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眼花了......方青極力裝出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其實此刻他心裡怕得要命,空蕩蕩的別墅裡寂靜得連自己呼吸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宛如一座廢棄多年的教堂,顯得古老而陰森......
真不知道有錢的人是怎麼想的,方青一邊走一邊埋怨:修這麼大的房子,要做點什麼都不方便,究竟是為了寬敞的舒適,還是刻意為了彰顯自己的“財”華?
他後悔不該走出臥室,呆在房間裡多好,至少看不到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可是已經走了出來,再回去的話若是被別人碰到,搞不好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於是他決定下樓去往廚房。
當他倩女幽魂般來到廚房時,看到這裡同樣也一個人都不在,一個恐怖的念頭不由得在他心裡湧現:
莫非席家這麼多人都被殺了,我是唯一倖免的那個?
個女人的呻吟飄了來,方青心裡一緊,跳了一下。接著眾人的奔跑、狼犬的狂吠鬧鬨起來。
浴室裡,一個三十開外的女傭抽搐著倒在浴缸外側
“膽子不小啊,阿容,”阿當從她手裡抓過攝像頭,拿在手心把玩著,幽默的笑了,“這個東西至少可以工作十多個小時,你在這個時候來取,是不是早了點?”
“告訴我你想拍什麼?”阿莊擦拭著剛剛表現過的電棍。
“放了我,”阿容一口韓國花,“看在這麼多年認識的份兒上。”
“我若不是看在你在這裡呆了那麼久,”阿莊憤怒的瞧了她一眼,“恐怕你現在已經殘廢了......”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阿容臉色一凜,爬起來就想奪門而出;
在她拉門的時候,一個衝進來的保鏢順勢一腳,再次把她重重的踹到了地上
。
“想跑?”阿當撇了撇嘴蹲在她跟前,“你還沒那個本事!”
“阿容,”席成達走進來,滿臉的沉重,“你十九歲到我席家,你結婚的時候我還為了辦了嫁妝,你說我席成達哪點對不住你?”
“我什麼都不知道!”阿容絕望的咆哮著。
“我答應你,若是你告訴法官是誰指使你這麼幹的,”席成達和顏悅色的擺出條件,“我保證你在裡面過得很好!”
“沒有!”阿容喘著粗氣,“老爺,我只是想把小姐洗澡的鏡頭拿去賣錢,沒有人指使我,真的沒有!”
“你還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席成達鄙視的望了她一眼,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他今天早上假裝宣佈全體傭人都可以回家看看,就是想引蛇出洞,但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阿容的愚蠢是他始料未及的......
方青沒有看到這一幕,跑哪去了?
原來就在他想跟著眾人跑去浴室的時候,一條掉隊的狼犬卻意外的衝到了他的跟前――
方青記性很好,他立刻認出這傢伙就是那天晚上差點對他開口的畜生,一時間身陷相對不到一公尺的距離中,他的汗毛幾乎在兩秒鐘裡全部豎了起來。
這是一條起碼有四五歲的狼犬,身高在一百七十公分的“席家大小姐”肚臍位置之上,一身漆黑髮亮的皮毛,一雙咄咄逼人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內容......
它已經感覺出我是個假主人,只是不敢確定,可能是我的體味和席冰男有那麼點絲毫的差異,真是一條嗅覺超凡的好狗。
方青頹廢的想著,卻並沒有放棄擺脫這尷尬的境地――
“嗨――”他輕喚一聲,慢慢伸手去撫摸這條狼犬的頭
。
“汪!”狼犬非常不滿的偏了偏頭,擺出一副“少來碰我”的警告。
方青小心的微笑著,拿起身後櫥櫃裡的漢堡包,溫柔的遞到它的嘴前,而狼犬並沒有張口去銜,默默的注視了對方很久,比較鬱悶的掉頭跑了。
“謝天謝地......”方青後怕的拍了拍胸脯,繼而又低頭看著停放在胸口的手愣住了――
又沒有搞錯,我是怎麼了?這可是女人害怕後才有的動作,我怎會這麼隨心所欲的做了出來?
方青閉上眼睛掉過頭去:天哪!但願作回男人後這些該死的動作都別在人前表現出來就是了......
“你們是怎麼做事的!?簡直荒唐!”身後響起席成達的埋怨,“小姐找東西吃,都找到廚房來了......”
“老爺老爺,”阿瑞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汗流浹背的跑了出來,“李媽先前就給小姐預備了吃的,可能是她沒看到吧......”
席成達匆匆走來,拉起方青的手往餐廳走去。
不和文彩華出去那一趟還好點,出門一次,才知道一個人的寂寞,那是一種挖心的折磨,加上又不能有什麼表情,不能說話,方青越來越覺得自己這麼活著沒有意思,好在貼身伺候的李媽現在已經適應了他的“冷漠”,不再處處都留心著他,而且任由他在她的視線範圍內自由活動,甚至超過視野那麼一小段距離......
快吃午飯的時候,好不容易捱到李媽為他修完了手指甲,他徐徐回到了臥室。
方青很喜歡掛在窗戶旁的小風鈴,風起的時候,那種悅耳的聲音就像山間流淌的清泉,可以驅除他負累的憂愁。此刻無風,他心裡又有了聽到風鈴樂聲的念頭,於是輕輕撥弄了一下――
一把小巧的鑰匙從風鈴裡掉了出來,方青心裡禁不住一陣狂喜,因為他已經看出,這鑰匙的口徑,正好吻合抽屜之鎖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