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那些塵封往事(10)
希朗看著郭嫂消失在客廳盡頭,又自已一個人端著茶杯坐了一會。正準備起身去找承宇時,那熟悉的頭暈又來了。
啊,希朗依舊靠著沙發坐了下來,不會吧,女鬼難道又要出現了嗎?
果然,就在希朗頭暈到快要不醒人事時,那個白衣女人又出現了。
“我好孤獨,你可願意來陪我嗎?”女鬼陰森森的說到。一步一步向希朗靠近。
可是這一次,白衣女人只聽得,希朗用哽咽地聲音說道:“為什麼?郭嫂,果然是你!”
就在這時,客廳的燈光都亮了起來,把客廳昭得如同白晝,家裡有所有人,長輩們,譯律,承宇,甚至是東洛都站在門邊,正冷冷地望著郭嫂。
“果然,還是讓你們看穿了。”郭嫂將頭上的假髮拿了下來,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郭嫂,我們家從來沒有虧待過你,你到底是為什麼?”『奶』『奶』的聲音也有點發抖了。
“說什麼虧待不虧待的,我根本和你們就有深仇大恨。”郭嫂一改往日和藹的面容,咬牙切齒的說道。
看到長輩們都是一臉的茫然不解,譯律解釋道:“她其實是李秀芸的姐姐。”這件事是譯律和承宇商量後決定的,還沒能告知長輩們具體情況。
“秀芸?秀芸她現在怎麼樣了?”紀寒山還是掛念著那個自己曾經愛過的女人,
“怎麼你的好兒子沒有告訴你,秀芸她早已經死了,是被你害死的。”郭嫂對著紀寒山更是怒火中燒。
“什麼?”紀寒山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秀芸是怎麼死的?當時離開我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啊。”
“好好的?哈……”郭嫂笑得有點歇斯底里:“紀寒山,你知不知道,秀芸離開你時已經懷了三個月身孕了。”
“什麼?我真的不知道!”可是這次回答的不是紀寒山,而是白霜,她有點受刺激過度,搖搖欲墜的樣子:“如果我知道是這樣,我一定不會強求她離開你。”
“霜!”紀寒山盯著自己的妻子,這些事情為什麼自己都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我知道了你們的住址後,去找過秀芸,我希望她看在譯律的面上可以主動離開你,可是我不知道,她居然也有了孩子。”白霜回想著過往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伯母……”希朗在一邊輕輕地嘆著氣。
“你到底和秀芸說什麼了?要不然她怎麼可能會願意離開我。”紀寒山對著妻子厲聲道,這樣的語氣同時也傷害著譯律吧。
“我希望她能看清楚,你和她在一起過著的是怎樣的生活,我希望她可以考慮一下你和譯律的父子之情,我希望她不要破壞你的前途,我對她說,你和她在一起,永遠也只能平庸度日。那天我說完那些話後,她有點恍惚,我沒有想到,她真的就那樣離你而去了,也沒有想到,當時她肚子裡已經有了寶寶,更沒有想到的是,她這一走竟然就是永別。”白霜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哭泣起來。
“原來是你,因為你說的那些話,秀芸才會離開我的。哼,枉我還誤解了她那麼久,可是其實她早就已不在人世了。哈哈。”紀寒山笑著,可是聽在白霜的耳裡卻比哭還難聽。
“寒山……對不起!”白霜滿心悔恨,當初應該多花點心思在那個不幸的女人身上的,也不至於到今天有了這不可彌補的錯誤。
“對不起,有什麼用!我失去了秀芸,永遠失去了。”紀寒山悲愴地說。
“失去了那個女人有那麼痛苦嗎?”說話的是冷冷的譯律,他實在無法忍受父親這樣的態度,母親曾經的傷,他最清楚:“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曾經失去你時有多痛?現在還要這樣來傷害一個曾經為你流著淚的女人,難道活著的人不比死去的人更重要嗎?”
那好像是我曾經曾經說過的話啊,希朗愣愣地看著譯律,原來他都有記得,這一剎那,不管眼前是什麼場面,希朗的心有那麼一點高興吧。
“你知道什麼?”郭嫂在一旁冷冷地『插』話了:“當初,秀芸為了寒山曾經放棄了自己的一切,夢想,前途,青春,那是一個女人最寶貴的歲月。可是,最後呢?她雖然是主動離開的,可是回來後每天以淚洗面的,孩子終究還是沒了,那以後,秀芸的情況就變得越來越糟糕。最後選擇了『自殺』,而且,你們不是都已經看到了,要有怎樣的傷痛,才會死得那樣慘烈啊。紀寒山他不要說只是在這兒傷心難過,就算是他悔恨一輩子,就算是他馬上跟著秀芸去,也不足為過。”
白霜抬起頭看著郭嫂:“所以你就來我們家,你要看著我們夫妻仇恨一輩子。如果我們有一點和好的跡象,你就出來提醒我們以前的過往。這就是你來我們家一干就是十三年的目的嗎?”
“是啊,你們之間的感情根本就岌岌可危,夫妻之間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真不知道當時秀芸是為著什麼離開的。”郭嫂嘲笑著。
“其實,秀芸阿姨是知道她是為著什麼離開的吧。”希朗忍不住道:“伯父,你也不要去責怪伯母,我想如果秀芸阿姨認為你和她呆在一起幸福的話,她一定不會離開你。她一定是看到了你對家的思念,對譯律的思念,所以,她為你選了一條她認為你會幸福的路。而事實上,如果不是郭嫂的破壞,你也正過著她為你設想的幸福生活。”
“希朗小姐,這就是我為什麼要以你為物件的原因。”郭嫂把仇恨的目光看向希朗。
“為……什麼?”也許是被郭嫂的神情嚇到,希朗不禁後退了一步。
“總是在影響著身邊的人,總是讓這個家向著溫暖的方向發展,為什麼不聽承宇少爺的話回自己家呢,我不想害你,我只是想讓這兒恢復到以前的冷冷清清。”這個女孩子讓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陰謀就這樣一夕瓦解。
“可是,為什麼要殺傾訴者呢?它只是一隻小狗啊?”希朗心心念念不忘小狗的悲慘。
“傾訴者,怪只怪它太聰明瞭,又那麼護著你。平時都對我蠻親熱的,可是隻要一換上這身衣服就不停地狂叫,早晚會壞了我的好事,所以,我只好殺了它。”雖然不太想那麼做。
傾訴者……希朗也只能在心裡輕聲地嘆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