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演奏
“不好意思打擾了......”貝爾推開準備室的門進來。
歐律則是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一個琴盒。
準備室裡的主辦方，以及那三人皆滿臉疑惑著看著歐律及貝爾。
歐律一看見桌上那三把一模一樣的琴，皺起眉來，眼神中散發著鋒刃一般的氣場。
“全部都是假的。”
他冷冷的說完，開啟自己手中的琴盒。
當那把琴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時候，就像一顆原子彈投到心臟上，轟得三人體無完膚。
“等等......”書生抬起頭來，愣愣的看著歐律，“我見過你......”
武叔也想起來了，“......啊！你是那個禮儀師！”
“對！”英姨慌得跳腳，“你就是鶴喜死的時候來辦後事的那個禮儀師......”
這麼一來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原來就是你......”書生紅著眼，想也沒想的衝了上去，一把揪著歐律的領子，“就是你把琴偷走的！都是你害的......”
然而這句話一說出口。
這局面，是破裂了。
“書生……”武叔趕緊扯著書生，“別說了......”
這時，門口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嘖嘖，不打自招了啊？”
當路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就像第二顆原子彈，又在心臟上炸開了。
英姨有些承受不住，身軀搖晃了一下，趕緊扶著牆。
武叔的下巴差點要掉到地上。
書生則是一臉茫然，彷彿看見人生盡頭一般。
馬門跟在路的後頭進來，眼神凌厲的對主辦方的工作人員說：“跟我過來，我有事要問你們。”說完，他看了看路，又瞥了歐律一眼，才轉身走出去。
“這種事還是關起門來說，比較適當吧？”路走到眾人之間，沙麥將門關上。
“你怎麼會......”武叔指著路，說不出一句利索的話來。
路笑笑，“我來拿我的東西啊，說好的交易條件。”
那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恍然大悟。
他們通通都栽在這個人手上了。“我說過的吧，我要你們這一生中最有價值的東西。”路先是看著武叔，“對你來說，最有價值的就是錢了，鶴喜生前賺的錢，一半都在你的口袋裡，還有這次，主辦方開的利益很高吧？”
武叔眼神遊移，心虛沒回嘴。
接著是英姨。
“你呢，則是名望高過一切，嫁個名人丈夫，成為他的遺孀後擁有一把名琴，再以慈善的名義拍賣出去賺取聲望。”路鄙視的搖搖頭。
英姨只感到頭暈目眩。
最後，是書生。
“你。”路嘆了一口氣，“真不到該怎麼說你才好，好好的一個有為青年，卻只在意地位，不斷的想證明自己，但你很清楚......你沒那個實力。”
“不！才不是這樣......”書生反駁著，卻找不到理由。
“不是的話，你在害怕什麼？”路一句話堵住了他的嘴。
一陣靜默之後，路掃視了那三人，看著戴著手套的那隻手，幽幽說道：“這些對你們來說最有價值的東西，我通通都沒收了。”
金錢、名望、地位。
在這一場鬧劇之後，無論是誰都將一無所有。
一會，馬門進來，恰巧聽見仍不服氣的書生，指著歐律怒道：“追根究底，是因為他偷走了小提琴，為什麼受到責罰的是我們？”
“我不是小偷。”歐律為自己解釋：“是鶴喜老師託付我保管這把琴的。”
書生直搖頭，“憑什麼？你憑什麼？”
歐律沉默了會，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有實力。”
這句話就是在路前言的基礎上狠狠的打臉書生。
一旁的馬門一聽，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容。
然而書生卻無法接受，他耐不住氣，提起拳頭要往歐律砸去，卻被一隻手擋了下來，書生一看，擋在他面前的，竟是馬門。
“有沒有實力，上了臺就知道。”馬門冷眼看著書生，那眼神跟歐律有幾分神似，但又更加具有侵略性，凜冽逼人的氣場嚇得書生說不出話來。
他不客氣地將書生甩開，轉頭對歐律道：“待會你代替他上臺。”
沒想到歐律卻不領情，考慮也沒考慮就拒絕了，“我沒有理由答應你。”
一旁的路不禁噗哧一笑，立刻遭到馬門狠狠瞪了一眼，但他還是劣根性難改的小聲呢喃了一句：“貝爾，別睡著了。”
累到快睡著的貝爾突然驚醒，沒注意“唉”了一聲。
還有我的戲份嗎？
歐律及馬門看向貝爾，以為他要發表意見。
“呃......”貝爾下意識換上那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歐律，“我也想聽你拉琴......”
歐律眉角抽了抽。
最終，出乎意料地答應了。
路等人離開了那間準備室，回到觀眾席。
這時，司司正準備要上臺演奏，別希在一旁試著安撫她緊張的情緒。
“司司，別怕，上了臺什麼都別想，專心表演就對了。”別希說的話，當然很能奏效。
不過司司卻嘟著小嘴，故作不理會別希的樣子。
因為，那是她的情敵，她們可是競爭關係啊，怎麼可以讓對手給自己加油打氣呢？
終於輪到司司演出，她小小個子卻是架勢十足，全心全意地將一首曲子拉完，獲得臺下觀眾熱烈的掌聲，當然包括了她最愛的兩個男人。
“司司果然是潛力股啊。”路讚歎道，幸好他跟馬門坐有一段距離，要不被他聽見這句話，兩人肯定要撕一架了。
司司下臺後，更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她心目中排名第三的男人竟然也在那。
“歐律叔叔！”司司奔向歐律懷裡。
“比上次更進步了。”歐律很公道的誇獎她。
“歐律叔叔你怎麼會在這？”
歐律摸摸司司的頭，“想聽我拉琴嗎？”
司司兩眼發光，“想！”
“那待會仔細看著了。”
說完，歐律拿起那把“真品”，朝向舞臺走去。
聚光燈落在歐律身上，他站定了位，夾琴提弓，那眼神就像剛出鞘的刀鋒，展露鋒芒。
當弓與弦在他的目光下相遇，激盪出的彷彿並非音符旋律，而是一種震盪人心的衝擊，在所有人的心底，留下久久揮之不去的餘韻。
站在側臺看著的司司，悄悄握緊拳頭，內心默默下了決定，那是她要追逐的耀眼光輝。
貝爾在後頭的某個角落倚靠在牆上，閉著眼傾聽，對聲音特別敏銳的他，聽出這琴聲沒有一點雜質，但不曉得為什麼，總覺得這首曲子，讓他感到心裡空空的。
路也聽出來了，他給了一句評語：“很強，但太冷了。”
而馬門是心裡最清楚明白的那個。
他眼神幽幽的看著臺上的歐律，心思早已不在琴聲上，上次聽歐律拉琴是什麼時候？馬門想不起來，他只知道，這段時間，把他們兩個的距離拉得太遠太遠。
觀眾席上無人不驚歎這場精彩的演奏，不過他們更對臺上這個陌生面孔感到疑惑。
“他是鶴喜的學生嗎？”
“看起來不太像啊，這風格不像鶴喜。”
“那是誰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演奏也終了。
歐律不疾不徐的鞠躬謝幕，然後掃視了眾人一圈，用那彷彿過了一世紀也不會改變的冷靜語氣說道：“很抱歉，這把鶴喜老師留下來的琴，是不會被拍賣的。”
歐律一貫的精簡省話，沒有多說什麼，表明了自己堅決的立場後，便再次鞠躬下臺。
臺下開始**，坐在馬門旁邊的其它贊助企業家，都紛紛轉過來看著馬門。
而他只是揮了揮手，闊氣十足的道：“後果我會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