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睡了很久?”
“兩天一夜了,你說呢。”江鶦縮回手,順便掖了掖被角,忽然意識到兩個人的右手仍然緊緊握在一起。
“你一直留在這裡?”雖然明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江琮就是希望能聽她親口承認一下。
江鶦淡淡一笑,當時情景用兵荒馬亂來形容也不過分,江琮病起來總是格外不老實,一碗藥灑了七八成才能喂他喝下幾勺。
江琮垂下眼簾,只見江鶦裙衫上還清楚殘留著潑濺上去的藥湯痕跡。
“真可惜,我要是當時醒著就好了,就能看到你為我忙亂慌張的樣子。”江琮忽然莞爾,半開玩笑的話語不假思索地飛出雙脣。
江鶦一下子抬起眼來看著他,片刻後慢慢地無奈地笑了起來。
“真是一點也沒變。”
江琮笑意更深,目光落到她的肩窩,想也不想就把頭靠過去。江鶦微微滯頓一下,沒有推開,只是輕輕把滑落的被子拉高。以前的江琮並不會覺得這樣的舉動有什麼異常,可是也許曾經失去,而且一度絕望地以為再也不會擁有,所以竟生出恍然的錯覺,以為這只是夢了千百回的鏡花水月,每一個細節都熟悉清楚到足以以假亂真,卻在伸出手後碎於無形。
門外突然一陣嘈雜,“聖上駕到——”通傳聲才到門口,熙瑞前腳就跟著跨了進來,完全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出現的江鶦一愣,四目相對,熙瑞也怔住了。
還是江琮先反應過來,“見過聖上。”他嘴裡雖這麼說,身體卻沒有行動的意思,依然倚貼著江鶦,纏著她的手不帶半分力道,倒讓江鶦不忍心把他推開。
熙瑞盯著江鶦察言觀sè一番,瞧不出什麼端倪,只見他們兩人親親熱熱地靠在一起,雖然熟知江琮從小嬌生慣養的xing子,加上姐弟倆感情深醇在王府內外也是出了名的,只能裝作視而不見,但心中不免還是有幾分鬱結,“朕聽說琮弟身體抱恙,現在好些了嗎?”
“有姐姐照顧已經無礙了。”
“那便好了。”熙瑞說著目光自然投向江鶦,意思是你也該回去了吧。
江鶦也覺得逗留得過久,趕緊站起來,“你沒事的話我先走了,遲些再來看你吧。”
一路上熙瑞悶悶不語,江鶦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嘆口氣站住了,熙瑞走出老遠發覺周圍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腳步聲,這才停下來,轉頭不住地看。
“皇上走那麼快,臣妾都要跟不上了。”江鶦緩步走過來。
熙瑞終於忍不住沉下幾分臉sè,“你回答朕,是不是很想留在這裡?”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朕認識你們不是一天兩天,江琮對你的感情,朕看得很清楚。”
江鶦定定凝望著他,“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熙瑞被她的反應所迷惑,慍sè不見,有些詫異,“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