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男假裝飲彈自盡之後不久,那惡靈祭司果然上單,甚至嘲笑勇男的精神衰弱。
而無恩這一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勇男的猜測是正確的,無恩應該沒有大礙才對,這樣的話他也不可能對勇男的行為視而不見的。
“這位仁兄也確實倒黴,剛冒頭就中了彩蛋,不然那使槍的,也不可能忽悠這麼久才精神崩潰。”
倒地的勇男運氣不粗,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那從黑暗中出現的人影。那人步履蹣跚,穿著一件深綠色的上衣,頭套著一頂寬大的帽子,看不見容貌,但是可以看到雙手上面有不少奇怪的圖騰。
這時候,全息投影的強度並沒降低,勇男看到本體現身,也不急著反抗,他現在最希望的是這個所謂的祭司輕敵大意,自己解除了這個感官干擾器。
“可憐的孩子,我會讓你舒服一些的。一刀斷喉,你不會感到任何痛苦,只會感到世界開始褪色,然後將你漸漸拋離。”那祭司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舌頭舔舐了一下刀刃,興奮地在無恩的脖子上摩擦了一下。
就在刀子要劃破無恩面板的瞬間,在勇男眼中口吐白沫的無恩突然怒目圓睜,使勁朝地面吐了一口口水,大聲吼道:“你他媽的,還舔刀子!老子忍你好久,你嘴這麼臭!”
被這刀子架在脖子上的無恩,不但毫無懼色,還突然握住祭司的手腕,將他連人帶到往地上一扯,那祭司瞬間摔了個狗吃屎。
這時,勇男才知道剛才看到的那無恩翻白眼、無恩吐白沫、無恩在抽搐、無恩被惡狼魂靈撕咬的畫面,統統都是錯覺。
他媽的,無恩你一直在裝死,還我一個人在這浪費不了少彈藥啊!勇男心中又驚又喜,暗暗罵道。
“你...咳咳咳!”那祭司哪裡料到無恩突然如此神勇,嘴巴都摔歪了還吃了一大口灰塵,差點連呼吸都條理不順,整個人坐在地上,瞪大眼睛,對無恩是又恨又惱。
“你咳!你咳!”無恩一個蜈蚣彈,站直了身子,趁著祭司還在地上大口喘氣,不斷踢飛地上的灰塵,讓著祭司想呼吸也不是,想破口大罵又不夠空氣。
“你個!你個兔崽子!敢這樣對我,小心我的惡狼魂靈把你生啖到只剩骨頭。”
“你還裝!你還裝!”無恩又踢出兩腳強行喂那祭司吃了幾口灰塵,罵道:“我就說我怎麼上來的時候腰子一麻,原來是你給我發的暗器!”
無恩說著,從屁股中間拔出一箇中間有著尖銳介面,四周就像一張袖珍蜘蛛網一樣的奇怪物件,使勁扔到地上,那奇怪物件每個稜角都有一個訊號燈,原本呈綠色,被無恩這麼使勁一扔,就成了紅色。
勇男突然感到身子一熱,原來自己一直在冒汗,跟剛才那冰冷的感覺完全相反。看來這個是感官干擾器,這裡還有一個十分強大的全息投影系統。但是無所謂了,沒有了感官的干擾,這些全息投影就跟紙老虎一樣,毫無意義了。
“你!你敢破壞我的聖器!?”那祭司倒在地上破口大罵,那氣勢絲毫不輸罵街潑婦,無恩哪裡吃他這一套?祭司罵一句,他就踹一腳。這一來一往甚是酸爽。祭司就差哭的份了。
“聖器?不就是一個觀感干擾器麼?我看你這個東西本來就是偷來的!”無恩輕蔑道。
“你...你敢侮辱我?我們老大可不是好欺負的人...你要是敢再動我一腳...”
那祭司話音未落,無恩就揪起祭司的衣服,把他整個人舉起來,說道:“我管你們老大是誰,馬上給我解除這裡的全息幻象,否則就不要怪我雙手抱不緊你。”
“這無恩,現在這麼生猛!”勇男又好笑又好氣。
“哈哈,哈哈!”那祭司被欺負成這個樣子,惱羞成怒,乾脆跟無恩說道,“好歹我幹掉了你的一個同伴。哈哈哈!”
“幹掉?”無恩不禁好笑,單手舉著祭司,走到勇男身前,用腳尖輕輕挑撥著勇男的小腿,說道,“勇男,別裝了,剛才你的誘敵之策十分成功!”
勇男本來想就這麼起來拍拍屁股,讓那祭司輸得心服口服,可是又想逗一逗剛才全程隱身的無恩,於是繼續假裝沒有知覺。
“喂?睡著了?才多久?”無恩怪道。
“哈哈,你這是自己騙自己嗎?剛才他在幻象中看到了我設計的生死環,急於求死,已經開槍自盡了!”
“你胡說,他剛才數次跟我眼神交流,還開槍給我視野,就是要找到你的破綻,怎麼可能自盡?”
“哈哈,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擔心你過去幫他脫險,也給你施加了幻覺。剛才你看到的,全部都是假的!他開槍根本不是試探,而是飲彈自盡!”祭司這裡的話估計有七分實話,這也很好地解釋了無恩放著勇男聽之任之的舉動。
無恩一聽大急,心想難道勇男還真的吃了那一套?一手把祭司摔到一邊,馬上過去探測勇男的鼻息。
“草!沒呼吸了?”無恩把勇男的身體扶正,雙手不斷按壓勇男的胸口。
“難道,難道他媽的我的初吻要在這裡交了?”無恩急道。
勇男一聽“初吻”,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罵道:“媽的,你還初吻!說出來不害羞嗎?”
