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逃犯
一個彪形大漢站在酒店房間門口。
手揣在夾克裡,握著一把手槍。
他等了一會,發現沒人來應門,舉起沒拿槍的那手,正要再敲一次門時,門卻打開了。
然而從門縫看進去竟黑壓壓一片沒有人。
大漢遲疑了僅僅半秒,一瞬間突然感到小腿骨一陣吃疼,立刻低頭一看,沒想到還沒看見什麼,下巴就被猛力一頂,整個人騰空了一小步,他本能的拔槍,卻因踉蹌而被對方反手一搶,還沒反應過來,腹部隨即被一撞,準確地擊中要害,大漢被擊倒在地,對方順勢騎到他身上,舉槍抵著他的額頭。
大漢這才看清楚眼前的傢伙。
“呼,還好以前有跟沙麥學過幾招。”阿思莫吐了一口氣,好在這身手沒生鏽,不過現在不是鬆懈的時刻,他定睛一瞧,這大漢他確定沒見過,“你是誰?”
就算是彪形大漢,在這槍口的逼迫下,也難免冒汗,但這傢伙比起普通人卻還是淡定多了,面對阿思莫的質問還能打哈哈道:“小哥,你先別激動。”
阿思莫皺了皺眉,“騎在你這種貨色身上,沒什麼好激動的。”瞧他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卻也不是閒來無事打嘴炮,利用這一瞬間他已經讀出大漢腦內的影像了。
但阿思莫的讀心術有一個致命傷——他在使用能力時,必須要全力專注,才能讀到對方腦內的想法。
而對敵人來說,他的專注就是對這場生死搏命的分神,即使只有瞬間,對於專業級的好手來說,已經很足夠。
大漢就是抓準了阿思莫眼神飄忽的瞬間,雙腳一蹬,憑著壯碩的體態,硬是將阿思莫從身上甩下來,阿思莫反應敏捷的跳開,縮手不讓對方奪槍,但大漢似乎意不在跟阿思莫拼搏,脫身之後,立刻拔腿就跑。
阿思莫舉槍指著往走廊另一端奔去的大漢,卻遲遲沒有開槍,眼睜睜的讓大漢就這麼逃走。
確認四周無人後,他才又退進去房裡,此時小彤已經雙腳癱軟坐在地上了。
她躲在門後,剛才驚心動魄的每一幕她都有看見。
“你不追上去嗎?”小彤膽戰心驚的問道。
“我追上去了,你怎麼辦?”留女孩一個人下來太危險了,權宜之計,阿思莫還是先退一步。
小彤鬆了一口氣,小姑娘可沒見過這種警匪片才出現的場面啊,“我剛還以為你會開槍......”
阿思莫搖搖頭,“我沒那麼笨。”
小彤疑惑道:“什麼意思?”
“我除非是腦袋壞掉,才會在這種地方開槍。”阿思莫將手上的槍拆開彈夾後,丟到一旁,一邊說著:“以對方的身手判斷,剛才的情況要從我手上奪槍絕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但他卻放棄這麼做直接逃跑,還背對敵人,很顯然就是要引誘我開槍。”
阿思莫拉起地上的小彤,攙扶著她的腰,帶她到**休息,“我如果在這裡對一個已經沒有攻擊性的人開槍,以我的身份跟目前的處境,絕對會陷入麻煩,我想......這就是對方的目的吧。”
小彤坐在**,看著體貼的阿思莫,突然覺得心裡好愧疚,“阿思莫,我......”
阿思莫伸出手指輕輕的按著小彤的脣,“不用說,我知道。”
在不知道阿思莫有讀心能力的情況下,這語氣、這氣氛......是挺浪漫的。
“我會請朋友安排你先出國避避風頭,等過陣子再回來好嗎?”阿思莫溫柔撫著小彤的髮絲,真不得不說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小伎倆,實在是妥妥的作弊啊!
