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合作
“等等，我有問題。”白錫職業病又犯，整個人都要趴到桌上去了，沙麥在桌底下扯了扯他的衣角，他才又坐回來，“照你的說法，菲恩被冰封了七十年，沒死就算了，樣貌也沒有改變？”他一臉懷疑，“就算是現在的醫療技術，想將人冷凍冰封，細胞停止生長，也還只是在研究階段，你說七十年前就有這樣的能力？我不相信，除非那個女醫師是什麼巫婆還是魔女之類的......”超脫科學的範圍，也只能用超自然來解釋了。
聞言，路盯著白錫，神情閃過一瞬怪異。
“怎麼了嗎......？”被這麼一看，白錫還以為自己說錯話，往沙麥身後躲了躲。
路頓了頓，收回目光，“沒事。你說的沒錯，事實上我到現在也不清楚當時那位女醫師是怎麼做到的，不過也無從追究了，那名醫師早在二十幾年前就已經過世了。”
這個問題就算到這邊為止，但又見白錫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路這回倒是自己先開口了。
“至於我為什麼能在七十年來都能維持這樣的樣貌......”他不急不緩的解釋道，“就像我前面說的，我能夠自我複製，所以每一年，我都會重新制作一個新的自己......”
他說的很平淡，但對在場的所有人來說，卻像在看一部活生生上演的驚悚電影。
突然，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那......原本的你呢？”
路笑了笑。
“我會把他殺了。”
語落的瞬間，眾人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也就是說，每一年，路都會複製一個新的自己，然後把舊的那個殺害，年復一年，他可以永遠的保持在同一個年紀。
沒有人能夠想像，每一年都要進行一次“殺了自己”的這種儀式，是什麼樣的感受。
“……這麼一來，你就不會死，也不會有下一個被取代你的位置被詛咒的人了，是嗎？”歐律問道，他的語氣平靜，就像在敘述一件再平凡不過的事實，
只不過，這個問題背後揭露的意義，對於歐律來說或許不痛不癢，但對於在場所有揹負著“被詛咒”的代價的人來說，這種感觸卻深刻的讓他們頭皮發麻。
“永生”或許是一般人夢寐以求的境界，但對於沙麥等人這些不同於一般人的“異類”來說，他們或多或少都有過想盡早結束自己生命的想法。
別活著，就不用受罪。
但眼前的這個依然帶著笑容的男人，卻願意用付出永生，獨自揹負這樣痛苦。
七十年來，路經歷過多少生死離別，沒有人敢想像，但沒有誰不知道，看著身邊的人一一死去，自己作為留下來的那個，有多孤獨。
氣氛一片死寂，路終於受不了，一手撐著臉，一手敲了敲桌子，“欸欸，你們別一個個的擺出那種我好像已經死了很多遍的表情好嗎？”
眾人抬起頭來，齊齊看向他。
路卻依然不痛不癢的開著玩笑，“好吧，雖然某種意義上，我確實死了很多遍。”
眾人：“……”
在場雖然沒人笑得出來，不過氣氛比剛才還要緩和了些。
“迴歸正題。”路接著道，“剛才提到莉莉絲把菲恩帶走了，不排除菲恩如果清醒過來的話，會跟他們聯手，總之，當務之急是解決菲恩。”
路會把大家找來，就是希望能夠與眾人合作，將菲恩找出來。
“我不明白，再怎麼菲恩也是另一個你，怎麼會想要跟清除者聯手呢？這不是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馬門不解問道。
這個問題路也曾想過，他摩挲著下巴，“或許......喬格還不知道菲恩的存在？”他說這話時，將目光轉向尹娜。
身為喬格身邊最接近的人，尹娜應該多少知道一些內情，卻見尹娜搖了搖頭，欲言又止，看起來有些緊繃的樣子，直到阿思莫伸手輕柔地揉了揉她的肩，尹娜才稍稍放鬆，開口解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喬格會定期去與某人會面，但他從不透露對方的身份，許多關於你們的訊息也都是從那位身上得知的，不過，依據合理的判斷，那個人應該是你們的夥伴莉莉絲，我不認為喬格如果知道菲恩是另一個路，會跟他聯手。”
但畢竟尹娜身份尷尬，馬門就不客氣的質疑她道：“我們要怎麼相信妳說的是真的？”
所謂商場如戰場，大總裁馬門身經百戰，雖然也曾被莉莉絲矇騙過去，但也因此，他提醒了眾人在這種**時期更須小心謹慎。
阿思莫倒是不以為意，他衝著馬門笑了笑，“以我的人格做擔保，我們可以信任尹娜。”
馬門不屑的嗤了一聲，“阿思莫，你的人格一點都沒有說服力。”
阿思莫微笑，伸出手先是在尹娜放在桌上的手背上輕輕捏了捏，那因為緊張而緊握的拳頭鬆開，阿思莫才反手將五指扣上，兩人就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十指相扣。
“那換個說法好了，以我下半輩子的幸福做擔保。”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尹娜則是頭低得看不見臉，卻遮掩不住那紅通通的耳朵，想將手抽離，卻被強而有力的手勁扣住。
馬門啞口無言，好一會才緩過來......“好吧，我信了。”
別希直搖頭，嘴裡喃喃自語，“天要下紅雨了，天要下紅雨了......”
沙麥微微點頭，貝爾則是終於不再像沒骨頭似的貼在桌面上了。
“咳咳。”路出聲，雖說身為大家長的他，自認有需要待會私底下找阿思莫來談談，但此時還是以大局為重，“依照剛才尹娜的說法，喬格很有可能不知道菲恩的存在，反過來說，喬格對菲恩就不構成威脅，甚至有可能想利用喬格將我們除掉，至於動機是什麼，可能就得抓到他本人才會知道了。”
這時，在這群各有獨特氣場的人之中，唯一存在感較低的利維，像在課堂上課要發話一樣，怯怯的舉起了手。
路雙手交疊，撐著下巴，“怎麼了？利維。”
“我......”他眼神猶疑，有些不安道：“那天在教堂，我使用了能力，預見了......”
眾人齊齊將目光轉向利維，一時間好像有聚光燈打在自己身上一樣，在今天之前，利維做夢也沒想到，他這麼一平凡的高中，會讓國民偶像、知名大畫家、財團大總裁、市長祕書......等等不得了的大人物，靜靜地聽他說話。
有種穿越到電影裡的感覺。
利維深吸了一口氣，鼓起用氣道——
“我看見路殺了喬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