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危險
“白醫師，你怎麼了？”醫護人員見白錫神色怪異，趕緊詢問他。
白錫嘗試著移動手指，發覺又恢復正常了。
這一切，羅凱都看在眼裡，他手指上那微小的動作，沒有任何人察覺。
“白醫師，你是不是太累啦？”羅凱看似關心的詢問道。
“我沒事。”白錫勉強笑笑，“繼續吧。”
然而，就在他提起手術刀，要繼續進行時，那手又無法動彈了。
“白醫師？”
眾人就這麼看著白錫舉著手在半空中，一動也不動。
“患者的血壓又下降了！”醫護人員緊急喊道。
白醫師卻沒有動作。
“我來吧。”羅凱拿起手術刀，接替了白錫的位置。
緊急狀態下，其他醫護人員只好跟著動作，白錫退到一邊，愣愣的看著自己一時無法動彈的手。
額頭的汗珠，滴落在沾滿了血的手套上。
手術房外，路與莉莉絲已帶著司司來到馬門這邊。
“爸爸！”司司一看見她爸頭纏著繃帶，立刻撲了上去，眼淚撲簌簌地落下。
“沒事了，爸爸沒事。”馬門抱著司司安慰她，額頭的傷不疼，看見女兒哭才心疼。
路看見馬門沒什麼大礙，還是管不住那張嘴調侃道：“好在你運氣好。”
能從那樣的死亡車禍逃過一劫，大概也只有馬門的絕對運氣才有可能了，那位駕駛司機就沒那麼好運了，還在開刀房裡生死未卜。
“接到你電話的時候都快嚇死了。”莉莉絲這才鬆了口氣，“怎麼會出車禍呢？”
馬門眉頭深鎖，與路的目光對上。
或許是因為司司在場，他沒有多說。
但路能從馬門的眼神裡讀出——
這是一場蓄意謀殺。
市醫院裡某處，沙麥站在販賣機前，手裡抱著幾瓶飲料，正要離開時，卻看見走廊那端走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白醫師......”沙麥看著拖著步伐，低著頭的白錫，雖然此時他沒有帶著口罩，但沙麥憑感覺就能認出這個人。
白錫聽見有人喊他，停下腳步抬頭一看，發現竟是這個面癱的大塊頭。
“你怎麼在這？我記得你叫作沙麥？”白錫驚訝道。
沙麥點頭，“有朋友住院。”他說的其實是剛被送來醫院的別希，雖然沒什麼傷，但經紀人堅持要她來醫院檢查一番。
白錫看見沙麥手上抱著一堆飲料，開玩笑的說道：“病人可不能喝太多飲料的。”
沙麥還是點頭，表示他明白，只是這些飲料是要給也在醫院的路他們，這他並沒有說。
“你，還好嗎？”沙麥看著白錫，總覺得他哪裡不對勁。
白錫的這雙眼睛讓他印象很深刻，無論是在手術房急救的時候那認真的眼神，或者是後來在一般病房巡房的時候那笑得彎彎的樣子。
沙麥一直覺得......
