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別拿喜歡當藉口
“拓芷學院?”我困惑地看著許之湛,雖然我失憶了,但是拓芷學院我還是知道的,一向入學門檻很高的拓芷學院以培養具有藝術氣質的未來之星而著稱,除了考核學生的才藝和潛質,雄厚的家庭背景也是入學的條件之一,如果普通家庭的孩子想要考取拓芷學院,還必須附上大型財閥或財團的推薦信才可以,說白了,拓芷學院是有錢有閒少爺小姐們修身養性的聖地,同時也是普通學生望而止步的貴族學校,像我這麼一個扔在人堆裡沒人能找到扔在大街上沒人搭訕扔在舞臺上被人當成道具的女生,竟然能收到拓芷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怎麼?不相信嗎?”許之湛笑的越發燦爛了,“你入學的那天,我會給你一個很大的驚喜,你安心修養,然後準備準備就入學吧。”他一邊寵溺地揉了揉我的腦袋,一邊吩咐僕人帶我回我的臥室。
一個叫劉嫂的下人連忙走過來攙扶住我,小心翼翼的姿態讓我很是受寵若驚,聽許之湛說我失憶之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因為機緣巧合9歲被他無意中“撿”回了家,後來他被我的聰慧和古靈精怪所吸引,不可自拔地愛上我。
聰慧和古靈精怪……
用在我身上還是蠻貼切的嘛……。
“沈小姐,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就吩咐我,比如你想吃什麼,都可以給我說。”劉嫂把我帶進二樓一間裝飾溫馨的臥室,關切地說道。
“我想吃臭豆腐,麻辣燙,再加上兩個雞蛋的煎餅果子………”我毫不客氣地說了一通。
“這些……我都不會做,沈小姐,你能說點我會做的嗎?”劉嫂臉上現出為難的表情。
“那你會做什麼呀?”
“因為老爺和許少爺都是從國外回來的,所以我擅長做很多西式的菜品。”
“西式菜品?聽起來蠻好吃的。”我嚥了咽口水,“不過,我還是想吃臭豆腐,麻辣燙,再加上兩個雞蛋的煎餅果子……”
劉嫂額頭上流下大滴大滴的汗,無奈地說道,“那您在**稍微躺一下,這裡有報紙和雜誌,我把飯準備好了就給您端過來。”
我百無聊賴的坐在**,攤開今天的報紙,胡亂掃了一眼情感專欄和時事要聞,目光突然間被一則耐人尋味的尋人啟事所吸引,啟事的標題很特別,“尋找走失在火光中的冥冥之戀”。
嗯嗯
這年頭髮個尋人啟事都這麼小資和矯情……
我順著再往下看,“她和我在一場火災之中失散,雖然別人說她已經死了,但我堅信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如果你知道她的訊息,請告訴我。”
尋找被燒死的戀人?難道這是現實版的人鬼情未了?這發啟事的人還真有意思,當報紙是招魂師嗎?能召喚已經不存於世的靈魂。啟事的下面還附有失蹤者的資訊和資料,我隨意地瞥了一眼,這一眼卻讓我結結實實地愣住了。
失蹤者照片裡的人竟然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後腦疼得厲害,我痛苦的捂住腦袋,眼神卻在報紙上繼續搜尋失蹤者的資訊,“沈久久,崇重一中高三三班學生,身高g,喜歡穿白色或粉色衣服,左臉頰有一顆痣……”
沈久久?誰是沈久久?為什麼這個名字讓我的心都緊緊地縮了起來,天旋地轉的感覺讓我整個人像瘋了一般快要爆炸了,誰能告訴我她究竟是誰,為什麼和我長得那麼像?
我從**跳了下來,從抽屜裡急忙翻出化妝鏡,我驚恐的臉在鏡子中清晰地呈現出來,左頰一顆小巧的痣狠狠灼痛了我的雙眼。
報紙上尋找的不存於世的靈魂,竟然是我……
可是我明明是叫沈暮宜的,許之湛從我醒來就一直陪在我身邊,他說他是天下我唯一的家人和戀人,他說他是從未和我分開過的愛侶,可是為什麼還有別人在尋找我,而且尋人啟事的字裡行間都是悲傷,那是讓我不能放棄和忽視的悲傷……
找我的人是誰?……
而我……又是誰?……
我卯足了勁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清晰地疼痛告訴我這並非夢境,我是真真正正存在在這個時間地點的大活人,一個有血有肉有思維卻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個體。
我抓起報紙穿著睡衣瘋狂地跑出臥室,我要找到許之湛,我要問清楚什麼是真相,我不要一輩子活在欺騙和謊言裡當別人的傀儡娃娃,我也不要成為辜負另外一個人的失蹤女生,我要知道我是誰,我要知道為什麼我在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內心是那麼地糾結……
庭院裡陽光炙烤著地面,許家精心修剪的草坪被密密的玫瑰藤蔓包圍,我光腳穿過草坪,跑在如烙鐵滾燙的大理石地面上,頭髮凌亂的散在肩頭,手裡的報紙已經被我緊緊地攥成一團。
“許之湛!”我看到不遠處嫵媚的男子,他佇立在一簇金盞花的旁邊,雙手放在褲子口袋裡,詫異的看著我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暮宜,你怎麼穿著睡衣就出來了?外面風大,你後腦的創口還沒有癒合,這樣跑出來會掙開傷口的……”許之湛看著我佈滿雜草的雙腳,作勢要把我橫抱起來。
我一把推開他,狠狠地把報紙摔在他的臉上,“你為什麼要隱瞞我?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就是白痴笨蛋二百五,是那種任你騙來騙去還笑著我‘我願意’的女生?如果你一開始就想操控我的一切,還不如直接讓我死在手術檯上算了!我最討厭別人騙我,尤其是你!”我又哭又喊地吼道,看著許之湛慢慢地蹲下去展開了報紙,他的臉上漸漸蒙上了一層陰霾和絕望。
果然呢……我被他騙了,這種感覺像神經末梢強烈的疼痛,稍微一用力,就會蔓延全身。
然後。,變成無止無休的折磨。
“對不起,暮宜,都是我不好……”許之湛愧疚地低下了頭,“我只想保護你不受到傷害。”他的聲音依然深沉溫柔,只不過卻摻雜了太過的慌亂和膽怯,“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就有多想不讓你知道真相。”
“可是欺騙本身就是一種傷害,不要拿喜歡做藉口,因為我根本不信你喜歡我!所以,卸下你的面具,告訴我我是誰,我究竟是沈久久,還是沈暮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