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提琴
司司聽得很認真，頻頻點頭。
馬門在一旁看著，臉上也不時露出欣慰的表情。
“這樣能理解嗎？”歐律看著司司。
司司用力的點點頭，然後說道：“對了，我也想聽歐律叔叔拉琴，可以嗎？”
歐律頓了頓，沒有回答。
司司哀求道：“拜託，我好久沒聽到歐律叔叔拉琴了......”她看見歐律還是沒什麼反應，轉過頭去用那雙汪汪大眼看著她爸。
身為女兒控馬門怎麼受得了？
“嗯......小孩子想聽，你就拉一下吧。”這請求對馬門來說實在有些彆扭。
貝爾也湊了一句：“我也想聽！”
然而歐律卻還是搖頭拒絕，“沒有琴。”
“怎麼會沒有琴？那不是嗎？”貝爾指著角落玻璃櫥窗裡的那把小提琴。
馬門隨著那方向看過去，這才發現那裡有一把琴，他皺著眉問：“這琴......你買的？”
“不是。”
“我想也是，你怎麼可能買這麼昂貴的東西。”馬門也看出這把琴價值不菲，“別人送的？”
“嗯。”歐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解釋道：“我不會拉那把琴的。”
馬門也沒想再問下去，把司司拉了過來，“既然叔叔說不行了，咱們就回家吧。”
司司雖然失望但也沒辦法，“那......歐律叔叔到時候要來看我的表演喔！”
“好。”歐律笑得很淺很淺。
於是司司心滿意足地要跟著馬門回家，正要走出門，馬門卻回過頭看著貝爾。
“幹嘛？”貝爾縮了縮身體。
“還不走啊？”馬門的目光像要宰羊一樣，“沙麥回去了。”
貝爾一聽，趕緊跳起來，“真的嗎？”
“我順路送你過去。”馬門眯起眼。
“好！”貝爾成功被收買。
歐律幽幽的看著他們離開，直到門關上，他的眼神卻久久沒有移開。
貝爾抵達失樂坊的時候，身上只剩下一條四角褲。
他哭哭啼啼地跑進店裡，一看見沙麥便趴了上去，像個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路一臉蒙逼。
“這什麼情形？”
“嗚嗚嗚，馬門欺負我。”
“不是吧？”路皺眉，看著光溜溜的貝爾，“他看上你了？”那傢伙的眼光有什麼毛病？
貝爾抽泣，“我一上他的車，他就扒我衣服。”
路捂臉，“這要打碼嗎？”
“他說那衣服是他的，嗚嗚嗚，借我穿一下會怎樣嘛，真小氣！”
路越聽越糊塗，“你穿他衣服幹嘛？”
“我怎麼知道他哥家會有他的衣服啊？我也很無辜好不好。”
貝爾你似乎不小心透露了什麼真相。
路決定放棄追問這複雜的情節，對沙麥揮了揮手，“你帶他上去隨便拿件衣服穿吧，這樣子等一下會嚇到客人。”
沙麥二話不說，便把貝爾背上去了。
兩人上樓後沒多久，路口中的“客人”便來到店裡。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樣貌斯文的書生型青年。
他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看著那位金髮店長，眼神遊移，“你好，我是書生。”
路微微一笑，“書生樣貌的書生啊，現在人取名怎麼都這麼有創意......來吧，裡面請坐。”
兩人坐到屏風後的方桌兩端，沙麥早已準備好了茶水，路倒了一杯，推到書生面前。
書生緊張的推了推眼鏡，茶水杯裡浮現了他的倒影。
對面的路翻了翻手裡的資料，“仲介說你想要來這裡做一把小提琴的贗品？”
“是的。”
“這把琴原本是你的老師所擁有的，對吧？”路用手指輕敲著資料裡夾著的那張照片。
照片裡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爺爺，手裡拿著一把小提琴。
“是......”書生慌忙地解釋道：“老師說過，在他過世之後要把那把琴送給我。”
“後來呢？”
“後來......老師過世的時候，那把琴卻不見了。”書生低下頭，“所以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是老師指定的接班人，最近有一場演奏會，我想借這個機會，跟大家證明......”
“用贗品跟大家證明？”路幽幽的看著書生。
“我真的是老師指定的接班人，你要相信我！”書生握緊了拳頭，忍不住發抖。
路挑眉，並沒有要多做質疑的意思，淡淡的開口說：“要製作這把琴的贗品，沒有問題，但同時我也要提出條件。”
書生點頭，“我知道這裡是以物易物的。”
“嗯，所以下次交貨的時候，請你準備一樣你自認這一生中，最有價值的東西。”路說。
“最有價值的東西？”書生滿臉疑惑，“那有什麼判定標準嗎？”
“沒有。”路笑了笑，“判定標準，由你心裡決定。”
書生還是很納悶，但路並沒有多給他時間詢問，便將他請出門了。
一會兒後，沙麥跟貝爾下樓。
“第三個？”沙麥問道。
路點頭。
“什麼第三個？”貝爾滿臉疑問。
“這是今天來的第三個客人。”路回答，“而且巧合的是，這三個人都是要複製同一件東西。”
三個小時前。
一個滿臉鬍渣，矮胖矮胖的中年男子，來到失樂坊也是要製作那把小提琴的贗品。
“這個老頭子啊，生前說這把琴要讓我轉賣，誰知道他死後琴卻搞丟了，唉呀，我急啊！你知不知道，我已經跟買家說好了，人家訂金也付了，我這下交不出貨，該怎麼辦？”
“所以你要拿贗品去交貨？”路問。
“嘖，為了人身安全......也只能這樣了。”
然後，一個小時前。
一個婀娜多姿，說話嬌媚的熟女，來到這裡，也是為了那把小提琴。
她握著路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我是他的第二任妻子，他生前答應我，要把那把琴留給我們兒子作為紀念的，現在好啦，人死了，琴也不見了，我要怎麼跟我那年幼的兒子交代啊，萬一他以為爸爸是騙他的，那該怎麼辦才好......”女人聲淚具下。
“所以拿贗品騙兒子？”路抽回自己的手，問道。
“唔，為了不破壞父親在兒子心中的形象......也只能這樣了。”
貝爾聽了以上三位的陳述，理出一個結論。
“這麼說起來，感覺第三個比較可信？”
路卻挑眉不語。
“究竟這人是誰，死了還讓人這麼不安心的......”貝爾拿起資料堆裡的那張照片看了看。
路解釋道：“據說，他是一位小提琴名家，在古典樂界很知名，門生很多，他用的那把琴也很有名，所以......”
“唉？”貝爾端詳了照片一陣子，突然驚呼：“這把琴，我知道在哪！”
路先是一愣，隨即勾起嘴角笑道：“這下，可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