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同情他的痴迷、還是為其與冰男無言的結局感到惋惜?
方青逐漸煩悶起來,打開了計算機。
fzy1982......
又有了他這幾天的留言,看看咯――
麻利地把長髮盤到頭頂,點開了網路尋呼機的收信箱。
笑看這小子幾封痴情的表白,最後一條卻讓方青深深詫異了。
那是來自榮劍昨天凌晨3點的留言――
“男,今天晚上我喝多了,現在才清醒了些許。
酒醉,真的很痛苦......
為什麼,我是如此平凡的一個人,得到你的承諾,卻無法讓你兌現?
我不怪你,我沒有張嶙強,可是我不甘心,從信誓道義而言,你應該是我的妻子......
我曉得我不配說這句話,可我就是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會那麼傻,那麼痴,每天一則心情讓你知道,可卻始終石沉大海......”
承諾?信誓道義?
難道冰男和他,還有過那麼一點火花?
方青只知道,榮劍為了冰男自殺過一次......
那是得知冰男與張嶙訂婚後,他從六樓跳下來,正好栽進一輛運送河砂的貨車車廂裡――
看來這小子是命不該絕
。晚一秒,他即便摔不死亦會殘廢;早一秒,更可能被貨車碾得粉碎。
“可這承諾和信誓,是什麼?”
方青幾乎把頭都想炸了,還是想不明白。
一手點開榮劍的照片,一手撥通了彩華的電話。
榮劍的樣子很清秀,高鼻樑、大眼睛、薄薄的嘴脣洋溢著不屈的自信。
180公分左右的身段,雖顯瘦削,卻仍能感受到他飄逸灑脫的風采。
一個看似灑脫的人,為什麼就這麼看不開?
這應該是一個有人愛的男人,何苦去追求不現實的東西呢?
想到這點,方青輕輕給了自己一耳光――
露露那個淘氣包,不就在喜歡他嗎?
“老大,現在幾點啦,你還讓不讓我睡覺?”
彩華在電話裡透出濃烈的不滿與倦意。
“我失眠啦,榮劍又給我留了很多話,喂,我念給你聽啊......”
方青接著把最後的那段留言讀給彩華聽,她沒有想到,彩華聽到一半就睡著了。
“喂!彩華!喂!!”方青嚷了半天,鬱悶地關掉電話......
關乎承諾和信誓,還得從冰男的偶像說起。
冰男在中國成長,倔強地選擇了舞蹈專業。大學畢業後才回歸韓國,算起來,她亦是半個中國人。
她並不鍾情韓國的文化,如雲的歌手裡,她只喜歡一個女歌星
。
這歌星姓成名莧,一個典型的techno風格的歌手。準確說來,冰男喜歡的,不是她的歌,而是她的造型。
這名歌手在韓國有“千面女王”之稱,就是說每次出場的造型都令人耳目一新;不過在本地公演之時,卻都是身著藍色宮廷和服、頭別一根大簪、手執一把扇子――丰韻十足韓國古代女性的形象。
而她的歌,卻引領著時尚,在冰男的眼裡,這位歌手,是現實與古代的唯美結合,於是不經意間,成莧成了她唯一喜愛的韓國歌手,而且默默追隨了她三年。
一次偶然的機會,被fans評論為模仿秀的她同成莧合影了;對方開心之餘,將陪伴自己多年登場演出的扇子贈送給她。
fans與歌手的魚水親情,使得冰男對這把扇子愛惜有佳,那段日子裡幾乎是行影相伴......
一次外出遊玩之時,彩華見她對這把扇子愛不釋手,打趣道:“成莧若是男的,某些人豈不是要以身相許?”
“啊呸,”冰男害臊地白了她一眼,“去去去!”
“一把扇子,連我開啟看看都不可以,”彩華悻悻道,“哼!”
“喂!不給你看,有原因的啦?”
“不是吧?”彩華興趣上來。
“昨天生日的時候,我許了個心願......”年僅二十的冰男對愛情充滿了美麗的遐想,“若是哪個男孩子打開了這把扇子就嫁給他!”
冰男臉上泛起羞澀的紅暈。
“你是不是看古典小說看多了?!”彩華驚訝得合不上嘴,“開玩笑吧?”
冰男抿起嘴脣,一臉的天真爛漫:得看緣份咯......呵呵!”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彩華揣測出她的心思,眼睛越張越大,“莫非,還要我幫你到處宣傳!”
“哎呀彩華,”冰男開心得捧住她的臉親了一下,“你真是太瞭解我啦
!人家不好意思嘛!”
