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裝煙差錯
寂寞恨長，**苦短。
第二天一大早，鹿小鹿便早早醒了過來，也或許這一夜她都沒有睡踏實，望著那水紅的紗帳，鹿小鹿有種恍惚的感覺，似真似夢難以分清。
不久前，她還是一個山民的女兒，可現在，她卻成了玄家宅的四姨太，出來進去有大批的傭人可以供自己驅使，天堂般的生活，年輕英俊體貼柔情的丈夫，鹿小鹿覺得人生的幸福不過如此！
想到昨晚成為了自己丈夫的那個人，她側過臉去看還在酣睡的他：
高大的身材平躺著，雙手自然地搭在胸前，鼻樑高聳，劍眉如墨，厚薄適中的脣，脣角微微上翹，只是那眉頭似乎有些緊皺，不知道是昨晚累到了還是做了什麼讓自己不開心的夢。
鹿小鹿想把他的手從前胸拿開，據說這種睡姿最容易做噩夢了。
可是她的手剛剛搭到他的手上，身邊的那個人便醒了過來。
他燦若星辰的眸子沉靜地看著身邊的人，兩個人就這樣成了面對面的樣子。
鹿小鹿是側著身子的，半裸的香肩上有昨晚**的痕跡，玄承業的目光在鹿小鹿身上游走，便停在了鹿小鹿頸子上的銀鎖上，他伸出手來輕輕摩挲著那個銀鎖：“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是戴著這個小銀鎖，不然那次在大街上我還真的不敢確定那就是你。不過你穿男裝的樣子很英氣，有種讓人過目難忘的舒爽。哦，對了，你的槍法很好，是跟你爹學的嗎？”
玄承業半躺在**，談興似乎很濃，而且也可以看出，他對這個銀鎖極感興趣。
玄承業的話讓鹿小鹿一頭霧水。
她知道玄承業認錯了人，可是這錯的也太離譜了。
難道兩個人的相貌可以相似到讓人認錯的地步嗎？
鹿小鹿的心裡“咯噔”一下子，她不期然地想到了自己的養母臨終時的話：“你本姓杜，你還有個雙胞胎妹妹······”
“莫非玄承業遇到的是自己的那個從未謀面的妹妹？”
想到這一點，鹿小鹿心裡更加的不安：“不，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眼前的幸福和榮華富貴！”
玄承業見鹿小鹿半天沒吭聲，而且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不禁好奇地問道：“小鹿，你怎麼了？”
他的這聲問把鹿小鹿飄飛的思緒又拉了回來，鹿小鹿溫柔地一笑：“我在想跟你初相見時的情景！小鹿不懂事，如果冒犯了你······”
鹿小鹿半裸的香肩就在玄承業的眼前，繡著同命鴛鴦的大紅肚兜帶子掛在雪白的頸部，看上去有種炫目的美麗。
“哈哈······”玄承業忍不住大笑，順勢將鹿小鹿攬在了自己的懷裡：“哪天風雪小些，我帶你去打獵，讓我再見識一下你的槍法！”
邊說著，那吻邊如細密的雨點般落在了鹿小鹿的頸上和肩上。
打獵的事鹿小鹿不擔心，大不了到時候找個理由不動槍唄。可是那個跟自己長相相似的人卻一定得找到。
玄承業並不知道鹿小鹿打的什麼主意，昨晚的一夜柔情，讓玄承業盡情地釋放著男性的力量，此時，現在，看到眼前已經初蕊綻放的佳人，他不想自抑。
鹿小鹿見到這樣的玄承業，怎能不奉承到底？雖然經歷了少女到女人的轉變，雖然確實有些嬌羞，但鹿小鹿知道只有博得了玄承業的歡心才能在玄家站穩腳跟。
“你壞！”一句嬌俏的似嗔還喜的話從她的櫻脣間綻放，撥動的玄承業更加的難以自控。
他的吻由緩慢到迅疾，最後如同細密的雨點般落在她嬌嫩的身子上。
“天馬上大亮了，晚上好嗎？”鹿小鹿對玄承業說道。
“天亮了又怎樣！你是我玄承業的女人，我想什麼時候要就什麼時候要······”後面的話很快被喘息所代替。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一番鏖戰才算鳴金收兵。
