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是一種極為不錯的感覺,尤其是對於此刻陷入困境甚至可以說是陷入絕境,準備背水一戰的劉雯而言。
雖然心裡頭隱約有種感覺莫飛和那黑袍人應該有所關聯,甚至可能就是他本人,但那也僅僅是她的猜測,而當這種猜測被莫飛本人證實了之後,她依舊是有些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劉嶽就更不用說了,他只是劉家五支商隊之一的隊長而已,因為他的父親在危急時候為老太爺擋下了致命的一刀的,才因此得到劉家的重用,雖然實力也不弱,可接觸不到什麼大人物。
而現在,那個一刀驚退他自認為是大人物的夏倉的黑袍人,就這麼很是隨意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且還親切地稱呼他為大嶽哥,這讓他有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而在確信自己不是做夢之後,不知道為何,他內心中有些惶惶不安起來,看向莫飛的眼神,也是有些閃爍不定。
莫飛注意到劉嶽的模樣之後,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他不敢洩露自己的身份,也有著這一層的因素在裡面,一旦這一層窗戶紙捅破,與這支商隊的關係也會隨之變化,這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
益州是九州地區人妖魔三族爭鬥最為激烈的地區,對於強者的崇拜也是最為明顯,弱肉強殺、成王敗寇就是定律,正義在這塊大陸就是個玩笑話,實力才是一切。
就拿夏倉來說,他實力強悍更有著五百小弟,霸佔螳螂谷收取過路費那是再尋常不過了,劉嶽對他卑躬屈膝,有一部分是被逼無奈,可不可否認的一點則是,夏倉正好符合他的強者崇拜之心。
夏倉如此,那彈指之間斷其一臂的莫飛,就更是讓他滋生了那種強者崇拜之心,一層無形的隔閡,在兩人之間悄然出現。
“大嶽哥,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不過我還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和之前那樣相處,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們真相,就是擔心這種情況的出現,我依舊是那個莫飛,那個圍坐在篝火前跟你們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的莫飛。”
看著劉嶽的眼睛,莫飛極為真誠的說道:“或許短時間內你有些接受不過來,不過我也能理解,因為我也碰到過這種情況,也許這種情況在益州越發的深入人心,但是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做朋友。”
一旁的劉雯難得地安靜地聽著莫飛的一番話,眸子裡竟是有著某種莫名的異彩閃過,強者她見過不少,但是莫飛這種她是第一次看見,有著強者的實力,卻是一點也讓她感覺不到強者的架子和氣場。
“這......,”劉嶽也是聽的極為感動,可心底裡的那股子卑微感,讓他依舊在遲疑著、掙扎著,最後當莫飛主動伸出了拳頭之後,劉嶽這才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拳去跟莫飛擂了一下。
“莫飛兄弟,真是讓你見笑了,想不到兄弟居然有這般能耐,”
見他恢復了過來,莫飛微微笑了笑
,這才衝著劉雯那小妞說道:“現在水落石出了,妳也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吧,昨晚可是被妳折騰的夠嗆,換成小蕾來做的話,這傷勢興許會好的更快。”
劉雯原本還有些放不開的,畢竟面對的是一個能讓夏倉帶著五百小弟落荒而逃的強者,不過聽他這麼說,不由地噗嗤一笑。
氣氛也得以緩和了一些,那小丫鬟小蕾更是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不住地往莫飛這邊偷瞄著。
“好了,說正事吧,這擂臺規矩到底如何,怎麼判定打擂的男方就是女方的意中人?”莫飛見幾人都沒有太生分的感覺了,不由得再次問了起來。
“按照益州東部的規矩,這意中人的限定條件就是和女方定下婚約,並且下了聘禮,就算是夠資格了。”劉嶽秒回了莫飛的提問,顯然是深諳此道,畢竟事關劉家的安危。
婚約?聘禮?莫飛聽的一陣頭大,這就查拜堂成親擺酒入洞房了吧。
他卻是不敢皺眉,因為他發現劉雯那小妞一直在盯著自己,這個時候稍微表露出什麼,恐怕只會傷了別人的心,可又實在不能讓她產生誤解,那就只能搬出擋箭牌來了。
“這事恐怕有點難辦,其實不滿二小姐和大嶽哥,莫飛已有家室,”
他這話也並不虛,小喬和他可是情投意合,雙方父母也都是極為贊成的,又敗了幾次堂了,如果忽略掉小喬有些抗拒和他太過親密的接觸的話,兩人之間也就因為辰月舞者的關係差那臨門一腳而已。
還有小舞,他早已把這隻蘿莉看成了自己的心頭寶貝一般,寵溺的不得了,在這分離的短短几天裡,這隻蘿莉幾乎每晚都會出現在他的夢裡,以至於小丫鬟會看到他抱著枕頭當成小舞呼喚的模樣。
可以這麼說,如果過現在的莫飛,進入那蛇王空間指不定就被困在裡頭了。
“這個無妨,規則裡面並沒有限定意中人這邊必須單身,只要年齡方面附和最高年齡上限即可,不知道莫飛兄弟今年多大了?”
