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呂布開始想念家庭的溫暖時。早已回到幷州的關羽和嚴瑛等人正在丁原府上商議給呂布四兄弟建造侯府的事宜,忽地聽見外面喧譁,一名門房捏了張帖子匆匆跑了進來,說道是有匈奴人給呂布送禮物來了。
丁原等人倒是聽呂布說過,他被匈奴的新單于強拜為師,現在想是那個便宜徒弟聽說呂布封侯,因此派人過來道賀,也不是很在意。
坐得距離那門房最近的張飛順手接過禮單望了一眼,咦唏一聲,眼珠忽然瞪得老大:“三哥這徒兒好大的手面兒。”
他這一嗓子,把眾人的興趣提了起來,嚴瑛笑道:“上面列羅了什麼寶貝,竟叫叔叔這麼看重?”
張飛搖頭晃腦,嘖嘖奇道:“東西不出奇,可這數量……”頓了頓後,他對著單子大聲報起數來:“黃金五千兩、白銀五萬兩、錦緞一千匹、上等麥子一千石、肥牛一千頭、肥羊五千頭、駿馬三千匹,此外尚有諸般服飾器用和健壯的男女奴隸五百對,以及……”
視線在禮單末尾打個轉,張飛的大嗓門啞了一瞬,才小聲接下去:“精選域外各族美貌處子十八名。”
張飛一邊報單,一邊好像做了什麼錯事一樣。拿禮單擋著臉,只漏出一點點餘光偷偷打量嚴瑛和嚴琺的表情。
嚴氏二姝聽到最後齊齊一愣,不過倒沒什麼激烈的反應,嚴瑛還笑著調侃了一句:“送禮的人,以為十八個就能滿足我家夫君的胃口了麼?”
張飛唰的一下把擋在臉前的禮單拉了下來,眼珠凸得讓人擔心他一開口就會被擠掉下來:“大嬸,我家三哥有那麼……”
話到半截,張飛驚覺不妥,哪有做弟弟的打聽兄長的閨房之事。嚴瑛也覺得失言,加上一旁的嚴琺瞪她,連忙站起來往外走去:“讓我幫呂郎檢查一下,真是美女還罷了,要是自賣自誇的可不敢放她們進門。我家郎君可是有親口定下過三要三不要……哎喲!”
最後痛呼一聲,卻是羞紅了臉跟著她一同起身逃難的嚴琺聽不下去,在她腰間嫩肉上狠狠掐了一把,總算是把嚴瑛的口無遮攔給擋了下來。
饒是如此,堂上眾人也已經聽得無語,張飛是滿面羨慕,張遼的表情好笑多過好氣,關羽則是微蹙眉頭,似是不太能接受嚴瑛的豪放作風,丁原老頭兒則是拈著鬍鬚光樂呵去了,心裡還覺得乾兒子的後宮和諧穩定,兒孫滿堂指日可待。
眾人來到大門前,入眼塞滿了牲畜人口,牛嘶馬鳴,人叱鞭響。吵成一片,把個往日肅穆威嚴的刺史府翻作屠宰場一般熱鬧。眾人想要說點什麼,也被潮水般喧器聲衝得聽不見了。
最後,還是張飛拉開他那副可令“萬古長江倒奔流”的大嗓門,一喝之下,把在場的所有生物,無分人畜全都震懾得呆若木雞,才得到機會發號施令整理秩序。
震住了場面,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有丁原府上的管事與下人收拾。丁原等人只把負責送禮的匈奴使者帶回大堂,不料對方行過禮後說的一開口就叫眾人大吃一驚。
“諸位貴人,我奉主人之命,借送禮之機前來通報一件要緊軍機。鮮卑人的闕機、素利和彌加三大部落已經重新聯合起來,意圖對幷州不利!”
“好賊子!”首先發怒的竟然是一向沉穩的關羽,只見他鳳眼迸開,射出一道精光,在匈奴使者面上一轉,對方只覺得彷彿被一口沉重鋒利的鋼刀抵住了面門,心裡說不出的害怕和難受。“鮮卑人莫非以為三弟不在,我等的刀槍就砍不動他們的腦袋?爾等只要敢來,定叫其死無葬身之地!”
關羽此言一出,不僅張遼張飛轟然響應。甚至嚴瑛喊打喊殺的聲音還要更高一些。丁原拍案而起,連道三聲好好好,旋即下令幷州全境進入戰備狀態!