“草,你幹嘛裝死?嚇我一大跳。”無恩這才鬆了口氣。
“你們兩個,竟敢一起耍我!看我把你們..”那祭司似乎從來就愛說這樣的大話,這次則可能是他說得最沒底的一次,連一整句話都根本說不全。
“把我們怎麼樣?”勇男拍拍身上的灰塵,問道。
“把你們的狡猾告訴我的老大。”祭司話鋒一轉,趕緊拿老大當擋箭牌。
“你們老大是誰?我們見識見識?”勇男瞬間移動到祭司的身後,槍口指著祭司的後背。
“少俠有話好說,我們老大就是豺狼軍團的首領,他厲害得很,所以你們打狗也得看主人,千萬別對我下重手。”
剛才勇男看到了不少醜陋的全息投影,可是最讓他作嘔的,恰恰是祭司這個時候的貪生怕死。
“重手?這樣算不算重手?”勇男用槍托狠狠一砸祭司的後腦。那祭司哪裡承受得住,一下子就昏迷過去。
“勇男你幹嘛?這人是個膽小鬼,我們正好從他嘴裡探出一點情報來啊。”
“這個艱險小人,要是給我們幾個虛假情報,反而讓我們更加危險,現在還是先解除了這裡的全息投影吧。”勇男很快從祭司的腰間找到了一個遙控器。
“奇怪,這個東西上面怎麼還有一個計時器?”無恩說著,一腳踢開祭司。
“不清楚,應該就是這個off按鍵吧。剛剛真是被他弄慘了。我還以為你中了什麼暗算,一直口吐白沫還翻白眼。”
“我哪有,我是看到你無緣無故給了一個奇怪的眼神,跟我說你一個人就能幹掉他。所以我才靜觀其變的。”
“好吧。反正我們剛才都被幻覺整了。”勇男小心翼翼地按下了“off”案件。
嘀嘀嘀!!嘀嘀嘀!!
發生了什麼?這個不是關閉按鍵嗎?
“60,59?這個倒計時是什麼意思?”勇男感到一個不詳的氣息。
“倒數還能是什麼好事?這個老二真陰險!居然還留了一個炸彈!我們趕緊逃!”無恩大急道。
“怎麼逃?往哪裡逃?”勇男第一時間鎖定了上來的通道口,可是要是從上來的地方原路下去,就很難再上來了。
“我們從窗戶逃到上一層吧!這裡的建築十分堅固,換一層估計就能抵擋爆炸的衝擊了,我們這是特訓,應該不會設定這麼致命的東西的!”
無恩趕緊掏出繩索往視窗衝過去,這個時候時間已經只剩下不到四十秒了。
“你還幹嘛?快點過來!”無恩雙臂狂揮,猛催道。
“我有不好的預兆,這個人可能也被利用了。就救他一命吧!”勇男把昏過去的祭司拖到通道口,用他身上的皮帶當做繩子,迅速在他腰間打了一個結,將他推到通道下面兩三米的地方懸掛起來。
“我只能坐到這了,能不能活命,就看你運氣了。”
勇男處理好了馬上跑到視窗旁,為了節省時間,就跟無恩一起往窗外爬去。
這第三十層果然就是這座塔的第一部分的最後一層,勇男攀爬的時候看到上面的樓層腰圍明顯要小了一個幾圈。
轟!
一個不太猛烈的衝擊波從視窗擴散開來。勇男和無恩都還在繩子上,連上面的邊角都還沒摸到,就被衝擊波蕩了開來,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才蕩回牆壁之上。兩人僅僅依靠一根繩子,隨時都可能由於鉤爪支撐不住而掉到數十米的地下。
“媽的,這算特訓嗎?我們潛入六色美人會遇到高手不錯,可是會遇到這樣的人嗎?都不想想那是什麼性質的地方!”無恩在勇男**搖搖欲墜,不禁破口大罵。
“我們先上去再說。”勇男再次借這無恩的肩膀,縱身往上一躍,才終於到達了平實的地面。
緊接著無恩爬了上來。這一層是緩衝地帶,佈置有幾個哨崗,無恩剛才丟擲的鉤爪就是抓住了其中一個哨崗的一根鐵柱子。
“好險,好在剛才的爆炸並不強烈。你她媽還去救那個裝神弄鬼的祭司,真是急死我了。”無恩喘著氣說道。
“我看,那個炸彈絕對不是他設定的。”勇男回想著剛才的細節,說道。
“這哪裡說得準?那貨歹毒得很。”
“你想想,這個有必要嗎?如果這是那個支援要挾了豺狼軍團的人來協助他準備這一次特訓,有必要這麼拼命嗎?一般人要是被迫這樣做,敷衍一下就可以了。我看,那個老三說的話比較可信。”
“那依你看,問題是在於那個所謂的來支援我們的人了?他打算置我們於死地?”
“應該也不是,我們又沒得罪他什麼...加上他可是科爾大哥叫回來的人,就算知道我們的身份,也不會這樣貿然動手的。”
一層迷霧纏繞在勇男和無恩的周圍,這支聳入雲天的破敗堡壘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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