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豪門祕戀被揭曉
握著筆沉默了半晌,他才淡淡地開口:“家宣,我今天很不對勁,對不對?”
對啊。他這個樣,能夠騙得過誰。
“有一個女孩,我不覺得她有多好,也不覺得她對我來講有多重要。根本,我跟她完全還是認識沒多久,甚至可以說素昧平生——”他的話卻忽然停住了。
可是,其實四年前他們就已經見過面了不是嗎?
並且,四年前她就已經喜歡上他了不是嗎?
只是他、只有他,只有他傻瓜一樣的毫不知情不是嗎?
她明白了。
“原來您在困擾的是這個問題。”她微笑起來,“我想那位小姐一定很漂亮。”
漂亮嗎?
他的腦海中浮現起她的樣。短短的頭髮、翹翹的鼻、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象一溜彎彎的月牙兒,清澈又明亮。
從小到大,張永新生活的圈裡有多出色的佳人,夏晴微雖然是漂亮,和他周圍的女孩一比,卻也並不出色,僅僅只是普通而已。
“不,她不漂亮。”想起她,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甚至,她有些冒失、有些迷糊,而且,她和我想象中應該有的另一半完全不同。”
“那麼,是那位小姐喜歡您嗎?”她很有禮貌地問。
他沉默了一會兒:“是的。”
“我想您會拒絕她的。”她一直都非常瞭解他。
“是的。”
“那還有什麼問題呢?”
是啊,還有什麼問題呢。
她並不是他想要的,即便她喜歡他,那又能怎樣?並不是沒有別的女生暗戀明戀他,延續了十年八載的也有,拒絕她們,他從來是那樣的輕描淡寫,甚至都已經成了一種習慣。而現在,他也已經拒絕她了,為什麼他還會這麼煩惱和心神不定?
房間裡很安靜,陳家宣看到永新的眼睛,茫然地低垂著,定定地看著放在桌上的那一大疊件。她看到他的肩膀,微微地沉著,從來都沒有過的錯愕與無力。
原來——即便是冰山,也會有融化的時候啊。
這樣想著,她眼裡的神色漸漸柔和起來。“boss,現在困擾著您的,是拒絕了那位小姐而覺得愧疚的心情,對嗎?”
他揚起眼來看她。
“或者,您是在想,拒絕她,這件事情是不是做錯了。”她的笑顏誠摯又恬淡。
她從來都是這樣明白他。
他的嘴角露出一縷笑:“然後呢?”
“大畢業的時候,我曾經很煩惱一件事情。”她顧左右而言它,“我的家人們都定居在法國,可是我卻選擇回到本城。訂了機票返程的前一天,我媽媽依然希望我不要回來,所以我也曾經被這個問題困擾過,到底是該回來,還是該留下?”
說著,她輕笑:“後來我問自己,到底我更希望留下,還是更希望回來?如果沒有辦法兩全,至少,我要做到遵照自己的本心。既然我沒有辦法確定是不是該留下,那就說明,其實我的第一選擇,並不是留下。”
她的目光直白又坦率地望向他:“所以,您的第一選擇,是拒絕。而且您當時也這麼做了。要讓兩個生活在不同環境中的人在一起,其實是很辛苦的事情,對兩個人來講都是辛苦,您也很明白這個的,不是嗎?”
他沒有做聲。
他贊同她的意見。
可是——事實上,她還有一句話沒有講。
能夠讓張永新這麼困擾的,迄今為止陳家宣只見過這麼一次。這樣看來,那個女孩在他的心裡,一定是很重要的一個人了。
雖然,他自己看來並不明瞭。
他,會愛上她的。
她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
或者,他已經愛上她了。
陳家宣對自己微笑起來。
當‘冰山’張永新愛上一個其實從世人的目光看來並不是那麼適合自己的女孩,這件事情的本身,就已經很有趣了。
今天是張魯齊出院的日。
晴微並沒有想過真的會在這裡遇見張永新。
事實上,當那些男生們在打完球賽後興沖沖地拉著晴微一起來醫院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了張永新會不會也在醫院這個問題。可是實在是‘盛情難卻’,一人難敵眾手,她只有苦著臉跟橡皮人似的被孩們扯到了這裡來。
一上禱告張永新工作忙張永新不會來張永新已經忘了她,可是當此刻,站在這裡,面對著張永新的時候,她的模樣,一定還是傻得很笨拙。
夏晴微向來都是一個笨拙得老是出糗的人吧。
低下了臉縮在角落裡,晴微希望永新不要轉過臉來看到她。畢竟,此刻小小的病房裡塞了那麼多人,她的目標也並不是明顯,不是嗎?
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當她終於以為逃過一劫,心花怒放地蹦出醫院門口,想要乘車回家的時候,他的車卻在她的身前停下。
“我送夏老師回家吧!”車窗搖下後,晴微看到張永新溫和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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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回答:“不!我可以自己回去。”
她才不要跟他在一起。這樣狹小的空間裡,他和她——而他,根本就不喜歡她啊。根本,他前幾天剛剛才拒絕了她啊。
這樣想著,她眼裡的沮喪藏也藏不住。只有垂下了頭來。
夏晴微永遠也做不到象別的女一樣,即便在最尷尬的時候也可以表現得很明朗灑脫。
“老師!”
是秦天藍救了她。
“我剛好也要回家,反正是順,我送老師吧!”坐在機車上的天藍眉眼飛揚,眼底蘊藏的笑意是足可以讓冰雪消融的。
此刻,他是她的救命稻草。
所以毫不猶豫地跳上了車後座,飛快地戴上他遞給她的頭盔,她已經完全忘記了警告他不許再開機車這件事情。
“老師喜歡的那個男人,就是張魯齊的哥哥吧?”一沉默的天藍,一直到了她家的樓下,才終於這麼突兀地開口問她。
“小藍?”正在費力地拿下頭盔的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其實剛才在病房裡看到她閃躲的樣,再聯絡到眼前這個男人和上次黑夜中她躲在暗處偷看他的場景,他就已經明瞭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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