彩華哭笑不得,什麼年代了?你還用這樣尋偶的形式......
“你們都聽著,”彩華使勁拍拍手讓大家靜下來,“咱們席大小姐,給了單身貴族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很多男孩子紛紛叫嚷起來。
“誰能開啟她手上的扇子,誰就是她的白馬王子!”
四下一陣唏噓......
很快的,單身貴族們紛紛露出放棄的神色。
且不說席大小姐身邊那幾個如狼似虎的保鏢,就算不小心打開了那把扇子,董事長一個不認帳,怎麼辦?再說了,誰有不為自己的前程著想,去和ceo的兒子當情敵?
“真的假的啊?”
還是有些**的小夥子蠢蠢欲動,尖嚷道。
“問你呢......”彩華推了一把冰男,“你的終生大事,可要你親自當眾宣佈一次呀!”
冰男收斂了臉上的紅暈,把扇子“呼”地開啟:“都寫在上面的。”
扇子上用韓國文字寫著:扇子就是我的心,誰打開了它,誰就得到了我的心......
......
其實席家千金高懸“繡球”的事,在公司裡歷來老實巴交的榮劍並不知曉。
那是之後不久的一天下午。
瓢潑大雨後,夏季的空氣裡透出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新。
時臨下班的時候,冰男坐車來到公司接父親回家。
臨時的會議讓席董至少還得耽誤一個多小時,冰男轉身離開。
張嶙無意看到冰男的出現在寫字樓,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挎包,要其同他出席一次晚宴
。
“不去,我今天練了一天舞,很累......”冰男說的是實情。
“不好吧,男男,”張嶙不肯鬆手,“這次宴會,可有附近公司裡首腦級的人物,我都先給人家說好了......”
冰男一聽勃然大怒:“我最討厭的就是先斬後奏!放手......”
“哎呀嶙恬不知恥地笑著糾纏,“這麼多人看著!”
冰男氣得索性將挎包從肩頭滑下,朝張嶙砸去――
張嶙嚇得意外地躲避開,站好之時,冰男已經跑出很遠。
自負的他丟不起這個面子,忙跟著跑出去。
這或許就是緣分――
當時冰男的扇子就斜插在挎包裡,被扔的時候,以另一個角度砸到了正在埋頭處理檔案的榮劍頭上。
身邊的同事都知道,在中國上大學時,榮劍就暗戀著冰男――若這個時候他還在埋頭工作的話,那就沒人相信了。
扇子掉在他的鍵盤上,周圍繼而出現了出奇的寂靜。他傻乎乎地沒去注意四下所有人的目光盯到了他臉上――
直到他把扇子開啟,寫字樓裡才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熱鬧。
當他得知事情原委後,急忙拿起扇子奔向電梯......
“等等席小姐!!”來到大門口時,冰男的車已經徐徐離開了好幾十米。
車停下,冰男探出頭來:“什麼事阿劍?”
“你的......”榮劍來在車前停下,“你的扇子......”
“謝謝!”冰男慶幸後怕地趕忙接過,“謝謝你呀!呵呵。”
“貴重的東西要拿好
!”榮劍切切叮囑後,開始轉身。
“等等!”冰男異常緊張地注視著他,“我的扇子,你開啟......開啟沒有?”
“看啦,”榮劍明白她的擔憂,彆扭地笑了,“真的好漂亮。”
“天哪!”冰男頭痛地捂住額頭。
榮劍大大咧咧地說道:“別放在心上,我知道......我不是在古代。”
語氣裡充滿了無限的落寞。
“你身上有紙筆嗎?”
榮劍狼狽地摸完了身上所有口袋都沒找出來。
還是阿當為他解了圍。
冰男迅速地寫下幾個數字遞給他:“這是我的網路尋呼號,別告訴別人......阿銀,開車!”
搖下車窗前,冰男給榮劍甩去一個頑皮的媚眼――
榮劍呆在當場,被雨水淋得透溼都沒動一下......
事過境遷那麼久,為什麼他還舊事重提?
那是因為他開啟扇子的時候,冰男還沒訂婚......
從過去的聊天記錄裡,方青看出:
榮劍應該算得上冰男在網路裡的“情侶”,有一段文字可以說明:
阿劍,別這樣,我知道你給我的愛很純潔,可我和你不會有結果;若是我能分身,我的另一個“我”,一定會履行我對愛的承諾......
“我的另一個‘我’......”
方青對這話特別耿耿於懷,嘮叨了很多遍才睡去......
點選察看圖片連結:杭州新西湖十景:阮墩環碧。有興趣的朋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