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殿下……”她伸出手,但是,他已遠離。
在墜落的瞬間,權佑宸好像聽到了一個呼喊著他的聲音。他的臉上『露』出了悽美的笑,墨墨最終還是來了,對嗎?
這樣就夠了。
墨墨……
蘇與墨癱倒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崖底的車。
殿下……他墜崖了,他死了嗎?
一種絕望的感覺讓她快不能呼吸了,她竟然親眼看著他墜崖,她知道一定是她沒有按時來,他生氣了,所以惱怒的離去,然後……然後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雪,下得更大了,嗚咽著的北風似在訴說著什麼悲愴的故事。
“殿下……”她淚如泉湧,心如刀割……
她踉踉蹌蹌站了起來,朝前走了兩步,眼前一黑,昏了過去,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雪白的世界裡,風在唱著一手悲傷的歌,死死扣人心絃,令人唏噓不已。
一個穿著藍『色』裙子的漂亮小女孩,蒙著布條跪在地上為自己的媽媽一遍一遍祈禱,樣子虔誠。後來,她發覺自己被姐姐關了起來,便嚇得哭了起來,
“哼……”他冷笑了一聲,十三歲的他,臉上有著不屬於他的冰冷和殘酷,這樣就哭,真脆弱,他最看不起這麼容易哭的人,人,有什麼資格隨意哭泣。
他雖身為皇太子殿下,但從懂事的時候起,過的就是非人的生活,而她不過是被姐姐關起來,有什麼好哭的。
權佑宸陰冷的眼睛看著她,她小小的,『奶』白『奶』白的,烏黑油亮的長髮披在身上,好像瀑布一般柔順,她的頭髮,很美。
大概是跪的太久了,她的小臉皺著眉頭,好像很疼的樣子。
第一次,他的心因為她的皺眉而抽痛了一下下。他捂住自己的胸口,這種感覺好陌生,這是什麼感覺?是貝拉跟他說過的心痛嗎?
他再次朝跪在地上的小女孩看去,她已經扯下來布條,一張佈滿淚痕的小臉出現在他眼前,她還有一雙小鹿般烏黑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恐懼,令人不由自主想要好好地呵護。
“笨蛋!跪久了不會自己站起來嗎?這麼笨這麼弱,怎麼可能保護媽媽。”隱匿在黑暗之中的他,終於看不下去了,抽出一張面紙巾,走了過去。
“哐啷……”正當蘇與墨蹲在地上哭泣的時候,大門忽然打開了,一道光從門裡『射』進來,蘇與墨用手擋住突然出現的光線,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從她的方向看過去,就像一個天神突然從天而落,而且這個天神是來解救她的。
小手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蘇與墨跟著他走了出去,光線好強烈,她都看不真切天神的臉。
“小傢伙,你哭了嗎?好醜。”他遞過一張紙巾,她怯怯地伸出手來,拿過來,一股很好聞的問道,好像有他身上的味道呢。
“快擦乾眼淚啊。”
蘇與墨將手絹背到身後。
見她呆呆地,他蹲了下來,拿出一張餐紙幫她擦乾了眼淚。
“好了,出去吧,記住,一個人要自己變得強大才能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愛的人,知道了嗎?”
蘇與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見他站起身要走,她伸出小手拉住了他即將離去的衣角。
他回過頭,笑了一下,然後彎下腰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了一吻。
他直起身來,伸手摩挲了一下她的頭髮:
“小傢伙的頭髮又黑又亮好漂亮,希望下一次見到你,還能看到你這麼漂亮的長髮。”
他笑了一下,然後丟下她,離去了。
沒有人知道,這是殿下權佑宸此生第一個溫暖笑容。
在過去十三年裡,他從來不知道什麼溫暖的笑容。
“小傢伙,等你長大了,我來娶你,做我的君後。”他回過頭,霸道地對她說道。
“好。”小與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小佑宸這才轉身離去了,他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考驗和折磨會更加殘酷,但是他少年的心裡,隱隱有了一種叫做希望的力量。
他知道有個愛哭鬼需要他保護,在等他娶她。
“殿下!”蘇與墨滿頭大汗,醒了過來。
“丫頭,你醒了?”冥柏殤坐在輪椅上,拿『毛』巾替蘇與墨擦著汗。
“他死了,我看到他死了!”蘇與墨捉住冥柏殤的手,她不能原諒自己,因為自己的失約才讓殿下發生這種事情的。
“別哭別怕……”冥柏殤將她摟在懷裡,安慰著她,他聽到冥煞盟的人彙報了,權佑宸墜了崖,車子都幾乎毀滅了。
因為他的身份特殊,所以這個訊息被皇室密封了,否則後果不堪攝像,不僅國內政壇動『蕩』,恐怕國際上一些國家,比如h國會趁機對這個國家發難。
權佑赫聽了,整個人昏昏地倒了下去
“哥哥,哥哥……”他最愛最愛的哥哥,難道果真如傲天管家所說,他沒能擺脫家族的愛情詛咒嗎?
