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席家別墅,張嶙邊一手拉車門,一手開啟電話拿到耳邊。
“你現在人在哪......什麼?”
坐穩到車裡後,他“蓬”地拉上車門,擰開空調。
26歲的張嶙英氣風發,可此刻頭髮卻幾分蓬亂――那是拜岳父大人剛才那一耳光所賜。只見他鬱悶地用手梳理著髮型,深沉的眼神中充滿擔憂,“好端端的,你不留在漢城,你跟著跑去日本做什麼?!”
“出什麼事啦我的大少爺?”
此刻,陳月身在一座豪華酒店租定的套房裡,拿著電話俯瞰著東京的夜景......
“方青......她把藥搞丟了
!”
張嶙言罷氣惱地盯住冰男臥室透出的燈光。
陳月微微皺起眉頭:“不會吧,那可是她保命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具體的經過情形,只聽下人說大小姐在浴室裡睡著了,一睡就是二十來個小時;而她剛才告訴我,你給她的藥,她總是放在胸罩裡的!這可怎麼辦?”
“一睡......就是二十個小時?”陳月猜忌著,臉有些失色,“這期間,一次都沒醒過來?”
“我他媽不是和你討論她睡眠的問題!她若是有什麼差錯,你給我當心點!她這會已經開始發作,現在怎麼辦?”
張嶙劈頭蓋臉地開罵起來。
“就一個辦法......”陳月冷靜地沉思道。
“快說!我怕她支援不了多久?”
“想辦法讓她暈過去,兩個小時後,就沒事了......”
“你他媽說的不是廢話嗎?我才被我岳父轟了出來!”張嶙陰沉著臉,“再說,就算她現在在我身邊,我又怎麼下得了手?還要把她......把她弄暈!”
“除此之外沒別的辦法!”陳月被罵得也有些上火,“那是她咎由自取,怨不了任何人!”
嶙忍住怒氣,“算了,馬上把配方告訴我!”
“配方?你可真天真!那是卡伊博士多年的心血,更是他引以為榮的驕傲,他怎麼可能告訴我?”陳月咬牙切齒道,“就只有我給你說的那辦法,而且你得抓住時機快點,否則我怕她頂不起......”
“我真服了你了!”張嶙氣急敗壞合上電話,掀開車門......
“好了爸爸......都說你誤會了嘛!”方青裝出撒嬌的姿態,“怎麼還在羅嗦!”
暗地裡,她瞟到時間還不到12點20分,也就是說還能頂得住二十多分鐘......
可心裡那份焦急,卻是一秒一秒的在逐漸加劇――加之有過這樣的嘗試,她更清楚不吃藥發作起來的慘狀
!
要命的是這個時候她已經有了發作的前兆,席董只是慪氣地別過頭去發牢騷,卻不見她一臉的冷汗,不住的吞嚥口水,擦鼻涕......
怎麼辦怎麼辦?
方青感到呼吸急促,臥室裡彷彿瀰漫起讓她無法透氣的硝煙......
“爸爸也年輕過,明白你已經長大**,”席董內疚地回過頭來,“是人就有需要,可是心臟病真的不是鬧著玩的!”
方青先前故意將檯燈調得非常黯淡,她不想席董留意到自己的狼狽,只讓他看到一個美麗的輪廓......
“爸!”方青自尊受挫,憤怒起來,“你怎麼看到風,便是雨!得啦!我不想和你說了,我要睡覺!”
“才睡了那麼久又要睡?”
方青開始蠻橫地伸手推搡席董,迫使其離床站起,繼而板起臉忿忿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真是不可理喻!”
席董倒是樂呵呵地彎下腰來:“鬼丫頭,越來越像我了,變得那麼狡猾,那麼嘴硬!”
方青逃避他眼神的同時,一張俏臉不經意變得緋紅:“你快走啦想上廁所!”
“好好好!”席董計算出她的確睡得太久,走了兩步又轉過身來,“非要我拿出證據你才承認?”
方青成天提心吊膽,加上此刻心神趨於渙散,一聽這話,禁不住猛地打出個寒顫――
麼證據?”
她結巴著,差點以為自己穿幫,臉紅得更加厲害――這回,可真是不好意思地低頭了......
“這就是證據!”
席董話音剛落,一個小東西便飛到方青的雙膝前!
方青無意一瞟,差點沒激動得立刻叫出聲來
!
這不正是我和張嶙滿屋找的藥袋嗎?怎麼......到了席董的手裡?
瞬間,她心裡安定下來,考慮著如何打發眼前人離開。
“這是李媽交給我的,說是在你的內衣中發現的!”席董又重新坐下,兩說按住她的雙肩使得她面對自己,“沒想到吧?”
得了得了,快受不了了,你說怎麼就怎麼吧......
“確實沒想到......”她心虛地瞟了席董一眼,敷衍道,恨不得立刻抓出一粒來塞進嘴裡,“你們真細心......”
“不管怎麼樣,”席董愛戀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爸爸現在啊,還不想做外公,除非......我的寶貝完全健康了之後,我呢,才敢有這個奢望!”
“出去出去出去!!”
方青真的害臊了,她就知道對方會把這藥想成是避孕藥,可當真切聽到此話時,還是無法接受,心裡煩得簡直無法形容,竟然連鞋都沒穿,便一個勁兒把席董推到門邊,拉開房門――
張嶙正舉著手想要敲門!
“你還沒滾!”
席董雄獅般咆哮起來。
“不是的爸......”張嶙難堪得手足無措,“我想和男男說兩句話,就兩句!”
他解釋的同時,不時關切地瞟看方青;而方青也及時偷偷回應出一個“ok”的指勢......
“阿莊你是怎麼辦事的?”席董沒留意到二人的鬼鬼祟祟、眉目傳“情”,轉移了出氣的目標,“怎麼還沒送他出去!”
六七米外的阿莊被喝罵得雲裡霧裡,狼狽地試著額頭的冷汗:的老闆!”
見到方青一個“ok”的指勢加那個迷死人的媚眼,張嶙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
思忖間,阿莊已開口下達逐客令:“張先生請吧......”
暗暗開心著,他裝得垂頭喪氣地離去......
席董離開之前,半開玩笑半認真對“女兒”道:“鬼丫頭,可別讓我逮著你第二次!”
掩上門後,方青後怕得才吐出半口氣,便覺得一陣噁心差點嘔出來,她趕忙捂住嘴鼻,瘋了似的撲到床邊......
東京時刻午夜三點。
張為祖一臉惱怒拉開房門,讓陳月進來後,忍不住吼道:“有什麼大不了的事,要這個時候把我叫起來!打電話不行嗎?”
“關於方青的事!”陳月一點都未為其情緒所動,冷冷回答。
“你不是說卡伊博士明天就到漢城、一切都交給你嗎?”老狐狸不滿地從茶几上叼起菸斗。
“我要求方青儘快和少爺結婚!”
“談過啦,可能在聖誕節一過,就行了!”
“不行!”陳月失常地大喝一聲。
“半夜三更的,你一驚一詐幹什麼!為什麼不行......說說看!”
“我相信自己絕對不會幹蠢事,”陳月磨著牙來回度步,“可我感覺到,她和席成達,好象有種......我無法確定!”
“無法確定?”張為祖惱火道,“你不確定的事找我說什麼?荒唐!!”
“荒唐的不是我!是那個方青!她前天晚上居然沒吃我的藥還安然無恙,一覺睡了接近二十個小時!”
有這樣的事?”
“我擔心她會擺脫我的控制!”陳月的眼鏡鏡片又放射出駭人的陰寒,“準確的說,是擔心有一個我看不出來歷的人,好象在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