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個,實在是不懂鷹長老話中的意思啊!”村長已經是滿頭的冷汗,面前的這位六十出頭的老者心中藏著一隻眼睛,像鷹一般,能夠洞穿人心的眼睛。
“沒關係,這又與我沒什麼關係。我只是想知道,你把他葬在了哪裡?”鷹長老自然不會和麵前的這人鬧翻,那小孩體內東西的原主人。不知道還活著沒有呢。
“是,是,是!”村長這下子也明白了,面前的這位鷹長老,想的是那小乞丐的肉身。
“鷹長老,事情是這樣的。”想明白了這些事情。村長也是低下身子,嘴巴湊在鷹長老的耳朵出,悄悄的說了起來。
今何在在這裡是第八天了,不說完全適應,但是也不至於餓死,現在他應該慶幸,自己從小就是乞丐,不會對食物有什麼挑三揀四的。
自己獨自用樹葉搭起了一個簡易的帳篷。剛好夠自己縮在裡面,下面是用木頭墊了的,可以防寒,防潮。
“沙沙,沙沙!”一陣細碎的樹葉摩擦聲響起,今何在的耳朵動了動,腦袋立刻警覺的向帳篷外望去。
“鷹長老,你這是!”村長望著面前神色痛苦的得福,心中有些後悔了。
得福的整個身子是趴著的,四腳朝地,脖子上被栓了一條代表著恥辱的鐵鏈,而鐵鏈的另一頭,就是有些自得的鷹長老。
“這小子身體裡有種子,那小乞丐是水分,如果你們說的那個小乞丐沒有死的話,種子會想盡辦法找水分的,不會錯。”鷹長老有些不近人情,冷笑的說到。
這一次出行的人只有鷹長老,村長和趴在地上的得福。為了防止埋葬屍體的地方被發現,三人是趁黑來的,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都是嚇了一大跳,因為埋葬的那個小土堆被什麼東西給挖開了,裡面的屍體也不翼而飛。
“這,可是愛犬。”村長臉色很難看,不管你這臭老頭怎麼折騰,也不能把自己兒子當狗用啊。
“都說了叫愛犬,相信他是不會介意的。”鷹長老自然不會講什麼情面,用腳又蹬了得福一臉,得福也十分配合的向前面爬了幾步。
“可是!”
“村長,我的耐性沒有你想的那麼好!”村長本來還想說什麼,卻被鷹長老一下子打斷了,任誰聽,語句中都有些微怒了。
“是,是,多嘴了,多嘴了!”原本還有些難看的村長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急忙改口。
三人走著,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一片奇特的樹林裡面,之所以說他特別,是因為這裡沒有高大的樹木,全是一些低矮的齊腰的灌木叢。
“啊!”一到了這裡,得福的身體突然抽搐了起來,身體莫名的擺出一些奇怪的動作,時而狂笑,時而憤怒,時而迷茫,就算手上拿著鐵鏈的鷹長老也有點抓不住了。
“村長,那小乞丐就在附近,只要能找出來,我就放了你的兒子。”鷹長老笑了笑,露出了一排有些泛黃的牙齒,他知道今何在藏在哪裡,所有的東西在他的那一雙鷹眼下都無處遁形。
不過他覺得這樣就太沒有挑戰性了,他想看看失去了種子的水分是如何反抗的。
“好,好好!”村長一口氣說了三個好字。只要能不傷害他的兒子,別人的生死又與他有什麼關係。他現在的樣子,像極了護食的老母雞。
“小乞丐,出來!死哪裡去了!”村長的聲音裡透出威嚴,如果不是剛才露出的那副可憐的表情,恐怕任誰都會以為他是一位寧折不彎的寶玉。
“小乞丐,不要出來!出來你會死的!”得福的身體還一直在發抖,不過能夠勉強的戰立起來,他感覺自己肚子裡從下向上數的第三根肋骨要衝出來了一般。
“臭小子,說什麼!”村長聽到自己兒子的話,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當下歷聲呵斥。
“小,小乞丐。千萬,千萬不要出來!”得福脖子上的鐵鏈被鷹長老死死的攥在手裡,用力的扯住。
周圍的灌木叢中發出一些沙沙的響聲,不過並沒有出現今何在的影子,應該是藏了起來或者壓根就沒有出現。
“小乞丐,你看看得福,這些都是你乾的,你禍害我得家,禍害的還不夠嗎?”村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只要小乞丐出來了,自己兒子的命也就算是保住了。至少,他自己是這般想的。
“有意思!”鷹長老將得福扯到自己的腳下,由於得福與今何在的距離離的應該很近,所以得福的反應特別大,身體整個都蜷縮成一團,像是一隻炸熟的龍蝦。
鷹長老蹲下身子,在村長的注視下緩慢的解開了掛在得福脖子上的鐵鏈。還沒等村長高興,鷹長老的手一把就卡在了得福的脖子上。竟然提了起來。
“小乞丐,你要是不出來,這小傢伙,也陪著你一起下葬吧!”鷹長老笑著望著面前某一處的灌木叢說到,他用了也這個字,已經宣判了今何在的死刑。
“小乞丐,快出來啊!你只要出來,你讓我做牛做馬都可以啊!”村長的話很明顯帶著哭腔,因為得福是他們家的九代單傳,以村長五十多歲的年紀,得福的死,是他承受不起的。
“小,小乞丐,不要出來,他們會殺了你的!”得福的喉嚨被鷹長老用手卡著,腦袋已經有些缺氧,說話都顯得有些吃力。
“我只數三聲!”鷹長老沒有等一老一少說完這些煽情的話,自己自顧自的說著話。
“小乞丐,你出來啊!”村長的聲音其實並不好聽,甚至還帶著一絲沙啞,不過在這個情況下聽起來,倒像一個絕望的父親。
“三......”
“小乞丐,得福平時對你也並不錯啊!”
“二......”
“小乞丐!”
“一......”
最後一個數學說完之後,鷹長老的手掌猛的一握,只聽到咔的一聲,得福的脖子就像沒有骨頭一般,軟綿綿的趴了下去。
“兒子!”看到被鷹長老扔在一旁,毫無生機的得福,村長的心彷彿被一把長刀同了進去。體內的淤血堆積,一口氣的算吐了出來。
“你,你,你!”一連的三個你字,村長都說不出什麼話來,只是用手指發抖的指著鷹長老。
一掌掐死得福後,鷹長老晃了晃有些痠麻的手,看向村長,一副無所謂的神色。“死了更好,死了,說不定就會驚動我們的獵物進網!”