越澤坐在輪椅上,手中削好的蘋果掉了地上,他費力地從輪椅上掙脫下來,啪的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上,都是他不好都是他不好……
貝拉見狀連忙跑了過去,費力地將他扶起來……
“是我不好,是我不該殘廢,是我沒能保護好他,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越澤哭了,眼淚流了下來,這個冷漠的漢子,眼淚為權佑宸而流。
“不,不怪你,不怪你……”貝拉也哭了。
權佑宸的左膀右臂擁在一起,抱頭痛哭,為他們深愛的那個人而哭泣。
皇室召開新聞釋出會,宣佈權佑宸病重,暫由二殿下代理君上職務。蘇與墨在家裡抱著徹徹,看電視裡的新聞,清瘦的佑赫彷彿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略顯蒼白的臉上是一副穩重的表情。
當他發言的時候,蘇與墨忍不住鼻酸。
權佑宸究竟怎麼樣了?以她記者的**她能看出皇室在刻意巧妙地迴避這個問題,將重點放在了權佑赫代理君上一職上。
很快,網路上就有人猜測,皇室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二殿下權佑赫是不是暗害了大殿下權佑宸等等,許多權佑宸的忠心粉絲在宮門口示眾,要求皇室明確公佈權佑宸的情況及去向,否則絕不離開,直到餓死。
皇室發言人出面調解,但是沒有任何作用,激憤的人群高呼著權佑宸的名字。
“媽咪,我該上學去了。”徹徹提醒道。
“哦,好。音幻呢?”蘇與墨回過神來。
“在這裡。”徹徹指著穿著一身白『色』的小姑娘,然後走了過去。
在冥家住了有一些時日了,但是夜音幻顯然還沒有融入這個家庭,總是一副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戒備的樣子,徹徹過去牽她的手也被她揮開了
“不要碰我!”她就像一隻渾身是刺的小小刺蝟。
“小音幻。”蘇與墨走了過去,蹲在她的面前,“怎麼了?為什麼不喜歡徹徹哥哥呢?”蘇與墨也發現了,夜音幻對兒子特別排斥,難道她知道了徹徹換心臟的事情了?
“快遲到了。”夜音幻沒有回答蘇與墨的話,一臉孤傲冷漠地往車子那邊走去,看著她小小的,卻酷酷的背影,徹徹的眼角流『露』出一些失落,而蘇與墨則覺得音幻和權佑宸的感覺真的好像好像。
他們都那麼冷,並且對不喜歡的人或事絕不會勉強自己接受。
送兩個人到了學校,蘇與墨看著他們進去才轉身回去的,今天下午冥柏殤要去南部考察,計劃帶她出行,於是她直接往天盟集團而去。
“蘇與墨……”看著媽媽離去的背影,徹徹喊道。
“怎麼了?”
“不要難過哦,我愛你。”徹徹站在學校門口對蘇與墨比對了一個愛的手勢。
蘇與墨笑了,也和他比出一個一樣的手勢,其實,徹徹已經是上天賜給她最好最好的禮物了。
直到蘇與墨的車離開了,徹徹才轉過身來,往學校裡走去,而小音幻已經走出好遠了。
“音幻……我看見你偷偷把早餐都倒給小貓吃了,這個是我愛吃的蛋糕,給你吃。”冥徹跑上前,拉住了夜音幻的小手,將一塊草莓蛋糕放到了她的。”
徹徹帥帥的樣子一直很招小女生的喜歡,現在正是上學高峰期,於是很多小女生看到了他們心目中的小王子冥徹很貼心地將可愛美味的蛋糕給夜音幻吃的情景。
而夜音幻冷眼看了看那塊蛋糕,然後舉起手,一鬆,那蛋糕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漂亮的心形變成了好醜的一團。
“不用假惺惺了。”她轉身就走。
“臭夜音幻,為什麼這麼對待我們的王子。”一個大班的小胖妞見了,氣不過,跑上來一把扯住小音幻的頭髮,怒氣衝衝地質問。
“滾開!”夜音幻並沒有還手,也沒有挽救自己的頭髮,而是用冷冷的眼神看著小胖妞,讓小胖妞不禁嚇得瑟縮了一下,連忙將手收了回去。
“走開!不準碰小音幻!”倒是冥徹,一把將小女生推開了,然後站在夜音幻的面前,以保護者自居。
小胖妞悻悻地走了,其他小女生見冥徹不高興了,也不敢圍觀了。
而冥徹一回頭,卻發現夜音幻根本就沒有乖乖站在他的身後,而是走了好遠了。
“音幻,你為什麼討厭我呢?”冥徹追了上去,問道,見她不答話,甚至看也沒看她一眼,他又問道,“要怎麼樣你才不會討厭我?”
“除非你現在逃學,帶我去找哥哥夜哲幻。”半晌,夜音幻抬起頭來,說道。
“好,我帶你去。”冥徹想了想,說道,逃學而已,怕什麼,只要音幻不討厭他就好了。
會議室內,冥柏殤正在聽取眾人的彙報,每個人都戰戰兢兢的,因為總裁顯然很不滿意他們的工作,從開會起的那一刻到現在,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眉頭還不時皺起。
“總裁,以上就是我所查到的。”
“能不能說一些我不知道的情況,你剛才介紹的就是博採娛樂公司的基本概況,你說的這些東西我比你都熟悉!”冥柏殤將檔案狠狠扔在會議桌上。
“對不起總裁,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再給一點時間?!我看不如你直接回家帶孩子!”
“總裁……”
“聽著,我們天盟集團不需要沒用的人。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效率。現在起,十分鐘之內,你們將博彩娛樂的所有資料分類整理,並且,我要看到我所不瞭解的東西!明白了嗎?”
“是!”
冥柏殤站了起來,滿臉不悅地走出了會議室的大門,裡面的員工來不及喘口氣,繼續奮鬥,他們知道若十分鐘之內沒有做到總裁索要求的,這間會議室裡的三十個人都會被裁員。
走出來,便看到蘇與墨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在認認真真記錄著什麼,冥柏殤見了,不悅的臉上才出現了一點笑容。
“總裁,少『奶』『奶』已經來了半個小時了,現在我進去叫他。”祕書過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