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停泊的車裡,阿當在打盹兒。
“哇
!”阿光拿著望遠鏡一聲驚呼。
“幹什麼一驚一乍的,”阿當被吼醒過來,不滿地嚷道,“嚇死人不填命嗎?”
“小姐......小姐剛才握住了阿俊的手,”阿光嫉妒得臉色蒼白,拉起阿銀的手示範道,“就這樣,是握手啊!”
“去去去!”阿銀討厭地甩開他,繼續玩他的手機遊戲。
“你小子怎麼不去做間諜?”阿當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成天舉個望遠鏡到處看,小心你女朋友k死你!”
“除了當舞伴,小姐平日裡......還真沒握過我的手呢!”阿光忿忿不平,扔掉望遠鏡開始吃醋生悶氣。
“你還別說!”阿銀打趣道,“阿俊那小子......雖說長相有點影響市容,不過倒是蠻有男人味的!想起來,他救過咱們小姐好幾次。若是在古代,沒準兒小姐還真的會對他......有點意思的喔!”
“就算在古代也輪不到他!哼!!”阿光嗤之以鼻。
“那會是誰?”
“榮劍啊,忘了嗎?他開啟過小姐的扇子呢!”
“切――照我看哪,榮劍,絕對不是小姐喜歡的型別!哈哈......”
“夠了!!!”
阿當惱怒得重重一拍方向盤:“聽聽你們說了些什麼,啊!!哪有你們這樣對主人品頭論足的保鏢?簡直沒有一點規矩,丟人!”
頭兒發飆了......
阿光吐吐舌頭,把脖子像烏龜那樣一縮,坐回後排的座位。
“阿光!”
“在。”
身後飄來垂頭喪氣的回答。
“你有沒有看錯?”
阿當盯著方青二人越漸走近,冷竣地問
。
“我若是胡說的話被我馬子打死!”
“行了!”阿當**地回頭告誡,“哪兒看到的哪兒忘掉明白嗎?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知道了頭兒......”
阿當慢慢回過頭來,默默注視著二人經過的那排腳印......
“有什麼事?非要跑到我辦公室裡來說!”
張為祖氣惱地扔了菸斗,打量著歡天喜地的老婆。
“你少在我面前裝清高!”張母鄙視地瞟了他一眼,大模大樣在他對面坐下,“別抬出大丈夫的樣子,你揹著我幹了些什麼好事兒,以為我不知道?”
“咱們彼此彼此為祖陰笑著。
“老孃今天來,不是和你鬥氣的!”
“張太太......噢不,是顧小姐有何貴幹呀?”張為祖冷嘲熱諷地笑道。
“你少陰陽怪氣的我告訴你!”張母指著老狐狸的鼻尖,“不是為了兒子的事兒,你以為我很想念你這讓人作嘔的模樣嗎?”
“是啊,”張為祖針鋒相對,“可男人特別是我這樣的男人,是越老越有味道;不像你這種女人,哈哈!”
母氣不過,順手撿起他的菸斗給砸過去,“我真為你母親感到悲哀,怎麼生下你這個沒人性的東西!”
“你你......哎喲,我的上帝,千萬別摔壞咯!”
堂堂ceo見心愛的菸斗掉到地上,顧不上體面,連滾帶爬撲過去抱在手裡。
“你這個潑婦!存心找茬兒對不對?快說,關於兒子的什麼事?”
“當然是婚事,你這頭豬,成天只顧著你的事,哼
!”
“說!”
“老席答應考慮在聖誕節的時候,把婚事辦了......”
“真的?”張為祖意外地抬起頭,顧不上再擦菸斗。
“那當然!”張母高傲地仰起脖子,宛如一隻引亢高歌的山雞,“我是誰,他會不賣帳嗎?”
張為祖無可否置地點點頭:“他只是答應考慮?”
“哼!我可不是美女,我人老茱黃啦,人家答應考慮已經很給面子了。”
“意思是還可能有變更?”他繼續撫弄他的寶貝。
“哎哎哎!我問你,兒子是我一個人的嗎?”
“廢話!難不成......你雌雄同體?”
“你――”
“好啦好啦,我也去說說,成了吧?”
一見老婆張牙舞爪又要發飆,張為祖宣佈投降了。
“老東西我告訴你:我是想抱孫子想瘋了的人,你最好別惹我!否制我跟你拼命!”
張母站起,趾高氣揚地離去;拉門之前,還特地摸出粉盒,仔細瞧了瞧自己的髮型......
執行長臉上泛起“千萬別再回來”的祈禱――
內線電話:“張先生,總經理想見你!”
“快請!”
金總匆匆走來,敷衍完握手的禮節後,皺起了眉頭。
“出什麼事了嗎?”