小彤紅著臉點頭,連剛才要說什麼來著都忘了。
不久後,阿思莫護著小彤從酒店裡出來,一輛馬門派來的黑色轎車已經在那邊等他們。
車窗外的雨依然下著,一直到了隔天清晨,還是沒有停。
阿思莫來到失樂坊的時候,路已經起床了。
“真難得,這麼早起。”阿思莫一邊走進店裡,一邊打著哈欠,沙麥立刻貼心的遞上熱水跟毛巾。
路見阿思莫一臉疲態,看起來就是整晚沒睡的樣子。
“說吧,昨晚幹了什麼事?”路眯起眼問道。
阿思莫嘿嘿一笑,“陪妹子啊。”
路不說話。
阿思莫摸摸鼻子,老實交代:“昨晚被人攻擊了。”
看見路眉頭一蹙,阿思莫可得意了,“但我想到要是我受傷了,你一定會很難過,所以我就成功脫困了。”
路冷冷道:“講重點。”
阿思莫的熱情被澆了一把冷水,在桌上畫圈圈,悶悶道:“對方是一個罪犯,三年前入獄,但我查過,沒有任何他逃獄的訊息。”
“又是罪犯?”路想起開車衝撞馬門的也同樣是逃犯。
“我在他的意識裡讀出,他是聽從某人的指示,先是逼迫那個女孩謊稱我酒後侵犯她,昨天晚上甚至打算來殺人滅口,估計他們打的如意算盤,是要嫁禍給我吧。”阿思莫說道。
“知道指示他的人是誰嗎?”路問。
“一個戴著面具的人。”阿思莫才剛說完,一旁的沙麥就送來一套紙筆,阿思莫接過手迅速在紙上描繪他腦海裡的形象。
那是一個戴著白色面具,一身黑衣,分辨不出是男是女的人。
路深沉的思索著面具下的那張面孔,究竟是什麼樣子......
“女孩我已經請馬門幫忙安置好了,也委託律師往後代替那女孩出面替我澄清罪嫌。”阿思莫說明道。
“若對方一心一意就想弄垮你,不是請律師就能解決的。”路推測道:“你覺得他們手上有可能只握有一個女孩嗎?”
阿思莫無奈地攤手,“看來我得去把以前的通訊錄拿出來,一個個去拜訪我的前女友們了......”
“那倒是不必,我替你去拜訪一個人就夠了。”路說。
“花河?”即使阿思莫沒法讀到路的心思,也能猜到七八分。
路勾起嘴角笑了笑。
於是一個小時之後,花河警官便被召喚到了失樂坊。
連他自己都不懂,他幹嘛老是要那麼乖乖聽這傢伙的話啊?
“吃早餐了嗎?”路看似貼心的問道。
“別廢話了,這回又要幹嘛?有話快說,我要上班很忙!”花河叼著棒棒糖抖著腳,就想知道這小子又想搞什麼花樣。
“你今天早上休假的吧?”路歪頭問道。
“靠!你怎麼知道!”花河拍桌。
路笑而不答,這副嘴臉實在讓花河氣啊,差點又要炸成爆米花了。
“我最近手上有案子,就算休假也很忙!”花河忿忿道。
“阿思莫的案子?”路逮到機會就切入重點了。
花河這才想起來,這傢伙也認識他啊!腦筋一轉,突然恍悟,“你該不會又要跟我說阿思莫是被陷害的吧?”
“是。”路坦然道。
“靠!你們這群人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我也想知道啊,所以只好報警處理。”路攤手,一副我是受害者我好無辜的樣子。
“報警去警察局啊!”
“你不就警察嘛。”
花河怎麼有一種被耍得團團轉的感覺,趕緊甩了甩頭不讓這傢伙牽著鼻子走,“你說阿思莫是被陷害的,證據呢?”
“沒有。”
花河冷臉,起身就要走人,路卻拿出了一張紙,指著那上面的人像,“花警官,你知道這人是誰嗎?”
紙上的人像便是襲擊阿思莫的彪形大漢。
花河定睛一看,臉色驟變,“你怎麼會......”
“昨晚,這個傢伙襲擊阿思莫。”路說。
“不可能,”花河立刻反駁道:“這人三年前犯了多起傷害案,他現在還在坐牢。”
路卻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個裝著手槍的塑膠袋,“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把這把槍拿回去調查,上面應該有他跟阿思莫的指紋。”
花河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身為警察的直覺告訴他。
路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