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陪了羅老闆,不好意思。”
方青率先站起來,170公分的身段居然比羅風高出些許。
露露安排的桌位是靠近帳篷的進口。
七人陸陸續續站起後,堵在門口的羅風和手下卻並沒有讓路的意思。
“羅老闆,你這什麼意思?”
彩華冷冷問道。
一見這十多個人劍拔弩張,露露連忙躲到劉俊身後。
“在這個地頭上,我好歹也混了這麼多年,”羅風傲慢地叼上一隻煙,待身邊的手下為他點燃,扭動著脖子,噴出一口濃濃的煙霧直襲方青,“......席小姐這麼不給面子,我怎麼下臺?”
“你想怎麼樣?”彩華**地擋在方青面前。
無形中,眾人都預設由她來處理這棘手的麻煩。
“其實我很有誠意,”羅風的眼光不時猥褻地掃描著方青的胸部,“想請席小姐賞臉跳一曲。”
彩華鄙夷地笑了:“羅老闆,你憑什麼請冰男?”
“如果席成達是條強龍,我羅風,”羅風收斂起笑容,一指自己的鼻子,“就是地頭蛇!”
“就憑你這條......地頭蛇?”彩華輕蔑嘲諷道,“想過沒有,在她未婚夫的情敵名單裡,你?排得上名嗎?”
彩華看來沒聽說或者是不理解“強龍難犯地頭蛇”這句中國俗話。
“你他媽找死啊!”羅風一手下衝她怒喝道。
羅風順手給摑了他一耳光,惱怒道:“蠢貨,我讓你說話了嗎?滾一邊去
!”
手下捂著臉閃到了後面去。
“沒有規矩的人......我不會跟他客氣,”羅風狡猾地一語雙關,“不好意思啊文小姐......”
“對於這種亂吠的狗,我不會跟它計較!”彩華看出可能要打起來,先聲奪人警告道,“這麼說吧羅老闆,你究竟想怎麼樣?你可是有家庭的人,在漢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羅風陰險地笑著,把弄著手指裡的菸頭:“對於美麗的東西,我歷來都很珍惜......不過我得不到的,別人......”
話還沒說完,一個啤酒瓶子飛撞到他的額頭上爆裂紛飛――
劉俊的怒罵震撼著在場每個人的耳膜:“老子不想跟你這禽獸廢話!”
“哇呀!”羅風的臉上頓時傷口無數、血流如注,他做夢也沒想到:在這一帶翻雲覆雨橫行無忌那麼久,居然會遭到突然襲擊――
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不斷地抹著流到眼裡的血,暴跳如雷得歇斯底里:“是誰!?給我打,打死我負責!我負責!!”
阿當一看頭大了:他不知道劉俊的深淺,不過彩華在場,使他信心很足。他一開始就盤算著,真打起來,阿光掩護小姐離開,他們四人對付八個,一比二,應該不會很慘......
說時遲、那時快,劉俊立刻成了眾矢之的,呈現被半環包的被動,食客們一見,紛紛慌亂逃離著現場――
“阿光!你帶小姐馬上走!”阿光大喝一聲,“快點!”
方青剛才回對羅風那句“我們沒有主僕之分,他們都是我的朋友”,讓阿當幾人連同劉俊在內深受感動......
阿光拖起發愣的方青和露露就往後門跑。
羅風一手下向阿光撲去,阿銀衝到其面前,一記左勾拳落在他脖子上,以自身的高度,威風凜凜擋住去路。
對方畢竟是專業的保鏢,羅風的手下竟然一時間不敢動彈,場面陷入僵局
。
羅風狼狽得睜不開眼,聽到沒有動靜,殺豬般嚎叫:“你們這幫蠢貨,都站著幹什麼?上啊!給我上!”
冤有頭,債有主。
劉俊對此人充滿充滿異常的憤恨,又是一腳踢去,正中其下陰――
羅風的手下見主人兩次受傷,一個個咆哮起來,大打出手......
帳篷裡太過擁擠,地形的限制,讓彩華幾人的發揮受到臨場的極大束縛;阿當身為頭兒,表現得最為猛烈;除了劉俊是典型的中國少林硬功,彩華幾人都是自由散打兼跆拳靈活運用――機靈閃避,見好就上,見多便跑,抓到什麼打什麼......
