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拼命地堵住耳朵
不過現在,許之湛究竟對我是怎樣的感情,我連這一點都十分迷惑不解。
但唯一肯定的是,他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越是靠近越是令人膽寒,越是親切越是目的深重。
一陣陣寒徹入骨冷風從我的頭上吹過,我的腦海裡恢復了清明,用手裹了裹身上單薄的睡衣,然後哆哆嗦嗦地打了一個寒戰。
等等!
我的寢室的窗子明明在離著床很遠的地方,為什麼會有風不停地往我身上吹,我仔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頓時愣住了。
我這是在哪裡??!!!
周圍是一片濃黑的夜色,天空上的繁星和皎月都被黑暗吞噬隱沒了,只有一團一團黑漆漆的雲在深藍的天空來回的隨風飄動,我的身下不是我在寢室的床鋪,而是一塊極其冰冷的石凳,剛才我就是從這塊石凳直起身來的,因為思慮過多竟然沒有注意到我已經不在寢室了。
我極度恐慌地站了起來,看著這處空空如也的空地,順著風的方向跑了起來。
不行,這裡是哪裡,我要離開,我要離開,離開!
心底的一個聲音告訴我我又像原來那樣身處險境,當我回轉身去剛要找離開的路的時候,卻在一個鐵柵欄前面停住了腳步,我望著我面前的景色,連呼吸都凝滯了。
我看到的是是拓芷學院教學樓,原本六層樓高的建築在我只看到了它的天台部分,其餘的學校裡的花壇座椅也都變成了火柴盒大小的樣子,這些景象都在我的腳下。
而我的腳下,正是曾被洛淺夕提起過發生過諸多靈異事件的地方。
沒錯,我的腳下就是那座詭異的教堂,而我,正站在那座詭異教堂的天台上面。
我回頭看了看空曠詭異的教堂天台,被夜色掩映下的天台有說不出的驚悚,時不時被風吹打的木屑碎片發出輕微的刮擦聲,為這裡更增添了一絲瘮人的氣息,我的腦海裡突然出現洛淺夕給我說過的靈異事件:當凌晨鐘聲敲響,如果爬上教堂頂層的鐘塔,就會聽到一個女孩的哭聲,假如再反轉身走十三步,鐘塔裡那座鐘就會滲出血了……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時針和分針完全重合,直直指到了12點!!
我心裡的恐懼已經不能用詞語來形容了,我渾身抖地像一片寒風裡的樹葉,任憑恐懼和害怕像海水一樣吞噬了我。
不要……拜託鐘聲不要響起,洛淺夕說的都僅僅是傳說而已……她說的根本就是毫無根據的傳言吧……
我蹲在了地上在心裡默唸道,努力祈禱著一切不要發生,但是天不遂人願,當秒針走過了12這個數字,遠處的鐘塔竟然隨著深冬的風“鐺鐺襠”地響了起來,這聲音在陰冷詭異的拓芷學院被不停放大,一圈一圈的聲波震得我耳膜快要破掉了,我拼命地堵住耳朵,瑟縮在角落裡,腿腳都軟的不像話,我的淚水落了下來,嘴也不聽使喚,只有“不要”這兩個字在風中飄來飄去……
對了,我要跑,我要離開這個地方,我不能繼續這樣子,雖然鐘聲敲響了,但可能因為今天風大的關係,那僅僅是個巧合,完全不是什麼靈異傳說……。
我繼續在心裡安慰自己,支撐著我已經完全軟掉的身體站了起來,往通往樓下天梯的小門方向走去,當我走了十幾步時候,我的腳下一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我痛苦地從地上掙扎著起身,我的手上不知道沾了什麼滑膩膩的東西,藉著遠處微微的燈光一下,我的手上竟然都是紅色的鮮血,那血一直延伸到鐘塔,就是從那個鐘塔裡滲出來的……
“如果你再反轉身走十三步,鐘塔裡那座鐘就會滲出血了,然後你會被永遠留在那裡,再也下不來了。”
洛淺夕的話像魔咒一樣反覆出現在我耳邊,我似乎看到了她黑著臉極度驚悚的表情,接下來我的命運不會就和那些莫名其妙失蹤的學姐一樣,再也沒有機會從這教堂的天台上面下去了吧……
“你……怎麼會在這裡?”身後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驚懼害怕,一個低沉暗啞的女聲飄了過來。
“誰?!!!”我發了瘋一樣捂住頭,實在是不想看到這起靈異事件的最後boss,因為那個人是準備把我永遠留在這裡的神祕人物,看到她就會是我最後死的時候。
“是我啊,你別害怕……”說話的人走了過來,我聽到那腳步聲一點點變大,她離我越來越近。
我極度恐懼地轉過頭去,我的眼神好半天才能聚焦。
原來是往日在校園裡負責打掃的莫阿姨。
我穩了穩神,然後舒了一口氣。
還好,這個人並不是什麼神祕boss,而且對於她,我還是比較熟悉,今天晚上一定是抽空來教堂打掃吧,畢竟拓芷學院要迎接市領導的衛生檢查,這個地方可是衛生死角,也是往常檢查的重中之重。
莫阿姨是拓芷學院僱傭的清潔工,單名一個芝字,年紀大概在三十七八歲,人長得卻是風韻猶存漂亮秀氣,性格靦腆內向,極少說話,但是一直以來都對我很熱情,平時也比較照顧我,因為我不喜歡打掃衛生的緣故,她還時不時會來寢室幫我打掃,我也會給她點吃的用的作為回報,說起來相處還是比較愉快的,見到了她,我就等於見到了救星。
“莫阿姨我怕……”我站了起來,然後撲進了她的懷裡。
“莫怕莫怕,深更半夜的你怎麼跑到教堂天台來了?”莫阿姨拍著我的後背安慰道。
“我也不知道,我原本是在寢室休息睡覺呢,半夜一睜眼就發現在這個地方了,莫阿姨,你說說,這是不是有鬼神作怪?”我緊張兮兮地離開莫阿姨的懷抱,連忙給她看我手上那鮮紅的**。
“哈哈哈哈……。”莫阿姨看到我這一副被折騰的鬼樣子不禁笑了起來,她拿出紙巾擦了擦我手上的東西,一邊笑著一邊說道,“傻孩子,這分明就是紅色的油漆嘛,因為迎接檢查衛生檢查要重新粉刷天台和鐘樓,可能是因為工人施工之後忘記把油漆桶收起來了,紅色油漆才會被大風颳倒流了出來,你小腦瓜裡那些鬼啊怪的想法真是好笑。”莫阿姨把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擦乾淨,然後又給我披上了她放在天台上的一件備用羽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