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之時,露露還不死心的跑到方青面前喊道,“你再想想,想起我是誰了嗎?”
“走啦
!你長得又不像龍蝦......”彩華拽起她使勁拖,“別沒完沒了的。()”
“手機記得充電,”分道揚鑣的時候,彩華吩咐劉俊,“找到了事,我就通知你,拜拜!”
“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劉俊一臉的感激,“真的......”
“既然咱們是哥們,就不要這麼婆婆媽媽的,ok?開車!”
我一定走好運了,遇到貴人啦!劉俊開心的想到:明天好好的放鬆一天,很久心情沒這麼舒暢過了!
露露在發動引擎前摸了一下彩華的額頭。
“幹什麼?”彩華莫名其妙。
“沒發燒啊,”露露故作想不通徐徐鬆了離合,車緩緩動了起來,直到看著劉俊在車後很遠了才調皮的笑了,“你愛上他啦?”
“別沒話找話說啊,我警告你!”彩華理著短髮享受著晚風的吹拂。
露露眨巴著眼睛不時瞅著她:“我覺得你們倒是很般配,哈哈......真的,珍惜眼前人噢!”
“你有沒有覺得你的長相有缺陷?”彩華頗有深意的盯著她點燃一隻煙。
“切!哪會有缺陷?我可是美女......”
“那就對了,”彩華惡狠狠的湊到她眼前,“不想去整容,就給我閉嘴開好你的車......”
在冰男的臥室裡,彩華和露露繼續打鬧著開心地為方青卸妝。
“你們這兩個丫頭,”席成達身穿睡衣打著呵欠走進來,“什麼好訊息非要這個時候對我講嘛?”
“席伯伯,”露露像兔子一樣蹦到他跟前,“男男她今天晚上認出了一樣吃的東西喔!”
“真的!?”席董頓時眉飛色舞,睏意全消,走來挨著方青坐下
。
“說來挺奇怪,呵呵,”彩華為“小姐”扣好睡衣,“男男對龍蝦並不感冒,可是先前卻兩次叫出了這道菜的名字......”
“嘿喲!”席董開心的理著方青的長髮,“有進步就好,有進步就好哇!看來我的寶貝女兒,一定會很快想起以前的事咯......”
彩華趁熱打鐵:“席叔,阿當可是同意了我暫時當男男的貼身保鏢哦!”
“你們那麼好的朋友,還說什麼保鏢不保鏢的話,這個丫頭......”雖然是在對彩華說話,但席董的眼神一直慈愛的停留在“寶貝”身上。
“說實在的,我還有一個朋友沒有工作,想來給您做個保鏢才是真的!”
“哦?”席董把視線放在了她的臉上,“你的男朋友啊?”
彩華不好意思的搖頭道:“不是啦,一個萍水相逢的中國男子,可以說救了我兩次......”
接著她把舞廳和第二次遇到那幾個地痞的事告訴了席成達。
這個時候,方青心裡也暗暗著急:他很希望劉俊能來到席家,且不說自己的精神上多出一根支柱,就劉俊本人而言,也結束了他在韓國顛沛流離的生活。
“席叔,”彩華微笑著徵求,“你覺得這個人怎麼樣?”
“人格是不錯,”席董思忖著,“可是彩華,你對這個人瞭解......究竟有多深?”
“這個......”彩華語塞了,為難的一笑。
“我給你個面子,過段時間你確定他的為人可以的話,我再用他。”席董打了個呵欠,“我該休息啦。”
猶如一桶冷水潑下。方青是有想到席成達不會聘用劉俊,但還是覺得失落得難以自已:
這就是人的造化,很多時候掌控在某個人的嘴裡,一句話,便可以決定其一生的命運......
人都走光了,李媽還在忙著沒有進來陪睡,本來借這個時候可以翻看幾張冰男珍藏的dv的,但此刻方青確實鬱悶,毫無那個興致,吃了藥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睡......
淒厲的風吹拂著長髮,一襲白裙的方青猶如一位翩翩臨凡的仙子,行走在昏黃的天際之下......
這裡沒有任何可以欣賞的景色,天空是黃的,地面的一切也是黃的,放眼看去,整個世界彷彿一次核戰後的悲涼,黑茫茫一片,分不出天與地的界限......
一個聲音充斥在他的腦海,衝擊著他的心扉:出......去......”
方青肯定自己的思維清晰,聽覺正常,可就是分析不出這聲音究竟是男是女,只感覺它源自幽深的地獄,充滿了無盡的怨恨與冤屈――
“我在哪裡?”方青留意到周圍全是黑褐粗壯的藤蔓和慘白的苔蘚,鋪滿了這片詭異的大陸,延伸得無邊無垠,不由得信步朝前走去
。
到處都是潮溼的泥沼,除了呼嘯的風和那個恐怖的聲音陪著他,這個荒涼的世界裡看不到絲毫生命的跡象。
一顆大樹的下面,方青終於看到了一個人。
他全身裹著黑色的斗笠,修長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小眼睛裡閃放出駭人的綠光,鼻子誇張的長,長到幾乎彎曲到了下頜,他身後的一根彎曲的棍子,神奇的豎立在距離地面一尺的半空中,上面盤著兩條閃光的小白蛇。
他應該是一個巫師,或者說是個巫婆。方青確實無法確定他的性別,只是感到好奇的是,對方鄙夷的瞟了一眼自己,接著從大樹的坑裡搬出了許多的肉塊――
他是那麼的專注,用心的在拼湊著,逐漸的,方青驚異的看出:他拼湊的屍體竟然是自己!
在這惟有黑與白的世界裡,他的鮮血是唯一的色彩,淋淋的渲染著這孤寂的荒野。
這個人最後拿出的東西,便是方青的頭顱――那一張英俊的面孔。讓人意外的是:這個人突然張開面盆般的巨口,露出森森獠牙,朝他的鼻子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