玄承業望著**嬌弱無力的女人，怎一個“幸福”能形容？
窗外傳來走動的聲音，玄承業和鹿小鹿穿好衣服起了床，門外早有丫頭婆子準備好了洗漱的東西，兩個人洗漱了一番，又有大丫頭水梅伺候著吃了早飯，這才相攜向玄老夫人和玄老爺的院子而來。
“今兒個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嗎？怎麼齊刷刷的都在這！”
來到玄老爺和玄老夫人的院子，早有小丫頭替兩個人打起了厚重的門簾，玄承業看到自己的幾個妻妾都在屋子裡。
玄老太太上身穿著一件棕色鑲黑雲字邊的杭綢襖坐在正中主位上，手裡拿著一個玉石菸嘴的長杆菸袋，面前放著一個暖洋洋的火盆，劉靜嫻陪在身邊伺候著，正準備用火鉗夾起用火盆裡的炭火幫玄老太太點菸。
梳著“滿天星”劉海的林翠俏坐在右側，身後跟著抱著大小姐玄錦秋的奶孃李奶媽。
齊耳學生頭的朱寒煙則坐在左側，兩個人的面色都有些灰暗，雖然都化了妝，但淡淡的黑眼圈還是透過妝容清晰可見。
“我們可沒有四妹妹那樣的福分，有少爺撐著腰。要是再不能早點過來陪老太太給老太太請安，估計這玄家就要沒有咱們姐妹的立錐之地了！”
忍不住出言諷刺的除了林翠俏還有誰呢？
“就你這張嘴！好像玄家虧待了你一樣！”玄老太太“呵呵”笑著望向自己的兒子新婦。
“前兩天南邊送來的上好瓷器，我不是讓你先挑的嗎？還這麼賣乖說嘴！”玄承業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坐在了劉靜嫻讓出來的位子上。
又有機靈的大丫頭拿了個凳子放在了玄老太太的另一邊。
“小鹿，還不給娘點菸！”
玄承業望了眼站在後邊的鹿小鹿吩咐道。
原來長白山地區有一句順口溜：窗戶紙全部貼在外，十八的姑娘叼菸袋，養個孩子吊起來！
大概因為天寒地凍的關係，山裡人喜歡抽袋葉子菸解乏消遣，久而久之，就連十八歲的大姑娘也好上了這一口，沒事三五個人聚在一起繡花縫衣服，玩嘎拉哈，剪窗花，累了抽袋煙解解乏。
嘰嘰喳喳快快樂樂，一天天的日子就在這笑聲和升騰的煙霧中過去了。
男女訂婚事，女方給男方親手做個裝菸葉子用的荷包或者套菸嘴的口袋那是必須的。
也就有了後來的新媳婦給公公婆婆敬菸的習俗，稱為“裝煙”，玄老太爺不大喜歡跟媳婦們坐在一起，認為那樣有失公爹的身份，何況玄承業只是納個妾呢，所以一大早就出去轉山去了。
鹿小鹿聽了玄承業的話，急忙走上前來拿起劉靜嫻放在火盆上的火鉗子夾燃著的炭為玄老太太點菸。
林翠俏嘴巴撇的像個瓢，朱寒煙一臉冷漠，眼觀鼻，鼻觀口，口望心――滴血的心！劉靜嫻依然是一臉的嫻靜。
玄老夫人不大喜歡鹿小鹿那是肯定的，但礙於兒子在眼前，也只能裝出個樣子來。
就這樣，鹿小鹿才有機會幫玄老太太點上這袋煙。
鹿小鹿用火鉗夾著一塊燃著的炭慢慢地靠近了玄老夫人，玄老夫人嘴裡叼著玉石的菸嘴，差不多有三十釐米長的菸袋向前伸著，等著鹿小鹿為自己點火。
“哇！”玄錦秋忽然大哭起來，那聲音撕心裂肺，驚天動地，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疼”！
她這一哭不要緊，沒有絲毫準備的鹿小鹿被嚇得手一哆嗦，燃燒正旺的那塊炭就落在了玄老太太簇新的棕色杭稠襖上，瞬間，一股焦糊的氣味帶著黑煙冒了出來。
玄老太太嚇得跌坐下來，附近的幾個人急忙拿水來去澆那杭稠襖，丫頭婆子也嚇得紛亂起來，一時之間“老夫人”“大小姐”“姨太太”的叫聲不絕於耳！
鹿小鹿，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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