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警察局的電話
虞心兒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前的局面對自己是不利的,她要做的事,第一是不能激怒費洛南大豬頭,二是如何找到一件衣服包裹住自己春光咋洩的身材,逃出去。
她的眼睛注意到了他放在沙發上的西裝。
“我要『尿』『尿』了耶。”她說。
他無動於衷。
“我……我要嘔吐了哦。”她歪著頭,說道。
他繼續工作。
她偷偷盯住費洛南,他正認真地辦公,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了,她躡手躡腳站了起來輕聲往沙發那邊走過去,伸出手——
哇咔咔,手已經接觸到西裝了。
“不準碰!”突然,費洛南的聲音如同從地獄裡傳來,嚇得虞心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不是沒看我嗎?”氣憤,他其實一直在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等著她上鉤吧。
“我不必特意看,一個討人厭的東西在我的辦公室裡飄來飄去的,我很難不注意到。”
“……”虞心兒朝他做了個鬼臉,心裡罵了一句xxx,然後非常沮喪地爬起來,瑟縮在沙發上。
不行,要繼續發揮她的聰明才智,逃出這個魔窟才行。
“砰砰砰……”男祕書像往常一樣,門響三聲之後,自動進來了,邊走邊說地他並沒有注意到窩在沙發一角的虞心兒,她太嬌小了,身子一縮,就佔據了大沙發小小的一腳。
但費洛南的臉『色』,微微變了,他掃視了一眼沙發上的虞心兒。
“總裁,設計組的方案做出來了,請您過目,一共有三個當紅的影視女星甄選這次廣告片女主角,她們分別是……”
“哇……”虞心兒突然大哭,像只白兔子一樣,令人措手不及地竄到了正在彙報工作男祕書艾利克斯的身邊,粉嫩的手臂抱住他的腰,將眼淚鼻涕全往他衣服上蹭,“祕書哥哥,他欺負我,快點告訴我媽媽,讓她來就救我……哇……”
這模樣,就跟賭場裡一模一樣!費洛南的臉『色』難看極了。
艾利克斯懵了,他高舉著雙手,不知如何是好,這……這是什麼情況?
總裁對小未婚妻來硬的?把她的衣服都撕破了,小未婚妻嚇成這個樣子?總裁原來有這麼野蠻的一面嗎?還是他破壞了他們的好事。
可是以前一直是這樣的規定,敲門三聲就可以進入的,但是現在……
“總……總裁……”
費洛南冷著一張臉站了起來,拿過沙發上的西裝扔在虞心兒的身上,一把將她拉了過去。
“你先出去!”對艾利克斯說。
“是是是……”跟了費洛南四年的艾利克斯知道總裁要發大火了,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喂!喂!……救我啊,打電話給費董事長啊……”虞心兒歇斯底里般的聲音被關在了辦公室裡面。
門外的員工都聽到了裡面的聲音,都不緊為那粉粉的人兒擔心。
“虞,心,兒。”費洛南一字一句,極力隱忍著胸中的怒火。
“我……啊……”悽慘的聲音傳來,費洛南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在她膝蓋窩窩踢了兩腳,她雙腿便不聽話地跪倒下去,還拿起厚厚的資料夾打她的腿,她身子一軟雙手趴在地上,資料夾又拍打在她屁股上。
“我,『操』,你媽的,我,『操』,你十八輩祖宗!你憑什麼這麼踢我!”虞心兒開始口無遮攔起來,她被別人打得太多了,每次都沒有還手的力氣,但是她每次都不服氣,打不贏,她就罵。
“你這個沒教養野丫頭,活該被拋棄!”聽著她不堪入耳的髒話,費洛南毫怒吼道。
但,殊不知,這句話卻觸動了虞心兒內心深處最痛最在乎的地方。
她停止了叫囂,任費洛南的鐵掌落在她的屁股上,突然之間,她不知道疼了,也不哭了。
察覺到她的異樣,費洛南似乎心軟了。停了手,走到辦公桌邊,按下電話,“艾利克斯,按照小小姐的尺碼拿一件洋裝過來。”
下命令的時候,他的眼睛看了虞心兒兩眼,她趴在地上上,一動也不動,手掌放在臉蛋下邊。
衣服拿來了。
“去裡面換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仍舊是命令的語氣,但稍微緩和了一點點。
虞心兒還是一動也不動。
“小奴隸,主人的話也敢不聽了?!”他原本好一點點的語氣又冷了起來,他本來就討厭不熟的人和他過多接觸。
耐心有限得很!
虞心兒還是不動。
“那你滾!現在就滾出去!”他火了,沒時間跟這野丫頭囉囉嗦嗦,要他哄嗎?他從來沒有這一套。
虞心兒總算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站了起來,沒有接費洛南手裡的衣服,就這麼穿著身上破碎的衣服走了出去。
她才不會接受這個可惡的男人的恩惠!
“……”費洛南看著她就這麼走出去,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有說什麼話了,抬手一揚,新洋裝被他扔到了垃圾桶裡。回到辦公桌上,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似的繼續辦公。
野丫頭,應該賭氣自己回去了。
晚上,費洛南『揉』了『揉』太陽『穴』,拿起外套穿上,直接回了家。
“嘿嘿嘿……”剛一進家門,費凝珠獻寶似的將手機遞到他面前,“和心兒有一腿了哦。”
“媽!我很累了。”費洛南不悅地瞪了老媽一眼,也順便看到了他和虞心兒的親吻照,他的手不由自主撫了撫脣。
“哈哈!心兒太厲害了,竟然能把我的寶貝兒子初吻奪走!哈哈哈……”
“媽!!”費洛南怒吼。
“哈哈哈哈……”客廳裡一陣大笑,還在唸大學的費家三少爺費洛維也回來了,“大哥,你的初吻終於沒了嗎?太棒了,王嫂,拿香檳來慶祝!”
