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表揚大會
別希被送到馬門的私人醫院連夜搶救，過程中，醫生建議過將別希送到資源較多的市醫院去急救會對傷患比較有保障，但路拒絕了。
只要白錫還在市醫院一天，那個地方就是最沒有保障的地方。
如今清除者下的這盤棋，佈局已經很明顯，這座城市，危機四伏。
眾人都在急救病房外等著，馬門跟莉莉絲後來也趕到，馬門安排了幾間病房給路等人休息，沙麥安頓貝爾跟利維，路卻堅持待在病房外守著。
直到隔天中午，醫生才宣告別希的生命跡象暫時穩定，但還是要等她醒過來才能確定脫離險境。
因為急救病房不宜待太多人，故路是獨自進去探望別希的。
看見平時活潑老愛纏著他的女孩，此刻卻戴著呼吸器，臉色蒼白地躺在病**，路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心裡卻像被刀子割了千百萬遍一般淌著血。
路緩緩伸出手，想要觸碰別希，手到了半空中卻停下，無力感湧上心頭。
其實他一直沒告訴過別希的是——並不是妳配不上我，而是我根本不配被妳喜歡。
不想要再重蹈覆轍曾經的那場悲劇，路一直堅持到了現在，換來的卻還是無窮無盡的傷害，難道真的只有以殺戮的方式才能保護他所愛的人嗎？
剎那間的動搖讓路感到呼吸困難，他閉上眼平復了一會，再次睜開眼，看見昏迷不醒的別希，他提起勇氣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額頭。
“不會再有人受傷害了。”路默默允諾。
離開急救病房，莉莉絲跟沙麥在外頭等著他。
“有事？”路見莉莉絲特地留下來，看起來應該有事要告訴他。
莉莉絲點頭答道：“今天在市警局有一場表揚大會。”
“哦？難道是我們花花小隊長要領獎了？”路笑笑，語氣裡毫不客氣地帶著鄙視。
其他兩人看見路又恢復能寒磣別人的樣子，都紛紛鬆了口氣。
“嗯，是上次荒狼的事件，後來市警局對外宣佈荒狼逃獄，被花河所屬的特案Ｂ組逮捕，不幸途中雙方發生衝突，警察為了保護同仁而開槍將荒狼當場擊斃。”莉莉絲解釋。
路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市長授獎？”
“是的。”莉莉絲接著道：“還有，在今天活動結束後，阿思莫約了喬格到他的畫室。”
阿思莫也被告知別希被襲擊的事件，所以選這時候約喬格出來，他的心思路不會不知道，故莉莉絲才特意告知路這訊息。
“我知道了。”路扭了扭脖子，看似有些疲憊，“我想先回去休息一會，沙麥，待會幫我聯絡阿思莫，告訴他我晚上過去找他。”
沙麥有些意外，“你要去......？”
路淡淡說道：“嗯，該是時候會一會這位市長了。”
市警局戶外廣場。
此時頒獎會場已經佈置好了，花河從入隊以來還沒見過那麼大的場面，諷刺的是，這樣風光的背後，居然是因為一件子虛烏有的事蹟。
不，正確的說法是，這根本是一個變相的封口令，一旦受獎了，花河的小隊就會成為這個謊言的共犯。
花河向來是說不了謊的人，面對同仁的恭喜，他的臉色一直是蒼白難看的，最後是宋之跳出來跟大家說花河今天身體狀況不好才勉強呼攏過去，其實花河原本今天不想出席，也是在宋之的勸說之下才來的。
“市長來了。”宋之提醒花河，示意要他那張臭臉稍微收斂一下，花河才極其勉強的擠出一個不像笑容的笑容。
被人群簇擁的喬格，耐心的向民眾招手，回答媒體的問題，也不忘走來向市警局這邊的夥伴問好。
“辛苦你們了。”喬格面帶微笑，花河發覺市長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你們是本市的驕傲。”
心虛的花河不自覺把眼神移開，不經意瞥見市長祕書手上纏著繃帶，傷口看起來應該不小。
發現花河在注意自己，尹娜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後，花河抬頭正好對上她視線，那瞬間，花河竟感到背脊一陣發涼。
好可怕的眼神。
花河身為警察，這種眼神他看過，但往往都是出現在重案犯身上，那種充滿殺氣的眼神，彷彿能把一個人活生生撕裂。
直到一旁的隊員提醒花河頒獎時間要到了，花河才回過神來，而尹娜已經跟在喬格身後走遠了。
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特案Ｂ組在臺上一字站開，即便花河極度不想出席，但既然要上臺就不能丟市警局的臉，這是身為一名警官永遠不能拋棄的素養，於是他颳了鬍子，連頭髮也理短了，難得穿上筆挺制服，當然棒棒糖什麼的只能放口袋。
英勇的警員站在臺上接受這份“殊榮”，這一場秀做得很足，也包括市長在頒完獎後，對民眾的喊話。
這一番演講的內容大部份是在誇獎市警局的作為，一部分是在呼籲民眾打擊罪犯的重要性，還有最後市長的這句允諾。
“......讓我們共創一個沒有罪惡存在家園。”
這句話聽起來很冠冕堂皇，但站在喬格身後的花河，不曉得為什麼，卻一點也不覺得男人說出的這句話是一個遙遠的幻想。
他是認真的。
花河看著喬格的背影，越來越覺得這人在面對群眾的時候就像戴著面具，背後才是藏著一個真正的喬格。
典禮結束後，花河推託了慶功宴，心想好不容易可以回去，卻有人告知市長有事找他，花河便抱著一顆疑惑的心前往會客室。
一進到會客室裡，他才驚覺這裡只有市長和他兩人而已。
“請坐。”這算是兩人私底下第二次碰面，喬格示意花河不要拘謹。
“市長找我有事......？”
喬格笑笑，用閒聊的口吻道：“還記得上次我跟你提過的事嗎？”
花河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低頭沉默著。
“失樂坊......？”
當喬格提起這三個字詞，花河捏了把冷汗，對於路等人的事，到目前為止花河都沒有向市警局公開報告過，當然也包括那名隊員“死而復生”的離奇事件。
但喬格似乎是不想放過這家店，“接下來我會請局長針對本市一些非法營業的店家進行掃蕩，你知道的，那些地方......通常都是罪犯的根據地。”
花河抬起頭來，想要反駁卻找不到適合的語句。
沒錯，喬格說的並沒有錯，而他想做的，僅僅是打擊罪犯，這不就是一直以來身為警察的花河所堅持的正義嗎？
喬格拍了拍花河肩，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不要被迷惑了，要堅持你所相信的信念。”
“我知道失樂坊是一個很棘手的物件，”喬格接著道：“不過我一直以來都很看好你，所以讓局長將失樂坊的案子全權交給你處理，相信你一定能很快把他們的惡行惡狀公諸於世。”
“我......”花河支支吾吾，如果是在以前，他早就一口答應了，但此刻他腦海裡卻浮現那個人的身影......
他幫助了奶奶，他救回了他的夥伴。
花河還在猶豫，喬格卻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這事就這麼定了，對了，花奶奶似乎很滿意我送過去的禮物呢。”喬格秀了秀手上的手機，螢幕裡是花奶奶傳來的照片。
花河一開始是一連串的驚訝，喬格怎麼會有他奶奶的聯絡方式？又怎麼會送禮到他家？而後當他看見喬格臉上那詭譎的笑容時，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其實從頭到尾，他都沒有選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