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倉促的婚禮
如果在外界看來，玄承業的面子是夠大的了，不但大帥親自做媒，親自派人張羅婚禮，而且還讓自己的原配夫人親自為玄承業接親。
只有杜小娟和玄承業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張嘯霖不相信兩個人的一種外交手段罷了！
所以杜小娟對大帥夫人安吉音的到來談不上反感，但絕對稱不上感動。
見安吉音已經邁過了高高的門檻，杜小娟出於禮節走過來行禮：“見過大帥夫人！”
安吉音一把扶住正蹲下身去的杜小娟：“杜姑娘不必多禮，從今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何必這麼客氣！”
她握著杜小娟瘦削的小手：“怪可憐見地！也不知道你到底吃了多少苦頭。表少爺也是，真該早點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這樣大帥必定早把姑娘接到府裡來，也免得你······”
安吉音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是化了妝的眼卻有些微微地紅了，似乎杜小娟所受的苦真的觸動了她的內心一樣。
杜小娟心裡有些鄙夷：倒是個善於表演的！
“大帥夫人不必替小女子難過，這些都沒什麼！”杜小娟不冷不熱地說道。
“哎呀，杜姑娘，真的對不起，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咱們不該提這些不開心的事！好在你苦盡甘來。大帥一向喜歡他這個表弟，真真地當成了自己的親兄弟一般看待，可惜了，表少爺結婚早，這正妻之位······唉，也就罷了，其他的你都放心，凡事有我跟大帥為你做主呢。”
安吉音好心地拍著胸脯承諾。
杜小娟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嫁給玄承業只是個妾這件事，想到自己只是假成親，並不介意。
但看在安吉音眼裡，則成了杜小娟對玄承業痴心一片，即便為妾也毫無怨言，心內反倒對她多了幾分欽佩。
“杜姑娘，吉時要到了，請上轎子吧！”安吉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就有臨時的喜娘走過來，拿絲線為杜小娟開了臉，這才為她蓋上了喜帕。
外面的樂隊演奏著一支杜小娟並不熟悉的曲子，吹吹打打的，她被人扶上了車。
因為這是龍運王朝之後非常特殊的一段歷史時期，外來文化和傳統文化的交融造就了新的另類的民風。
很多有錢人家或者社會上層人士婚嫁，大多采用這種內外交結合的風俗。
穿著中式婚服的杜小娟坐在西式的車子上，整個情形看起來有幾分怪異，但看得出來，所起的轟動效果卻是非同一般。
按照新嫁娘孃家不在本地的風俗，汽車緩緩地從後門駛出了大帥府的後門，在奉天府大街上兜了一個圈子，向大帥府的正門駛來。
張嘯霖早已命人將玄承業每次來奉天所住的那處院子打掃了一遍，並且佈置一新。又派了十個大小丫頭過去照顧他們的生活起居。
奉天的老百姓什麼時候見過這麼排場的車隊？
在北方政府的統治下，這種黑色的小汽車只是極少數人的專利，平時見到一輛都很稀奇，現在可是一個車隊呀！
於是，所到之處，便引來了一片欣羨的目光和紛紛的議論：
“這是什麼人家婚娶啊？好大的排場！”
“新娘子是哪家閨秀？真的好福氣哦！”
“如果我成親的時候能坐上那麼一輛小汽車，也就知足啦！”
······
當然這些議論杜小娟並不知道，她只是穩穩地，安靜地坐在車裡，心如止心，因為她知道，這只是一場配合玄承業的表演，也是自己脫離牢獄的唯一途徑。
汽車轉了一圈之後，來到大帥府的門前，卻並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走了旁邊的側門。
正門，是隻有張嘯霖或者張家迎娶正妻的時候才能走的，張嘯霖雖然給足了玄承業面子，但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的。即便玄承業的地位能夠像張家的子孫一樣，這次他也只是納個妾而已。
大廳內，早已一大群人圍著穿著簇新新郎吉服的玄承業等在了那裡。
杜小娟車子一到，就有喜娘守在門口，扶著她下了車。安吉音從後面的車裡走了下來，不過當她看到堂上嘰嘰喳喳圍著張嘯霖轉的一群女人，安吉音的心便沉了下去：三姨娘、四姨娘、五姨娘、六姨娘、七姨娘，還真是一個不落，除了已經故去的二姨娘，來的真是全啊！
而最讓她心裡不舒坦的是，六姨娘柳靜痕站在張嘯霖的身邊翹首望著這邊，貌似無知無覺地佔據著屬於安吉音的位置。
安吉音面上沒有什麼變化，心裡怨恨得連自己的銀牙都要咬碎了。
“這些女人怎麼都來了？”她心裡暗暗納罕。
“迎新人進門！”早有一名司儀高聲喊著，喜娘也便樂滋滋地撫著杜小娟的手邁過了眼前的門檻。
安吉音陪伴在側也跟著走了進來。
“大帥，我可是把表弟妹給接過來啦！”安吉音的臉上看不出有些微的不滿，她笑吟吟地對著張嘯霖，眼裡似乎根本沒有看到那些嘰嘰喳喳的姨娘以及故意貼近大帥的柳靜痕。
“夫人，辛苦你啦！”張嘯霖向安吉音招了招手，示意她站到自己身邊來，六姨娘柳靜痕不情願地向一旁挪了挪身子。
安吉音大大方方地走過去，挽住了張嘯霖的胳膊：“大帥，都是自家人，說什麼辛苦不辛苦呢！吉時已經到了，該拜天地了！”
“對對！不要誤了吉時！”張嘯霖大手一揮，旁邊的司儀立馬機靈地高喊：“一拜天地！”
杜小娟在喜娘的攙扶下跟玄承業跪在了喜堂，拜了天地。
“二拜大帥和夫人！”司儀的話一出口，立刻有人輕聲笑了出來，杜小娟心內駭然：“什麼人這麼囂張？”
“夫妻對拜！······禮成！”隨著司儀話音落下去，杜小娟感覺自己的手被人輕輕一拉，整個身子有些傾斜，紅蓋頭卻順勢向地上落去。
“啊！”
“啊！”
······
幾聲驚訝的呼聲之後，是一片岑寂。
杜小娟很想知道她們到底在驚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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