費洛維戴著黑框眼鏡,比起兩個哥哥,他身上多了一股書生氣,但這完全只是掩飾,他哄女人的手段,比起費洛伽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們兩個,小心我拔了你們的皮!”費洛南躲過費凝珠的糾纏,直接上樓,“今天沒胃口。”
確實,他的脣,第一次被女人碰!
髒死了!害得他一天都沒好心情。
三少爺費洛維拿過老媽手裡的手機,再一次欣賞費洛南初吻被奪照,問道。照片中的女孩子長得很粉嫩很漂亮,像個小精靈似的。“媽,這麼生澀的孩子,還沒長開呢,大哥能喜歡她?”
“我喜歡心兒,你大哥就得喜歡!”費凝珠兀自替兒子決定了。
“可是,我回來老半天了,還沒看見她啊。”
費洛南一聽,腳步一頓,小奴隸沒有回來?按她從公司離開的時間看,她應該已經回來六個小時不止了。
“咦?洛南寶貝,心兒不是應該和你在一起嗎?你們怎麼沒一起回來?她人呢?”
費凝珠也發現虞心兒沒有和兒子一起回來。
“我不知道。”費洛南開啟房間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不知道?!天啊天啊,我的心兒……去哪裡了?”費凝珠一陣緊張,直接跑到費洛南房間,“你怎麼會不知道,她不是送早餐去公司給你吃嗎?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早上九點多她就走了。”解開領帶,費洛南躺在**,野丫頭玩出走?誰會去找啊,最好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了,討人厭的鬼!
“喂!你怎麼回事啊,心兒不見了你還一副不關你事的樣子!”費凝珠一把扯過他鬆散的領帶。
“關我什麼事,她是你收養的,又不是我!”
“你!是你買的!”
“買了個麻煩回來,早知道買了就丟。這是我最失敗的一次投資,媽媽。”
費凝珠氣極了,她噔噔噔跑下來,命令另外二兒子和家裡的保鏢傭人們出動去找虞心兒。肯定是洛南這個傢伙欺負她,她才跑的,可憐的心兒。
某家小小的醫院裡。
虞心兒坐在病床前,病**臉『色』稍顯蒼白,但依然看得出他很帥氣漂亮的一個男孩握著虞心兒的手。他那頭亞麻『色』的髮絲垂在額際,白皙的肌膚就像剛剛剝皮的雞蛋,像黑水晶一樣閃爍著的深邃雙眸,低垂著的長長的睫『毛』……
身上還飄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心兒,你不開心嗎?新家好不好?”荷澤問道,他嘴巴的弧度非常好看,今年二十歲的他,幾年前和心兒就認識了。
“誰說的,我可開心了,新家好有錢,那個媽媽很喜歡我,他們全家都喜歡我。”虞心兒開心地說道,生怕荷澤覺得她不夠開心似的,還哈哈笑了兩聲。
“可是你的衣服……”
“哎呀,都是你啦。這是新衣服,我為了來看你,偷偷翻牆出來,結果……哈哈,衣服被勾破了,沒事的,我不是用曲別針別好了嗎?”
“如果不開心就要告訴我,千萬不要瞞著我哦。”荷澤將她的手放在脣邊,輕輕吻了一下,虞心兒的臉藤的紅了。
“荷澤,你要快點好起來。”
“嗯,為了心兒,我一定會好起來的。我還要帶心兒去北海道滑雪呢。”
“這是新家的電話,如果你……你想我了就打電話給我。”說到想字,虞心兒的臉又紅了。
“心兒,我每天都想你好多次,可是,不能每次想的時候都打電話呀,這樣新家的人會不高興的。你能默默地感覺就好了,我每星期給你打一次,好嗎?”
“好。等我有時間,我就來看你。我要回去了,不然新家媽媽會找我的。”虞心兒看了看已經暗淡的天『色』,有些依依不捨地說道。
“心兒……”荷澤握緊了她的手,純淨的眼睛裡閃過一羞赧,“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我……”虞心兒的腦海裡突然閃過在費洛南辦公室發生的那一幕,那個臭惡魔才不會像菏澤一樣這麼尊重她呢,他就會強來,不顧她的意願。
“就一下下。”荷澤以為虞心兒要拒絕,連忙說道。
“好。”
荷澤的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她彎下腰來,他在她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淡淡的,如蟬翼掠過。
然後,虞心兒走出了病房。
剛一關上門,她臉上就一副悲傷起來,醫生說了,荷澤的病不能再拖了,可是,換腎手術需要好大一筆費用,這些錢到哪裡去籌呢?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醫院。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一次,她被人罵小乞丐追著滿街跑,最後被『逼』到一個角落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時候,一個男孩子突然出現了,他替她把欺負她的人打跑了,自己也被打得頭破血流,後來,兩個人背靠背躺在公園裡睡了一夜,公園黑漆漆的,很冷很冷,一個人也沒有,他們就這樣背靠背睡著,彼此給對方溫暖。
然後,這個男孩子發了高燒,她才知道他是孤兒,因為腎臟有問題被遺棄了,而為了保護她跟別人打了架,病情變得更加嚴重了。
這個人,就是荷澤。
“不可以!荷澤不可以死,我用盡一切辦法都要將他治好。”
荷澤是她出生以來,遇到的對她最好的人,就算要忍受霸道無禮的買主費洛南,她也要在費家好好呆下去,想辦法弄到六十萬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