那雙眼眸......很好看。
但此刻卻蒙上一層黯淡的灰色。
“我？我很好啊。”白錫笑了笑，那笑容卻很僵硬。
他走到販賣機前，才剛準備要找銅板，卻聽見零錢投入販賣機的聲音。
“請你。”沙麥空出一隻手來，拿了一個銅板投進去。
白錫愣了愣，抬起頭來看著身旁這個大個子，雖然說他臉上的表情還是沒什麼改變，但總覺得，那樣木訥的眼神，流露著一絲溫暖。
“謝啦！”白錫笑笑，按下販賣機上的按鈕，一瓶飲料匡啷匡啷的掉落，他彎下腰去拿，起身的時候，發現沙麥已經轉身準備離去。
白錫拉開飲料罐開口，頓了一下，突然轉過頭。
“嘿！大個子！”白錫喊道。
沙麥停下腳步，回頭。
此刻，卻看見那位剛才還一臉悶悶不樂的醫師燦笑著說：“想不想聽個笑話？”
市醫院的另一處，路、馬門以及司司都在別希的病房裡。
“你們公司也挺大手筆的，住這麼高階的病房啊？”馬門一進到病房裡就開始估算這間病房住一天要多少錢了。
“其實我只有一點擦傷而已......”別希小聲的說，她認真覺得她經紀人太誇張了，“對了，其他人呢？”
“阿思莫離開會館的時候接到一通電話，說工作室有事就先離開了，莉莉絲剛剛才走，我請她去處理一些事，沙麥去買飲料了，貝爾......”路想了想，攤手道：“不知道。”
“讓他一個人在外頭是不是不太安全啊？”別希看見馬門頭上的傷，不禁擔憂。
路也不是沒想到這點，“剛才來的路上，我喊過他了，或許一會就會出現了吧......”話雖是這麼說，但路那淡淡的眼神裡，卻還是看得出放不下心。
“我派人找吧。”馬門說。
路也同意，“也好。”
難得兩人在同一個空間裡沒有鬥嘴吵架。
“馬門哥的傷還好嗎？”別希問道，其實她覺得現在應該坐在病**的應該要是馬門才對。
“我沒事。”馬門說，“開車的司機就比較倒黴了，剛剛才脫離險境。對了，據說把他從鬼門關救回來的是羅凱。”他說著，一邊觀察路的表情。
路倒是沒表達什麼意見。
“那就好......”別希接著說道。
“我先帶司司回去了。”馬門懷裡的司司早已哭累睡著，他實在心疼不已，只想趕快把女兒帶回家休息。
馬門離開後，路神色黯淡的站在病房裡的窗邊，看著這座籠罩在夜色下的繁華城市。
“路......”別希看著路那孤獨卻無法接近的背影，胸口像是被掐住，想說一些關心的話，卻說不出口。
這夜，很不寧靜。
似乎有人在暗處點燃了一把危險的火，並且一直延燒到了隔天。
一大早，阿思莫的工作室外就聚集了一群記者，大家守在這邊都是同一個目的：為了要搶到昨天夜裡突然爆出的頭條八卦。
“阿思莫！你可以出來說明一下嗎？”
“有人告你性侵，請問是真的嗎？”
“阿思莫！你是否有酒後亂性的習慣？”
記者群們不斷對著緊閉的門扉呼喊阿思莫，要他出來說明，但這門死活就是不開。
“不好意思！讓讓啊！”一會，不遠處一群警察走過來，帶頭那位咬著棒棒糖，大搖大擺地穿越過記者群。
花河走到門口，舉起手來用力地敲了敲門。
“警察，開門！”
然而，過了老半天卻沒有人迴應。
花河不耐的皺著眉，正要再敲一次，身旁的小員警卻默默伸出手按下門鈴。
叮咚——
然後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
花河瞪了那一臉無辜的小員警一眼，才帶著大隊人馬走進阿思莫的工作室。
來開門的是一位女孩，人長得漂漂亮亮的，連警員們都不經意想多瞄她一眼，然而一踏進工作室裡，他們才發現，這個女孩還不是這裡最美的。
阿思莫的工作室裡清一色都是女員工，而且顏值一個比一個還高，花河都要懷疑他們公司的應徵標準大概就是兩個字：美、女。
女孩領著他們進到經過一條長廊，牆上全掛著阿思莫的畫作，走廊底端便是阿思莫的畫室，花河要其他人在外頭候著，他獨自進去。
花河進來的時候，阿思莫正悠閒的在畫畫呢，一點也不像被指控的性侵犯該有的樣子。
這種感覺，還真某人真相似，花河心想。
花河朝著阿思莫走過去，這才發現地板上散落一地的照片。
他低頭一看，這些照片全都是男女親密的照片，而這照片中的男主角，正是他眼前這位大畫家。
花河正想開口說話的時候，阿思莫卻搶在他前面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跟路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