張為祖有些奇怪。
“有點棘手的事,特地過來徵求你的意見
。”
金總苦笑起來。
“是不是衣索比亞那邊的協議......”
“不是!”金總笑道,“是董事長的千金――你那兒媳婦,想來公司上班!先前,董事長還叫我過去專門討論這事兒!”
“哦?”張為祖故做詫異道,“那是好事呀,你安排下去就得啦!”
“我午飯都沒吃,就是在翻看總公司中高領階的名單,”金總搖頭嘆息,“沒地方安放啊!而且公司的人事制度,張先生你也知道......”
我倒是忽略了這個問題......
張為祖面色亦凝重起來。
“席小姐,沒有商業理念。說句不好聽的話:現在的總公司,還真的沒她的位置;再說你的兒媳婦,總不可能作一個基層的職員是不是?”
張為祖點燃了菸斗,摸著鬍子思索起來。
“你覺得,咱們席氏,是不是總讓人感到少點什麼?”
半晌後,他的一問讓金總覺得莫名其妙。
“張先生你的意思,是要加點什麼?”
果然是精明人,一點就透!
張為祖欣賞地瞟了他一眼:“有沒有覺得,咱們總公司缺點......文娛方面的內容?”
......
從滑雪場回來,已是晚上多點多了。
吃夜宵時露露顯得悶悶不樂。
方青倒是胃口不錯,一個勁兒給彩華和她夾菜。
“想去見你的夢裡情人就早點說。”彩華不滿地對露露嚷道。
“你知道個屁
!”
方青吃了一驚,她歷來覺得露露是那類很內秀的女孩子,沒想到此刻卻出口成“髒”。
“幹什麼那麼大火氣?”她不解地眨巴著眼睛,不停地在二人臉上掃來掃去。
“我若是知道還問?”彩華索性拿起杯子喝酒。
“跟我說說怎麼樣?”方青誠懇地瞧著露露。
露露看了她很久,終於極不情願地開口道:了。”
方青剛要問問“他”是誰――
“他下午班都沒上,我被他攆出來後,才到滑雪場去找你們的?”
是誰呀?”方青猶如丈二金剛――
“榮劍!”
彩華飛快地湊到她耳邊提醒後,招呼阿當幾人:“來來來!滿上滿上!!”
那個傻小子......
方青立刻尷尬了,因為她看出:他們三人間,存在一種讓人可笑的關係。
“他喝了好多酒,”露露哭喪著臉,“不曉得受了什麼刺激。什麼都不認識......”
只有我清楚他受了什麼刺激......
方青幾分黯然神傷。
“你們給評評理吧,”露露大倒苦水,“我見他臥室裡吐得好臭好髒,幫他打掃了半天,不但不感激我,還把我罵了出來!”
“沒道理啊!”阿銀放下杯子,一個勁兒磕著桌面。
“我看哪,”阿光打趣道,“說不定是某些人,見那榮劍不太清醒,色心一起,想占人家便宜!”
阿當和劉俊偷偷笑起來。
“你才有色心呢
!”露露害臊地白了阿光一眼,“人家......就只動了一下他的那張畫......”
“便落得如此悽慘的結果......”彩華接過話頭,亦開始逗她。
“你們有點同情心好不好?怎麼都看我笑話?”
露露真的傷心了,居然眼圈紅潤起來――
“露露,你動了他的什麼畫呀?”
方青一問又後悔了:
沒準兒那畫上就是自己......
“鬼才知道他畫的什麼!”露露抱怨著,“是他自己畫的鉛筆素描,好幾次我都看到他把那張畫當寶貝,珍藏在枕頭下!”
“**美女嗎?”劉俊乘著幾分酒意,口不遮攔地問道。
“呸!阿劍可不是那種人!”露露袒護著。
“瞧瞧這人靈魂多骯髒,”阿光找到了報復機會,打趣道,“應該是他心上人的畫像吧?”
除了露露,幾人不約而同看了方青一眼。
“不是的,那是一張很單調的畫!”露露回憶著,“上面有他好幾年前的繪畫簽名了......”
“受不了你了,我要瘋啦!”彩華咆哮起來,“快說,究竟畫的什麼?再不說我把你扔出去!”
“我真的不曉得那是個什麼東西,”露露氣憤地大喊,“反正依據尺寸來講,應該是戴在脖子上的!看上去,很像很像一條項鍊,可我又從來沒見過那種款式的項鍊!很奇特的造型,在韓國的歷代首飾資料裡,我還沒查出它應該叫什麼名字......”
瓔珞――中國古代女子佩帶在脖子上的飾品。
方青默默概括了出來,剛想給大家解釋出來――
她突然臉色驟然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