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男和無恩闖入雙塔之後,不但感覺裡面的氣溫又降低了不少,而且光線也明顯不足。在一個視野不開闊的陌生環境逗留太久,絕對不是一件好事,這是勇男的經驗之談。
“我估算過,對面的那棵樹大概有個十四五米高,我們現在應該是在雙塔第二層。”勇男靠在窗邊,說道。
“恩,小黑小白她們真的是第一次來麼?怎麼我們才晚一步,就連她們的影子都看不到了...”無恩怪道。
“恩,確實很奇怪,難道她們手上還帶了手電麼?”
“啊!有了,不如我們打破常規,不要從建築物的裡面潛入,反而從整個建築物的外部往上攀爬?要是他們沒料到這一點,我們就等於躲過了所有所有的機關直線上升了,可能累點,卻安全又有效率。”
勇男十分贊同,於是兩人從窗臺爬了出去,在樓簷邊上,先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
“霧氣真大,對面的塔才離我們多遠,怎麼看上去還是一個黑影。那些星星點點的綠光倒是有點像螢火蟲。”勇男哈了一口氣,現在他們的呼吸已經變得可見。
“我看,這裡發生爆炸的時候,所有的玻璃都已經被破壞了,所以每個窗臺都能拋繩子進去,然後一直重複,很快就能爬到頂部了。”無恩雙手扶住窗臺,身子後仰,說道。
“恩,這塔的結構大概由底下一個正方體,中間一個長長的長方體以及頂部一個圓錐體構成,不存在中間突出的看不到上面風景的結構,就按照你的辦法來做!”
無恩把那鉤子輕輕拋了幾次,果然,很快就勾中了上一層的視窗。由於無恩力氣大,萬一爬到一半繩子鬆了,也可以憑藉他的蠻力拉住攀爬的人,所以他們制定的方案是每次都由勇男先爬。
在半空中毫無保護地攀爬,比想象中難度要大不少。尤其是腳下一片模糊,要是下墜,也根本判斷不到地面在哪裡,基本上一個失誤,損失都要以一條腿為單位來計算了。
勇男雖然沒有受過特殊的攀爬訓練,可是他自然有一套辦法,拼接靈活的雙腿和強大的心臟,他不需要大腿夾住繩子再依靠臂力來引體向上,他是儘量把斜面看成一個水平面,讓身體去適應這種傾斜,用迅猛的腳力來抵抗地心引力。
無恩看到勇男擺出一副垂降的架勢,攀爬的時候差點可以算是用跑的,不禁佩服,心中開始琢磨自己如何依靠臂力,也搞一種快速上升的辦法。
不一會,勇男從上面的視窗伸出身子,給了無恩一個“ok”的手勢。無恩會意,用傳統的辦法抓住繩子,學著勇男的步伐,手腳並用,果然速度提升了不少。
“這一層和下面的沒有太大區別,我們反正什麼都看不到,事不宜遲接著上吧!”
“好!”無恩應了一句,接著把鉤子往上拋。
鐺!徒然,上方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碰到硬物了吧?繼續!”勇男催道。
再一次。鐺!不知道是不是無恩用力過猛,鉤爪反彈下來的力度有點大。
“怎麼搞的,上面應該也是一道窗口才對啊!”勇男跳出窗簷,身子後仰確定道。
“別急,我再拋一次。這次你在外面看著,看看鉤爪到底碰到了什麼。”
鐺!
“媽的,明明是正對視窗的,似乎有人在上面!”勇男在大霧中看到了一個小黑影突然伸出,對準鉤爪撞了上去。
“難怪我感覺掉下來的時候那麼沉!那我們從這一層開始,就要闖進去了?”
“未必,我看那人對你的鉤爪很有興趣,他就喜歡看到你拋上去的時候把它穩穩地一拳打出來。”
“我靠,這麼快就遇到豺狼軍團的人了?”無恩看了看這一層裡面泛著暗綠色光的地面,十分不情願地說道。
“恐怕是的,根據情報,駐守在這一塔內還有五名豺狼軍團的人。”
“那我們避一避,探索這一層進去了?”
“等等,我們來做個試驗。”勇男奪過無恩手中的鉤爪,說道,“這次由我來出手,看看上面那人有什麼反應。”
無恩於是在視窗扶穩勇男的身子,確保他能夠在拋繩子的時候身子能夠往後仰出足夠的角度,以便觀察樓上那人的動靜。
一!二!嗨!
這下勇男沒有沒準樓上的視窗,而是隨意拋到了相當的高度。可以說,就是要讓鉤爪在上面的視窗外面露個臉,也不打算讓人打中。
鐺!果然!這次那人探出大半個身來也要打鉤爪一拳。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憤怒了,這次出拳特別有勁,鉤爪被打得像子彈那樣直線往下掉,勇男不得不掙脫無恩的手,把身子側到一邊才躲了過去。
但是勇男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樓上的那個身影。那是一個瘦削的身影,頭部卻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戴了個頭套之類的東西,最可怖的是那雙眼,遠遠望去,那是一雙紅瞳。不斷突出白氣,似乎積累了不少憤怒。
“這簡直就是一隻失去理性的豺狼。”勇男說道。
“媽的,我們上去幹他,把他牙都拔了,看他還有脾氣不。”無恩幾次被那人這樣揍飛自己的鉤爪,也是憋了一口悶氣。
“別急,剛才我故意拋得不著邊際,他也撲過來了,這次換了你來拋。”勇男壞笑道。
“你得把鉤子給我啊...”無恩怪道。
“不,這次有更重要的東西讓你拋。”勇男抓緊鉤爪,自信滿滿地說道。
無恩一看勇男居然使壞,也來了勁頭,說道:“既然這樣,你把繩子留一段捆在你身上,以防萬一。”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引狼出洞吧!”
