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竟然是他班主任
“我的弟弟在這裡唸書。”他很有禮貌地微笑，“他叫張魯齊。”
“張魯齊、是、是你的弟弟？”她已經開始結巴了。
“是的。”他肯定的點頭。
原來是這樣。
她抓抓手指，“他是我的生。”
兩個人在辦公室坐下，她幫他倒了水後，就坐在對面。雖然貌似在聊天，心思卻完全不在狀態中，有些心神恍惚。
其實她只見過他一面而已，就是在那年的系迎新會上。她們班的輔導員恰巧是他的同班同，迎新會便拉了他來參加，美其名曰‘給弟妹’上一堂課。遠遠坐在角落的晴微，當時正與剛認識的一幫室友聊得熱火朝天，忽然看到前面一陣騷亂，紛繁擁擠的人頭中，一個男氣定神閒地自人群中站立，然後微笑著走上講臺。那一刻，塵埃落定，鳥語花香。
從此便入了這一場劫難。
只是，他於她，是心底最深處銘刻的懷念；而她於他，大概只是陌人而已吧。
不知不覺間，她突兀地開口：“張先生是q大畢業的，對不對？”
他有些些的愕然：“對。”
她的臉上揚起暖暖的笑：“而且是住在10號樓的宿舍，我記得那幢房的後面有一大排的梧桐，夏天的時候，總有許多人坐在樹下的長椅上看書。”
他微笑：“是啊，我有好幾次還躺在那裡睡著。”也是禁不住陷入了追憶之中，好奇地看著她，“夏老師也是q大的？”
“是的，”她輕聲地，“小你四屆。我的輔導員是你的同，叫許珩。”
“歷史系？”他驚訝地揚了揚眉，笑起來，“我記得那時候還見過你們班的人，迎新會上。你也在嗎？”
對啊，她也在。
四年了。這四年，因了那一天，從此她的心裡滿滿都是他；為了他，她亦是不遠千里來到了這裡。而如今，陰錯陽差，命運終於讓他們在這裡相遇。
不知道為什麼，她會覺得想流淚。
剛才坐在這裡跟他聊天，聊那許多許多事，校、老師、認識的人，看他嘴角的微笑雲淡風清、看他說話時偶爾會引揚起那長長的手指、寬厚的肩膀，一切，都是在夢裡出現過千回的場景，如此熟悉卻又如此不可及。
看著他開著車漸漸駛離校，站在視窗處的晴微咬緊了下脣，忍住那似乎即將洶湧而出的傷感情緒。還有，那已經哽咽在喉頭的酸楚。
有些疼痛，總是要在過後才能明瞭它的存在。
剛見到他和另一個女站在一起的那一天，因為過驟然的麻木、因為多烏龍的變故、因為措手不及的愕然，她根本都不明白痛楚是什麼滋味。而今天，今天看到他，她才忽然發現，一顆心的漸漸下落，是多麼的讓人絕望。
如果沒有了他，她來到這裡的原因，會不會變得可笑而毫無意義？
眼底漸漸籠罩上了一層輕薄的霧氣，她看著天邊夕陽緩緩落到山的那一邊，恍惚地想，明天，也許會是個好天氣。
等到夏晴微終於收拾好東西離開後，走廊的拐角裡才閃出了一個身影，嘴角帶著詭譎的輕笑，眼睛靈活的閃爍著精靈樣的光芒，躡手躡腳地推開辦公室的門溜了進去。
她並沒有開燈，只是藉著手中那小電筒微弱的光，直奔一張辦公桌。熟門熟地開啟左上角的抽屜，拿光線照了下，果然發現了自己想要尋覓的東西，不禁得意地哼笑了出來。
“江啟微！”門口處卻忽然傳來一聲叫喚，她下意識地跳起來，轉身看去，斜倚在門口含笑看著她的，正是張魯齊。
“你這個小鬼！”忙不迭地將被老師繳獲的手機放進口袋，她好整以暇地關上抽屜，走到門邊拿手電筒往他頭上敲去，“幹嘛老是嚇人？”
“你又在上課時間玩手機？”他故意裝出一副大人的模樣，板著臉問，“小心我告訴你爸爸！”
可惜她一點也不怕他，“你去啊！你有種就說一個字試試看。”邊說著，她邊威脅似的揮了揮拳頭。
沒錯！他對她沒轍。從小到大，他只能是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唯她的命令是從。唉，誰叫他比她小了幾個月呢。現在都已經被欺負成慣性了，也就完全沒有理由沒有勇氣反抗，可憐的孩。
“如果明天小黑髮現手機又被你偷回來了，搞不好他又會大怒一場。”他好心好意地提醒她。
“我怕他？”她撇撇嘴，“頂多就是罰我跑十圈操場而已，就當鍛鍊身體了。”她昂朝前走去，而他跟在她身旁亦步亦趨。
“喂，張魯齊！”她忽然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看看他，好奇地，“我聽說今天早上你跟別人打架？”
“對啊。”他不好意思地搔搔頭，笑了。
“是跟誰打架？”她的眼睛一下閃閃發亮起來，江啟微是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壞孩。
“我們班的，我向來看他不順眼的那個人。”他聳聳肩，“叫秦天藍。”
“你贏了還是輸了？”她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根本還沒有正式開始，”他懊惱地，“教務過來巡視，被他發現了。後來又叫了班主任過來。”說起這個他就生氣，“不知道那小耍了什麼鬼花招，班主任居然偏袒他，氣死我了！”
她轉了轉眼珠，不懷好意地詭笑，“既然那麼生氣——”她歪一歪頭，眨巴著眼睛，“為什麼不找他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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