帳篷裡轉瞬成為一個肉搏的戰場......
眼看著羅風這邊逐顯下風,幾人心情逐漸放鬆,哪知這時蓬布一開,又衝了二十來個幫凶進來,個個手持雪亮的長刀――
不好!!
劉俊暗叫一聲,他立刻想到:眼下阿當幾人都掛了彩,這幫如狼似虎的東西一來,可就不是單純的打架了......
怎麼辦?
思忖之間,已有四名拿刀的地痞衝過來――
彩華一聲怒叱,箭步飛來,360度旋轉間,足尖分別踢在最前面衝來的二人下頜......
兩人一聲悶哼倒下去,但後面的兩個卻在她不及閃讓之時,用刀劃破了她的右大腿。
劉俊在這個時刻,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他冒著刀山“瓶”海衝了上去,牢牢箍住了羅風的脖子――
全場之人都傻眼了,而劉俊要做的:便是擒賊先擒王!
一時間,拳腳、刀刃、瓶子雨點般落在他背上......
“阿俊......”
“阿俊
!!”
彩華幾人不約而同大喊起來。
劉俊豁出去了,若自己被砍死,那麼懷裡的羅風也會斷氣陪葬......
背上被攻擊的頻率降了下來――
因為羅風的手下都看到:主人已經掙扎著沒有了力氣,吐出舌頭眼睛開始泛白......
“**你娘!”劉俊痛得臉型扭曲,“還打不打?打不打!”
羅風使勁兒喘氣搖頭......
“砍哪!”劉俊對他的手下瞪起血紅的眼球,“你們***不是很能打的嗎?”
眾人被嚇懵了,瞧著他背上氾濫的汩汩血河,不住地後退......
一個人一旦不想要命,比任何恐怖的生物都顯得可怕!
阿當幾人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風費勁地對著手下揮揮手,“全部走......”
警笛聲在遠處隱隱響起......
我......滾!”羅風無力地指示手先,宣佈無條件投降。
眾人一鬨而散。
“別殺.....風眼裡流出乞求的淚水。
“阿俊!”彩華大喝一聲,“我們走!”
“不!”劉俊仇恨地又緊了下手臂,羅風的脖子傳來一聲脆響,“我要殺了他!”
“沒有必要阿俊!”阿當趕忙過來,“不值得!”
羅風跟著連連點頭,舌頭伸得更長了。
“阿俊,你聽我說,”彩華理解他被羅風利誘過的心情,“解決這樣的敗類有更好的辦法,你沒有必要犧牲自己
!”
劉俊心裡亂到極點,想到彩華曾經的鼓勵,看著阿當阿銀這共經患難的兄弟,猛地一陣感觸,差點沒收住眼淚......
“聽話阿俊,”彩華試探著慢慢掰開他的胳膊,“君子報仇......啊?”
“我今天放你一馬,”劉俊手一鬆、膝一踢,“滾!”
羅風一個餓狗啃屎趴到地上,從鬼門關揀回性命,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空氣,繼而狼狽地逃離而去......
警報聲越來越大。
“走!”
四人匆匆從後門跑出去......
跑出五十來米,劉俊一個跟頭栽到地上,昏了過去。
“阿俊,你要挺住......”男兒個性的彩華忍不住哽咽起來,細心的她留意到劉俊的血,是從帳篷裡一直灑到栽倒的地方......
“頭兒,我來背!”阿銀立刻蹲到地上,“咱們馬上去醫院......”
“你掛彩了,還是我來......”
“不,你傷得比我重!”阿銀固執地推開他。
“我是頭,你得聽我的!”
“你們兩個......”
彩華被深深感動了,突然眼睛一亮:“阿莊,阿莊的車!”
原來阿光拉著方青、露露一逃出來就幸運地截下一輛計程車,給阿莊去了電話......
八輛轎車陸續停下,阿當和所有的保鏢全部一襲黑衣,威風得猶如一隻特種部隊。
席董的幾位律師反方向走去,迎上追來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