無恩雙腿紮了一個四平八穩的馬步,雙手肌肉青筋暴起,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上吧!”
無恩的臂力果然驚人,勇男站在他的手掌上就像站在一個升降平臺上一般,只見無恩雙臂一伸,勇男就被一股無法控制的力量拋像了空中。
出來吧,你這飢餓的豺狼!勇男上升到半空之中的時候,假意地丟擲鉤爪,雙槍已經在鉤爪飛往的方向準備好。
“雜湊!”那豺狼果然上當,整個身子探出來就要打飛鉤爪,勇男哪裡給他機會,雙槍槍口所指之處,正是那豺狼小子的腦袋。
“你完蛋了,一式爆破!”勇男得意地喊道。這時,勇男才看清那人的真正面孔,那是一張沾滿灰塵的臉,頭戴著一個豺狼娃娃的頭套,雙眼佈滿血絲,嘴裡面的牙齒參差不齊,嘴角還流著口水。
他發現勇男的雙槍依然就緒,大吃一驚,卻由於身體為了打出勁道十足的一擊失去了平衡,眼看只能讓勇男活生生給爆頭的一瞬間,他居然使出了十分侮辱人的一招。
卡!吐!
勇男哪裡料到他還有吐口水一招?誰知道他的口水有沒有那所謂的病毒基因?這一招嘴炮確實讓勇男措手不及,匆忙之中,勇男只擊飛了他的豺狼娃娃帽子,趁著身子還處於滯空階段,馬上收回了鉤爪,再次丟擲,這一下是穩穩地勾住了。
那人為了躲閃勇男一槍,不得不反側身子,整個人就要往下掉,可是他身手出奇的好,在下墜一瞬反身用小腿勾住了視窗的內壁,身體倒吊在視窗外面。
“無恩!”勇男固定好鉤爪之後,身體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眼看就要往下掉,無恩在下面注視著這瞬間發生的一切,十分果斷地做出了決定:把垂下來的繩子往視窗離收。
無恩這一收,圍了勇男身上一圈的繩子就往牆邊靠,勇男雙腳碰到了牆壁,心中馬上有了底,這時候,那個倒掛在外牆上的人腹肌一收,靠著膝蓋的力量反身向上,很快回到了上一層室內。
勇男深知這幾秒就是關鍵,他只要把鉤爪扔出來,自己就只能指望無恩接的準了。萬萬不能大意,於是勇男加快速度,用他特有的攀爬技巧往上衝,正來到視窗邊上,那人探出頭來,一把蓬鬆的頭髮加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心中發毛。
這一刻,勇男一手抓住了視窗的邊緣,一手持槍指著那人的腦袋。那人則緊咬下脣,露出一副猙獰的表情,不用多說就是要把你推下去的感覺。
空氣似乎凝結了幾秒。那人似乎知道無法把勇男輕易推下去,於是乾脆後退了幾步,放勇男進來。勇男進樓的時候,在背後給了無恩一個手勢,讓無恩也偷偷爬上來。
“你會不會說話?你是不是豺狼軍團的其中一人?”勇男一邊問話,一邊留意周圍的環境。隨著高度的增加,這一層的綠色變得更加透亮一些,雖然不能照亮一層,但是哪裡是牆壁,哪裡是地面,哪裡是門口,都已能夠一一分辨清楚。
“我叫小丘,是豺狼軍團的老三,你就是那個接受特訓的傢伙?唔!身手不錯!我正手癢癢呢。”
這麼凶狠的面孔,都老三了,還在名字面前加個“小”字,這個名字勇男是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
“我叫勇男,跟我一起接受特訓的叫無恩,我們沒有什麼仇也沒有什麼怨,打架沒有意義,不如放我們就此透過?”勇男為了節省時間,於是先嚐試跟他說理,雖然跟這樣的傢伙說理這件事本來就有點無理。
勇男和小丘正對峙著,無恩已經上來了,這下二對一,勇男就對剛才的話更有自信了。
“你們是英雄好漢吧?”
這一問出乎勇男意料。難不成他還懂得給人套帽子要求一對一?
“你奶奶的,你全家都是英雄好漢!”無恩的回答更加出乎勇男的意料。
“哈哈,你這小子會說話,我等下就先宰了你好不好?”小丘似乎被無恩激怒了,解開雙手的繃帶,露出那寒光閃閃又鋒利無比的爪子。
這爪子,怎麼看著是從手背的關節裡面長出來的?勇男猛地想到了某英雄。
“宰我?你口氣挺大。勇男,這傢伙交給我好了,你繼續往上?”
這...勇男愣是沒弄清現在的狀況,仇恨到底是怎麼轉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