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徹頭徹尾的噩夢
許之湛看著我沒有說話,也沒有辯駁任何,沉寂的病房像一個令人窒息的冰窖一樣,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鬼森森的寒意。
“怎麼,無話可說了?你難道就不想給我澄清些什麼嗎?”我逼近了許之湛,冷冷地注視著他。
“你已經開始懷疑我了,澄清不澄清又有什麼差別?”許之湛別過臉去不看我,他臉上的血跡淹沒了表情,我猜不透他話裡的深意,更猜不透事情的真相。
“是嗎?”我走了過去,趁他慌神的功夫奪下了他手裡的槍。
“別動!!”我用槍直指著他的額頭,“如果你不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我就會馬上殺了你……”
我的話音還沒落,許之湛便一個轉身踢飛了我手裡的槍,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裡面充滿了冷漠,“我說過,你鬥不過我的,所以你先掂量掂量你自己的能力再有所動作吧!!”
“你!!”我氣急敗壞地看著許之湛,他依舊波瀾不驚的看著我,看樣子他是不想告訴我關於紋身的真相了。
“暮宜,你每次都那麼衝動任性,這樣會給別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的哦,尤其是像我這種如此愛你呵護你的男子,你要溫柔耐心地對待我才好……”許之湛突然間轉變了態度,他欺身而上,冷冷的鼻息打在了我的臉上。
我皺起了眉頭推開了他,然後又向門的方向倒退了兩步,“別這樣假惺惺地對我了,我們已經撕破了臉,現在這樣子做還有意思嗎?”
“撕破了臉?你這個詞還真是用的不夠唯美呢……”許之湛又向前走了兩步,他掏出手裡的絲絹擦了一下臉上的血跡,他白皙的肌膚從一片暗紅色裡露出來,簡直如同一枝浴血的彼岸花那樣讓我膽寒。
“別過來,我現在對你的一切都感到噁心,你每次一靠近我我就顫慄害怕,恨不能立馬殺了你才好!!”我的手臂警惕地環保在我胸前,我看著他,然後把身體抵在了門框上面。
“殺我?”許之湛輕笑了一聲,“自始至終你都殺不了我,所以何必搞的如此敗興?我們之間這樣不是很好嘛,你想想上次在密林裡的情景,那種如魚得水**的快感,難道你都忘記了嗎?”
“住口!!”我打斷了許之湛的話,“我不想回憶上次的任何細節,因為那對於我來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我想知道的只是你的身份,告訴我,你究竟是不是組織裡的人?”
“這對你來說很重要嗎?”許之湛用身體把我抵住,巧笑嫣然地看著我。
“是……我必須要搞清楚你的身份,還有你接近我的目的……”我眯起眼睛看著許之湛,眼睛裡全是提防。
“我接近你的目的?”許之湛輕笑了一下,他一邊把玩著我的髮絲一邊說道,“我們的小暮宜怎麼越來越笨了?我接近你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愛你和守護你……”
“收起你的謊言吧!!”我別過頭去,我的身體在狹小的空間無法自由活動,只能在許之湛的重壓之下將將能呼吸一點空氣。
“我沒有撒謊……對你的心意我從來都沒有撒過謊……”許之湛斂去了剛才調笑的語氣,話語裡的篤定和認真讓我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
“或許我隱瞞了你很多很多的祕密,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不可能把你推到萬劫不復的深淵,我說過,你是我的小獵物,別人不可以染指,也不可以擅自威脅到你的生存……”
“可是你已經把我推到萬劫不復的深淵了!!”我打斷了許之湛的話,轉過頭憤恨地看著他,“你從要了我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把我推到萬劫不復的深淵了!!”
“我……”許之湛鬆開了環在他手指上的髮絲,然後離開了我的身體,他嘆了一口氣,然後悻悻地說道,“那是情到濃時不自知,其實那時候,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了……”
他悲傷地看著我,彷彿是在為曾經對我做過的事情感到內疚和懺悔,病房外面的陽光打在他沾滿血跡的臉上,淺棕色的眸子裡裝滿了都是傷痛,綿延不絕地傷痛。
我沒有迴應他的話,只是呆呆地看著他,我的眼神被他身後揚起的白色窗簾所吸引,在窗簾後面有一個模糊的身影,那是一個拿著手槍的男子!!
我的心臟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知道躲在窗簾後面的究竟是什麼人,不過他既然能無聲無息地潛進病房還不被許之湛發現,一定是個中高手。
我低下了頭竭力掩飾自己眼睛裡的驚詫和恐慌,我現在辨不清那人是敵是友,所以只能若無其事地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不過我奇怪的反應並沒有逃過許之湛的眼睛,他從地上撿起手槍,然後迅速地轉過身去,對準那翻飛的窗簾布就是一槍。
“躲在那裡的是誰?!”子彈帶著許之湛的吼聲直衝那道模糊的人影而去,只見那人不慌不忙地抽身而出,子彈擦著他的左耳一下子打進了雪白的牆壁,只留下一個黑漆漆的彈痕。
“厲害厲害……”我在心裡小聲嘀咕,沒想到那個人如此神速,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躲開許之湛的子彈。
“是你?!!”許之湛的驚呼傳入我的耳朵,我順著許之湛的目光看去,金田渡倒揹著手站在那裡,直直地盯著我們。
“渡叔!!”我看到金田渡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那樣,推開了許之湛就想跑到他的身邊,沒想到許之湛一把抓住我,他擋在我的身前冷冷地看著金田渡,然後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語調說道,“暮宜,不要過去,金田渡這次是專門來殺你的……”
“什麼?!!”我不可思議地轉頭看了看許之湛,他的表情裡全是戒備和警惕,猶如面對一隻巨大怪獸的狼那樣危險……
金田渡聽了許之湛的話並沒有反駁,而是對著我粲然一笑,“沈小姐,別聽許之湛胡扯,我是來接你回去的,允少爺已經回去了,他找不到你很心急,現在正在別墅等著您呢……”
“渡叔……”我轉頭看著金田渡,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我努力想要掙脫許之湛的鉗制,但是卻沒有辦法挪動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