劉嶽這話顯然是問的有些意有所指,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莫飛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不過在他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那劉雯原本有些黯淡的心,莫名地亮了亮。
“二十,”莫飛想了想後回了一句,他這十九歲生日可還沒過呢,不過按照虛歲演算法來說,的確可以叫二十了。
劉嶽這一聽,心裡頭便是不由得苦笑,不經意的瞥了眼身旁的劉雯,果然後者嬌弱的身軀在莫飛這兩字落下的時候不自覺的晃了晃。
大一歲麼,心裡頭輕嘆了一口氣,不過也迅速恢復了正常。
“那就妥了,莫非兄弟才是那少年英雄啊,跟你比起來,那許家二公子根本就不足為懼了,”
“只是這樣的話,莫飛倒是沒什麼,恐怕會對小姐有些影響,”
聽莫飛這麼一說,劉雯衝著他笑了笑道:“此事不勞公子費心,家族自會處理,只
要能夠打贏擂臺,許家就不能拿我劉家怎麼樣。”
“那家族間的五人戰呢,就算他們沒辦法在擂臺戰上得逞,如果轉而挑戰五人戰,又該怎麼辦?”
劉雯感激的看了眼莫飛,沒想到後者居然考慮的這麼周全,微微一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這五人戰必須是本族強者參戰,外人是無法干預的,許家無法藉助犯人公會的力量,並沒有太大的把握能夠打贏我劉家。”
“再者,擂臺賽如果許家敗了,就算想要發起家族五人戰,也得是兩年之後的事了,”
劉雯娓娓道來,莫飛這下子是徹底的明白了,在這叢林法則之外,益州有著自己的規矩,而這個規矩,即便是強大如許家或者是犯人公會,都是不敢隨意地逾越,這也是劉家的取勝之道。
興許找不到幫手的話,這小妞是真的打算和姐姐拼力一搏吧,許家都不敢逾越的規矩,劉家自然也不能。
幾人商議了一番之後,商隊再次起行,天公作美,雨已經停了,雖然道路依舊泥濘,可經驗豐富的劉嶽讓商隊的行進速度大大提升,這一天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商隊趕到了一處小莊園。
這是劉家的一處物產,確切地說是一箇中轉站,專門用來運送茶葉。
此處有著不少的劉家護衛,商隊剛剛來到山腳下,十餘名護衛便是迎了上來帶路,將一行人引領進了莊園。
“莫飛兄弟,明日響午時分,就能到巴東城了。”
飯桌上,劉嶽顯得有些拘謹,雖然二小姐性子頗有些江湖氣息,可這跟她在一張桌子吃飯,還是有些放不開。
反觀小蕾倒是好得多了,她與劉雯名為主僕,實際上私底下都以姐妹相城,這種事情也就不怎麼生分了,反而是坐在一旁的莫飛讓她有點拘謹的感覺,小嘴輕輕嚼動,跟只小貓一樣。
“巴東方面也傳來訊息了,現在兩家都是互相戒備著,即便是這最後的一段路,也是沒辦法抽出力量來護送,老爺在得知二小姐從螳螂谷脫險之後,老淚簌簌落下,”劉嶽眼睛紅紅的說道。
“這最後一程,老爺囑咐二小姐一定要嚴加防範,那許家為了能夠得勝,什麼手段都能使得出來。”
莫飛聽了這話不由得眉頭微皺,看來自己還是想的太天真了些,事關兩大家族的興衰存亡,這的確是不能不防。
翌日
商隊再度前行,這最後的行程也就不到兩個時辰,可就是在這短短的兩個時辰裡,僅次於螳螂谷的麻煩,終於是出現了。
劉嶽臉色簡直是陰沉的可怕,死死地盯著出現在商隊前行路上的兩個老頭。
兩個老頭一個黑衣白褲,一個白衣黑褲,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國字臉一大餅臉。
“許方許源,你二人究竟是什麼意思!”
還真是怕啥來啥呀,昨晚才討論了一番許家會不會乾脆半道截胡,沒想到立馬就實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