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這一盤棋
有多久沒被這樣溫柔對待過了？
一時間，尹娜回想起以前，她總是一直看著的那個人，也曾經這麼溫柔的照顧過她。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決定要一輩子，跟隨那個男人。
“尹娜？”
聽見阿思莫的呼喚，尹娜才回神，她將眼神飄往別處，急著起身要離開休息室，阿思莫跟在她身後，目光一直注視在她身上。
尹娜感到奇怪，那種眼神並不像是對她有敵意，或是想看穿她什麼，只是單純地注視。
直到快回到畫室了，終於，尹娜停下腳步，轉頭冷眼看著阿思莫問道：“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阿思莫笑了笑，從容地往前走，在與尹娜擦身而過時，輕聲在她耳邊道：“妳很好看。”說完，他漫不經心地繼續向前走，開啟畫室的門走進去。
那個背影，竟讓尹娜感到一種若即若離感覺，就像拿了一根羽毛拂過心窩一樣，似有似無。
畫室裡只剩下喬格一人，阿思莫再與他聊了一會，便結束了這次面談。
深夜。
阿思莫畫室的燈未熄，他倚靠在窗邊講電話。
“有什麼收穫嗎？”阿思莫問道。
“我只不過是打個廣告而已。”電話那頭的路懶懶的說道，“你呢？”
阿思莫笑笑沒回應，不過路倒是能想像他那自信的神情。
“你這盤棋真的要這麼下？”阿思莫問道。
“都要被將軍了，我還有退路嗎？”路幽幽回答，此刻他正在店裡地下室那間房間，坐在那推滿書本資料的桌前，眼神看起來有些疲倦。
而後阿思莫關心了下別希的狀況，以及一些瑣事，掛掉電話後，路的視線停留在眼前那被反過來蓋在桌面上的相框，頓了會才把它拿起來。
看著相片裡年幼的自己還有那個面容和藹的老人，路不禁失神......
希望他此刻選擇要走的這條路，不會重蹈覆轍當年的悲劇。
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後，這天失樂坊來了客人。
“花小隊長，今天怎麼有空來？”路看著面前的花河笑眯眯道。
不過花河可是一點都笑不出來，明明板著臉孔還是要含著棒棒糖的模樣，有些不協調。
但路倒是覺得挺可愛的。
花河示意身旁的員警拿出一張單子遞給路。
“這是？”
“搜尋票。”
路挑眉接過那張所謂的搜尋票，瞄過一眼後，抬起頭看著似乎有些不安的花河，泰然自若道：“請便。”
花河眉角抽了抽，心道：你就不能有點抵抗嗎？
他努了努下巴，要其他員警在屋裡到處搜尋，路還貼心的吩咐沙麥替花小隊長準備茶水。
“......你就這麼放心？”花河握著茶杯，不敢直視路。
“沒有做虧心事，何必擔心呢？”路啜了一口茶，悠哉道。
花河沒再說話，沒一會，一名員警手拿著一個花瓶過來，“隊長......”他從花瓶裡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看似是從花瓶裡發現的。
花河眉頭沒皺一下，看了一下白粉，又看了看路。
路倒是頗鎮定，聳聳肩道：“那不是我的。”
“從你店裡找到的還不是你的？”花河沉聲，態度嚴厲。
“假設我現在說......那可能你為了誣賴我放進去的，我是不是會增加一條惡意誣陷或是妨礙公務的罪名？”路嘆口氣，看起來有些困擾。
花河沒回應，逕自道：“請你配合跟我回局裡一趟，還有從現在開始勒令這家店歇業。”
“你到底是有多愛我去你們局裡作客啊？”路雖無奈，但還是順從的隨花河回去，只不過在臨走前吩咐了沙麥一些事才離開失樂坊。
然而這次可不像上次一樣被恭恭敬敬的請過去，由於證物確鑿，因此路是被銬上手銬帶走的，而當路被銬上時，花河總覺得一旁的沙麥直用一種充滿殺氣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回到市警局後，花河並沒有立刻進行偵訊，反倒是把路晾在偵訊室裡。
“花隊……？”偵訊室外頭的小員警看花河不斷來回踱步，持續這樣已經很久了，忍不住開口喊他，但花河似乎是沒聽見，眉頭深鎖沒回應。
小員警原本要過去關心，這時宋之卻突然進來，示意小員警先出去，小員警有些擔憂看了看花河，再看看雖然笑著但卻令人不禁畏懼的宋之，還是決定聽話乖乖出去。
“花隊！”宋之走到花河身旁拍拍他，花河才回神過來，看見是宋之嚇了一跳。
“宋哥？”他眼神飄移不定，“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在調查很重要的案子，所以過來關心一下。”宋之刻意在“很重要”三個字上下了重音。
他轉頭看向偵訊室，從那片透明玻璃能看見裡面，但裡頭卻無法看見外面的狀況，只見路悠悠哉哉的坐在那休息，把這當自己家似的，不時還會轉過頭朝著玻璃外微笑。
“聽說這傢伙私藏毒品？”宋之問。
“不…..呃……”花河支支吾吾，“對......”
“怎麼啦？花河你的狀況似乎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宋之關心道。
花河頓了下，小聲道：“可能這陣子太忙，是有點累。”
“既然累的話，那訊問他的工作就交給我來好了。”
“欸？”花河一聽宋之這麼說，精神都來了，趕緊道：“不了，還是我自己來就好，宋哥你應該很忙吧！”
“我倒是還好，”宋之轉用認真的口吻道：“其實這是局長的意思。”
花河詫異，接著湧起幾分不悅，“這是我負責的案子。”
“我知道，但是上面......”
“是上面要我調查的！”花河打斷宋之的話，激動道：“我都照上面說的做了，說換人就換人，那是把我當成什麼？”說著，花河控制不住自己揪起宋之的領子。
宋之面不改色地按住花河，“看來你真的有必要休息一下，你的情緒不太穩定。”
“我......”
花河才剛開口，門外的幾位員警便進來，把花河拉開，花河一看，這些都是宋之的組員。
“我的人去哪了？”花河怒道。
“從今天開始你們Ｂ組特休三天。”宋之整了整衣服，“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吧，現在的你不適合工作。”
不給花河反駁的機會，幾個員警隨即架著他將他帶走。
“放開我！”花河掙扎無效，氣得想打人，但他腦袋還算清醒，知道一旦自己在這裡反抗就等於中了宋之的圈套，他想爭取回來就更不可能了。
“可惡......”花河眼睜睜看著門被關上，只能咬牙握緊拳頭。
最後，他似乎從門縫之間看見玻璃另一面的路轉過來看了他一眼，頓時間，萬般思緒湧上心頭，他這輩子，還沒有過這種罪惡感。
原來，當了那麼久的警察，最終只是一具傀儡而已嗎？
門關上後，宋之幽幽地問一旁看守的員警：“還有多久時間？”
“大概二十個小時。”
“嗯，那很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