次跌倒在地。“哼,不自量力!”
“舞兒妹妹。”孫榮招呼一聲,拿著裝有一千金幣的須彌戒緩緩走到門邊,遞過藍舞兒,道:“你們還是快離開吧。”說著,頭也不回地朝南宮傑走去。
在她經過周風身邊時,周風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沉道:“今日之辱,我他日定當十倍奉還!天炎學院,我們會在那裡再見的。”
孫榮臉上閃爍著陰晴不定的神『色』,隨即冷漠道:“好,我等著你。不自量力,你以為你能翻起多大浪花麼?還是拿著這一千金幣回到鄉下,安安靜靜的過後半輩子吧。舞兒是個好姑娘,希望你不要辜負她。”
周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對南宮傑幾人朗聲笑道:“哈哈哈哈——二皇子,多謝你送的這些東西了,他日我一定加倍還給你的,一定會!”最後三個字說的斬釘截鐵,沒有一絲迴旋餘地。
在眾人的注視下,藍舞兒扶著渾身無力的周風緩緩遠去。夕陽將二人的身影無限拉長,在地上留下兩道淒涼且不甘的倒影。
鷹前輩對身邊的南宮傑低聲道:“二皇子,此子城府極深,他日定成大器。您看要不要……”
南宮傑冷哼道:“一個小蝦米而已,能掀起多大浪花?由他去吧,他不是說了麼,將來會去天炎學院找我麼,我就等著他來找我。”
鷹前輩嘆息一聲,沒有再說話。他只不過是南宮傑的手下而已,還沒有資格對主人指手畫腳。直覺告訴他,今日沒有將那意志堅定的少年留下,他日定成大患,恐怕到時候收拾他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深山老林中,王天仰頭躺在一張簡易的搖椅上,身子一晃一晃的,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歌曲。不過他那嗓子實在不怎樣,在森林哼哼唧唧,恐怕不一會兒就能把**的母狼招來。恐怕他唯一的聽眾就是天上的月亮了,就連滿天星斗都不知不覺間全都躲了起來。
然而他還是一副渾然不覺地唱著,沒有一點難為情。“不知道那兩個小傢伙怎麼回事,竟然出去這麼久還沒回來。等小風那傢伙見到我搭的房子,恐怕會驚訝的叫出來吧。”轉頭看了看那三間由木頭做成的房子,王天不由笑了起來。
那就是他這幾個月的成果,三間房子跟外面的一個灶臺。桌椅板凳什麼都有了,現在差的就是些鍋碗瓢盆,以及一些調料。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讓周風二人去焚炎城採購一些必需品。
昏暗的月光下,兩個身影緩緩朝王天走來。伴隨而來的還有陣陣女孩啜泣聲,在寧靜的樹林裡顯得格外刺耳。男孩一臉平靜,看不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如果注意看的話就會發現,他握著長刀的左手已經微微泛紫,那是用力過度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