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還像從前一樣，該有多好。”許亦瑤柔聲慢語。
“會的，我每天陪在你身邊。”
許亦瑤搖搖頭：“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你總是較真。”
護士來的時候，林一然已經幫她拔了針頭。
攙扶著她，兩個人走出病房。
林一然在一樓按醫生說的拿了很多的藥，飯前吃的，飯後吃的，依次說給他聽，他都記著。
回到家裡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精緻的菜餚，美味的羹湯。
“亦瑤，回來了？！”婆婆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來。
“嗯。”許亦瑤虛弱地點點頭。
“媽給你熬了雞湯，快去臥室躺著，讓一然給你端過去，要好好休息，吃完了好好睡一覺！”
“嗯。”依舊是敷衍一般地點點頭。
不是許亦瑤不想搭理她，實在是她感覺好累好累。
雖然做的是無痛流產，術後，腹部還是有些微微的絞痛。
她覺得自己的眼皮抬不起來，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睡一覺。
可能是麻醉過後，身體的感知恢復正常，痛才會那麼明顯。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掏空了，肚子裡揣的東西，就這樣被冰冷的手術鉗、手術刀，一刮而空了。
林一然扶著她進了臥室，扶她躺下，為她蓋好了被子。
她不再因為他是否出~軌而跟他吵架，也不再因為他是否簽字，是否同意離婚糾結。
她病了。
而且，一病就要一個月。
她沒有力氣爭取什麼，她很微弱。
“你乖乖的，老婆，我去給你端飯！”林一然溫柔的聲音。
許亦瑤閉著眼睛，沒有迴應他。
林一然自顧自的忙碌著，好像照顧一個小孩子一般。
不一會兒，煲得濃厚的人参雞湯，美味的炒菜、米飯擺滿了一桌子。
“老婆，你想吃水果的話告訴我，我用開水給你燙燙。”
“不要再叫我老婆，我會覺得很刺耳。”許亦瑤語氣淡漠地說。
林一然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僵住。但是這一次，他並沒有暴跳如雷，他在忍耐，他不能與一個病人爭執，更何況，他們的爭執，持續了不止一天了，毫無意義。
許亦瑤斜靠在床邊，草草吃了點東西，然後擱下了筷子。
“吃飽了？！”
“嗯。”
“吃那麼少？！多吃一點啊！要麼身體什麼時候能好啊？！”
“我好累，我想睡覺。”許亦瑤聲音微弱。
她繼續躺下，將頭蒙進被子裡。
“老婆不要蒙著頭睡覺，這樣容易窒息。”
“是嗎？！你現在知道關心我了？！我死掉才好呢！人死了，就再也沒有任何痛苦了。”說著，許亦瑤委屈的又要落淚。
“都是我不好，老婆，你不要跟我計較，我生氣起來就容易失去理智。”
“你也有臉生氣！”她冷然道。
許亦瑤轉過身，不再看她。
她真的好睏好睏！
很快，她就睡著了。
可能身體太倦怠的緣故，她一睡著，就開始做夢，她夢見自己站在懸崖邊，想要跳下去。這時候，她聽見林一然在叫她的名字：“亦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