呂布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即將xian起戰火,正在專心熟悉新獲得的力量,這次魔鬼谷焙丹,收穫之豐超乎想象,非正常的肉身蛻變和力量激增也帶來了一些煩惱。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僅僅是抬手到胸前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只要念頭輕輕一動,他就會被自己的巴掌打中下巴,被巨大的力量抽到飛起,摔落下來時如果他還試圖做防護動作,那結果或者是被再次彈飛,或者是摔得更加狼狽和沉痛,讓紫青二婢看了不少笑話。
因為這個很囧的理由,呂布不得不先放棄回家的念頭,繼續留在魔鬼谷從走路開始重新學習控制自己的身體。事實上,這並不太難,因為這還是他的身體,他很熟悉這具身體的一切,所以只用了一刻鐘,已經能夠走路,奔跑,甚至跳躍了,一點兒也不覺得和過去有什麼不同。實際上,他的動作已經變得更快,力量變得更大。這種對拖胎換骨的呂布來說無害的速度和力量,放在凡人身上已經足以造成視障甚至要命,就算是習武之人。五品功力以下者也承受不起他的巴掌隨意一拍。
因此,呂布在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體後,還要苦惱和研究怎麼放輕手腳進行正常活動。
“砰!”呂布手掌剛往下一放,一頭野耗牛就被壓得前蹄跪倒,大嘴啃泥。不過,它總算是活了下來,而且居然沒有昏過去,隔了一會兒就自行站了起來,畏懼地從呂布身邊逃開。
“總算是看到一點進步了。”呂布吁了口氣,回視身後,一路走來,他的身後鋪滿了各種獸類的屍骸。剛開始時,他只要摸上目標,手掌上肌肉一顫一抖,其力量就足以打碎最強壯的野耗牛頭骨。而現在雖然還是不能正常的愛撫動物,但至少可以把力量控制到不傷及野耗牛生命的程度,讓已經厭倦了雙手沾滿血腥的他心情大受鼓舞。“一週了,居然足足花了一週時間才做到這個地步。果然貪心是會遭報應的,那個時候少吸收一點能量就好了。”
呂布整了整身上那件被腦漿和鮮血沾染的已經看不出本色的衣袍,深吸一口氣緩緩撥出,忽然旋身探爪向身後抓去。
吊在呂布後方三步遠的青鸞一笑,柳腰輕擺,如被清風吹拂的柔枝般讓過了呂布的魔爪。然後反掌啪的在對方手背上一擊,等到呂布翻腕上撈時,她的柔荑一縮一伸,動作猶如穿花繞樹,說不出的曼妙動人,無聲無息就逼近了呂布的額頭,正要屈指彈他個爆慄時,呂布的眼底忽然掠過一絲狡猾的笑意,身體如大笨鐘一樣安然不動,本來有些笨拙的手臂動作忽然變得無比靈巧,如同受驚的大蟒蛇一樣翻身卷軀纏住了青鸞的手腕。
青鸞猝不及防。驚覺時已經來不及抽手,看見呂布張大嘴巴,lou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做勢啃噬她的手指,情不自禁尖叫起來。
觀戰的紫鵠一見呂布的動作,就知道青鸞這次要糟,纖影一閃,手上捏個劍訣,並指向呂布腋下破綻刺去。她這一招圍魏救趙使得適到好處,配合上優美的動作,簡直如同活動的音符般令觀者愉悅。而呂布的應對卻是大煞風景,他雙腿微分齊肩,五趾抓地穩住下盤,只把胯骨一兜,烏龍擺尾般轉動上身,帶起手臂和被纏住的青鸞,呼的捶向紫鵠。
紫鵠無奈撤招後退,呂布得勢不饒人,把提在手上的青鸞當成一面拒馬大盾,上下一晃,使了個“左右披身”的架勢,身體隨勢旋轉,全身裹成了一個大球,腳步如推土機般在地面一碾,朝著紫鵠衝撞過去。
呂布突然的一下爆發,讓紫鵠冷淡如冰的麗顏炸開了一條裂縫,而已經被晃得天暈地轉的青鸞大呼小叫的聲音,又讓她猶豫了一下,結果就是被呂布一下撞進懷裡!
轟隆!
在紫鵠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呂布看到她的身體飛離了地面,兩片脣瓣中拉出一道血絲,然後猛烈地砸落地面,如炮彈般震得泥石亂飛,生生壓出一個大坑。
“你們的實戰經驗太差了。”
呂布搖了搖頭,手臂一抖,把已經被撞暈過去的青鸞甩在地上,只覺連日來被嘲笑被鄙視的悶氣一掃而空,心中說不出的快意。同時也在心中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真仙的戰鬥力不見得比低一級的超凡強者高明多少,實在想不明白王越為什麼會那麼畏懼這兩個女人。真要打起來,呂布很懷疑面前這兩個女人能不能接下王越的光速一劍。
“野人,哪有你這樣野蠻的打法和比較的?”青鸞醒來後氣乎乎地聲討道。“仙家鬥法可不是像你這樣貼身纏鬥,既不成體統又一點美感也沒有!再說了,哪個真仙沒一兩件護身法寶?憑你劍速再快,破不開防禦也是枉然。我和紫鵠師妹要不是因為陪你練手,所以沒開防禦,怎麼可能落敗!”
呂布一怔:“你是說,仙人都是隔著大老遠用飛行道具對轟,從來不近身作戰?”
“那是當然!就算是妖怪,只要能煉成法術或法寶也不會再和敵人kao近了打。”
呂布喔了一聲,忽然明白過來一件事:“難怪後世那隻大鬧天宮的猴子打遍群仙無敵手,除了同樣是肉身成聖又是武將的二郎神之外就沒神仙能對付得了他。敢情癥結出在這裡……”
以武證道,肉身成聖是一條極其艱難的道路,可一旦成功飛越巔峰,光肉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寶,就連神仙最害怕的業火劫雷都難傷其分毫。這在戰鬥就已經先立於不敗之地,再加上,大多數神仙習慣了隔著老遠就放法術和法寶,先存了安全第一的念頭,戰鬥意志自然就遠遠比不上敢於和敵人刺刀見紅的武聖。
“你們的主人,一定不會喜歡你說的那種戰鬥方式。”聽到青鸞一直喋喋不休地抱怨和諷刺,呂布終於不耐煩地回了一句。只這一句話就成功堵了對方的嘴,他再看看一言不發的紫鵠,這位清冷的仙女眼中閃爍著思索的智慧光芒。顯然,與呂布的交手讓她領悟到了仙流戰術的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