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一切像一個陰謀
我看著她手裡那張支票上鮮豔的數字,那可是50萬啊,就在那麼薄薄一張小紙上,對於我來說,那可是我窮其一生都掙不到的錢,可是她竟然說要放棄。
“沈暮宜,你是不是很想得到這張支票?那我成全你,你拿著這張支票離開這裡,去我和哲看不見的隨便哪個角落。”陳庭秋咬牙切齒地對我說道,“像你這樣沒有水準的女生怎麼會被拓芷學院錄取,我真不知道導師們看上你哪一點!今天你在別人面前可以裝的楚楚可憐,但是在我這裡不行!景教授說的對,你是個跳樑小醜,而跳樑小醜最喜歡譁眾取寵,現在,我就給你你想要的!”
她把手裡的支票狠狠地摔在我臉上,我忿忿地盯著眼前氣焰高漲的女生,一陣被羞辱的感覺從我內心升騰起來。
她憑什麼如此輕看我?
她憑什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眾侮辱我?
我無辜地站在原地,聽到身後許之湛咔咔作響的骨關節,他一定是很憤怒吧,但是他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出面幫我擋下陳庭秋的攻擊,眼睜睜地看著她對我惡語相向。
一定是礙於陳庭秋背後的勢力吧,畢竟她的父親是他永遠不能得罪的人……
果然呢,在勢力和金錢面前,所有的真心告白都變成了虛情假意,男人,永遠是權衡利弊的理智動物。
“陳庭秋,你不要太過分!”一直在角落陰影裡的林未哲走了過來,他白皙的臉上一片憤怒,就連手都有幾分抖,“久久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不堪,她不是什麼跳樑小醜,也不是什麼街頭小妹,只是你們無法欣賞她身上獨一無二的美罷了!你不要這樣對待她,如果你再如此對她針鋒相對,不要怪我把那一紙婚書作廢,雖然呈巨集財團已經岌岌可危,但我永遠不會跟你這種人搖尾乞憐!所以,你要還久久一個公道,你要對她道歉!”
林未哲瘦弱頎長的身子擋在我的面前,他文弱陽光的乖乖男形象並不適合說這種大義凜然的話,可是他真的這樣做了,用不很寬闊的肩膀為我擋住了陳庭秋的無理取鬧。
只是,他對我,永遠都是懷著對那個叫久久的女生的執著和痴情吧,原本他就已經很痛苦了,我怎麼能忍心霸著他本不該屬於我的溫柔不鬆手?
我壓下心中的委屈,推開了他,蹲了下去,撿起來地上那張支票,謙恭地對陳庭秋低下了頭。
“謝謝,我的確已經盼望這次獎勵很久了,50萬,對於我這種小丑來說,是個很吸引人的數字。”我把被她捏皺的支票展平,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手包裡。
“久久,你……”林未哲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難過,甚至比他出現時的悲傷更讓我心痛,後腦的抽搐如同浪一樣快把我吞噬掉,我已經開始感覺眼前發黑發暗了。
“抱歉,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久久……”我搖了搖頭,試圖把後腦的抽痛甩掉,“所以,不要再幫我了,也不要再纏著我了,你的糾纏只會讓我陷入更深的危機。”
“是這樣嗎?”林未哲不相信地看著我,他扶住了我的肩膀,又仔仔細細地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遍,“可是你真的長得和她一模一樣!”
“長得像的人天下有很多,只是性格永遠是不會變的,難道你的久久和我一樣這麼貪財、這麼喜歡把自己的尊嚴拿出來讓別人踩嗎?”我又推開了他,左手緊緊把手包護在懷裡,裡面有我要跑路要恢復記憶的錢,我不能夠再失去它了。
“的確,久久從來不會像你這樣嗜財如命,她會很有骨氣地對傷害她的人還以十倍顏色,她敢愛敢恨,不怕任何勢力,你倆真的很不一樣。”林未哲眼裡劃過一絲失落,他後退了兩步,然後搖搖晃晃地走出了禮堂。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在我面前漸漸遠去,我的心裡竟然有一絲苦澀。嗜財如命?這個形容還真是一陣見血,只是他怎麼會知道我為什麼這麼需要錢,只是他怎麼知道我有怎樣的苦衷和情非得已?
不過,即使他都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主持人適時地拿起話筒宣佈道,“……鑑於陳庭秋同學放棄了這次舞會女王的頭銜,今年我們新生舞會的女王由沈暮宜同學獲得,法國留學的機會將在第二學年開始頒出,到時候由理事會為沈暮宜同學辦理出國留學的一系列手續。”
禮堂裡沒有掌聲,也沒有祝賀聲,只是隋容謙走了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表情並不如先前那樣熟絡熱情。
我環視了一下四周,剛才投票的時候還站在我旁邊的洛淺夕不見了蹤影,就連景輒昊那個半路殺出的麻辣教授也消失了。
或許在所有人眼裡,我已經比跳樑小醜更加不堪……。
“走吧,暮宜。”許之湛拉起了我的手,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獎盃,然後就和我一起消失在這間異常華麗卻過分冷漠的禮堂。
秋日夜晚的風穿透了我薄薄的衣裙,我手裡仍然緊緊包著那個小小的手包,像是在祈求一些溫暖,也是在保護著我用尊嚴換來的唯一,我的心裡已經麻木到沒有任何感覺,舞會之前我還那麼有**和希望地奔跑在這條路上,而現在,我只想找個沒有人的角落舔舐被別人撕裂的傷口。
“暮宜,別這樣,你這樣下去我會心疼的……”許之湛脫下了他的外套,披在了我瑟瑟發抖的身上。
“心疼?”我把那件沾有他獨有體味的外套冷漠地扔在了路邊的草叢。
“你應該更心疼你的許氏集團吧,你和我站在一起,就不怕陳庭秋也對你刀戈相向?到時候,你收購呈巨集財團的計劃可能更難以實現了。”我冷笑了一下,看著許之湛開始灰白的臉色,突然感覺一切都像一個陰謀,而我就是陰謀中一顆任人擺佈的棋子。
“你怎麼會這樣想?呈巨集財團遲早要收歸許氏翼下的,只不過現在只出了點小問題而已。”許之湛看著我,眼睛裡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小問題?你說的小問題是指陳林兩家聯姻的事情嗎?難道你不知道陳庭秋的父親有多大的勢力,難道你不知道呈巨集財團因為有了陳家作後盾會馬上起死回生?”我逼視著許之湛,他在我的眼神下面,竟然開始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